第345章：執著3

  慕世欽撿回衣衫，在次披到我的身上。我看著他的眼，淚流的更加多：「姐夫，小夜會沒事的是嗎？他會沒事的！」

  我喃喃自語，慕世欽看著我的目光越發的疼惜：「沒事的，小夜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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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低沉的聲音仿佛是一劑定心丸，讓我的神色漸漸恢復理智。我舉目望去，黑茫茫的夜色看不到任何東西。

  「別著急，我去找！」慕世欽拍拍我的肩膀，轉身離去。

  我看著他的身影漸行漸遠，一點點跟著他走了過去。

  我想我的小夜肯定希望我是第一個找到他的人！

  路是大地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痕，所以每一步的人生都是隱隱作痛。

  我想我的小夜一定就在不遠處。

  我看著黑沉的夜色，一點點向著光亮走去。

  我想，也許，在我不想要生活下去的時候，我可能會選擇看著血液慢慢的離開自己的身體，漸漸地流出的撒在灰黑色的土中，那樣讓我很心奮。可是我始終，始終是一個平凡的人，普通的小小的人類，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的人類，僅此而已。

  走了半個小時，我在小湖邊看到了小夜的影子。

  他輕輕的蹲在了土地上，木然的看著前方，像是在尋找什麼我驚喜的大叫：「小夜！」

  他卻聽不到，始終在湖邊走來走去，不知道在幹什麼。我跑過去，看的心驚肉跳，一把抱住他。他渾身冰涼，白色的病服已經完全濕透。我用力的抱著他的頭，輕聲說著：「小夜，小夜幸好你沒事！」

  我從來不知道恐怖是那樣的滋味，心在油鍋上煎炸，疼的心慌疼的累。

  他卻茫然的看著我，小臉滿是驚慌，推搡著我卻說不出一絲聲音。

  我看的眼睛發酸：「怎麼了？這麼晚為什麼要出來？」

  頭頂上的雷剎那響了，電閃雷鳴，噼里啪啦，小夜全身顫抖，臉色蒼白的不成樣子。我心中一驚，想要將他抱回去。

  「我…我不…回去。」沙啞的嗓音讓我有種錯覺，好像眼前這個人不是小夜，不是那個說話清脆，沉靜的孩子。

  「為什麼不回去？」慕世欽看到我的身影走來，用衣服將我們護衛起。想要抱起小夜，小夜掙扎的更厲害了。

  「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他的聲音磕磕絆絆，狠狠的拍打著慕世欽。「我要找媽媽，要找媽媽。」

  我的身子一顫，幾乎要倒在地上，幸而慕世欽扶住了我。我看著懷中的孩子，迷濛的瞳孔看不到一絲光亮。「小夜，你是在找媽媽嗎？是在找我嗎？」

  原來你還記得那一年雨夜下的我，原來你的心底始終有那樣一片柔軟的地方。

  「我在這裡，小夜，媽媽在這裡！」我抱著他，身子忍不住顫抖，到底做了什麼才讓這個孩子變成這樣？若溪，你到底做了什麼！

  ......

  媽媽是衣，想想很暖；媽媽是糖，親親很甜。雨中，媽媽是傘，風中，媽媽是港灣，假如比如母親與兒子，那小夜就是飛翔的小鳥，媽媽是他的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