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1章 柳大人厲害
2024-05-06 15:08:31
作者: 余觀魚
姚廷玉聽完,勃然大怒。
他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憤怒之下,吹鬍子瞪眼,指著傅清逸的鼻子罵道:「是誰給你的權利,竟敢監視調查大秦京都府令!你以為自己是誰!」
「是,是,是下官一時鬼迷心竅,太想扳倒柳長卿了。」傅清逸這時候也感到了後怕:「本想著暗中搜集一些對柳長卿不利的證據,藉此彈劾,悄無聲息的完成,可怎麼也沒想到,會被錦衣衛介入啊。」
「愚蠢!愚蠢之極!」姚廷玉罵道:「別說你一個禮部侍郎,就是任何人也沒權利監視調查一個二品大臣!」
「就算柳長卿真有貪贓枉法,那也得陛下下令,御史府正面調查。」
「即便錦衣衛,也得有皇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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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問問梁原楊昭,他們敢隨意監視朝中大臣嗎!」
「此事,你逾權了,傅清逸!」
「可,可下官只是想暗中搜集一些證據而已啊。」此刻傅清逸被罵的清醒過來,已經越來越慌,有些語無倫次了。
「那就要看這件事怎麼定義了。」姚廷玉發完火後開始冷靜起來。
「還請姚公出手相救。」傅清逸再度深深施禮。
國公身份是很牛逼的,而且姚廷玉身上還有宣相、老臣、這些光環,如果他肯出面,許多事情都會有迴旋的餘地。
考慮過後,姚廷玉平靜說道:「你馬上去主動請求貶放吧,這樣或許能有個好結果。」
「什...什麼?」傅清逸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姚公,事情有這麼大嗎?下官可是禮部侍郎啊。」
「一件事,或許可大可小,但若聯繫你前番所為呢?」姚廷玉正色道:「你兒子被下獄,而你,卻開始派人監視京都府和柳長卿,這是什麼事!」
「任何人都會把它們聯繫在一起,而此事也會涉及朝堂,到時候,你覺得有沒有人會就此事落井下石。」
「不說別人,江儀一定會站出來,趁此攻訐你,八成會給你扣個黨爭的大帽子!」
「黨...黨爭?」傅清逸懵了,結結巴巴道:「這怎麼可能,下官豈敢結黨。」
「可你做的事,就是洗不乾淨!」姚廷玉提醒道:「而且說不定,還會害了魏長林。」
「什麼?」傅清逸瞪大眼睛道:「廷尉府只是走了一道正常程序而已。」
「但卻是你請求的,不是嗎。」姚廷玉道:「這就給了別人扣你宣系的帽子。」
「那...那去求皇后娘娘呢,娘娘一向心軟,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傅清逸還不死心。
「別去了!」姚廷玉打掉了他的希望:「娘娘是仁慈心軟,可也不是什麼事都能插手的,你若去,必被娘娘痛罵。」
「膽敢監視調查一個京都府令,就是你最大的錯誤!」
「辭官,或者貶放,儘早主動去找陛下,還能保住爵位,要不然,弄到朝堂上,就不是爵位的事了。」
「只能如此了嗎姚公...」
傅清逸身子一軟,癱坐在了椅子上。
如果是正常公務中的監督,那完全沒事。
但傅清逸所行之事,早已超出了這個性質,是一種私下的,嚴密的跟蹤監控、且調查高官隱私。
如果一個二品大臣能被人隨意監視,那不是亂了套嗎。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姚廷玉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既然錦衣衛介入,那就說明陛下已經知道了此事的全部過程,未免陷入更大的政治漩渦,你趕緊去吧。」
半晌,傅清逸才喃喃說道:「姚公,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姚廷玉沒再說話。
傍晚時分。
皇宮書房,蕭遠處理完今天的政務,剛放下毛筆,侍從便來報:「陛下,禮部侍郎傅清逸傅大人求見。」
蕭遠並不意外,邊整理案上奏疏邊說道:「讓他進來吧。」
「諾。」
侍從傳話,很快,傅清逸入內,跪伏於地,恭敬施禮:「臣,叩見陛下,吾皇萬歲。」
「平身吧。」蕭遠隨口說了一句,並未先點主題:「這個時間來求見朕,所謂何事啊?」
「啟稟陛下,臣...」傅清逸猶豫再猶豫,最後硬著頭皮說道:「臣鬼迷心竅,欲查柳長卿之罪證,派人監視大臣,乞陛下降罪。」
「而臣位居禮部侍郎,深感才不配位,有負皇恩,乞望降職貶放,在苦寒之地為國效力。」
蕭遠不冷不熱道:「監視調查一個二品大臣,倒不用朕來下令了,傅大人好大的權利。」
聽聞此話,傅清逸大驚失色,腦袋觸在地上,顫聲說道:「陛下明鑑,臣豈敢如此,忠心可昭日月,皇恩九死難報,只是蒙了心,才犯下這般大錯,更不敢奢求陛下原諒。」
蕭遠盯著他。
傅清逸跪伏在地上,哪敢抬頭,身子已經有些微微發抖了,冷汗早就流了出來。
一統天下的秦皇之威,赫赫懾人。
少頃,蕭遠的聲音傳了過來:「那你查到柳長卿什麼了嗎。」
「沒...沒有。」傅清逸結巴道。
蕭遠冷笑了一聲:「去南疆吧,做個司農使。」
南疆司農使,就是教南疆那邊農桑耕種交流的官職,只有七品,這可以說是一擼到底了。
但傅清逸卻如獲大赦,連忙再叩首:「謝陛下隆恩——」
「下去吧。」蕭遠微微擺手。
「是,微臣告退,去往南疆後,必當克己勤免。」傅清逸恭敬的不像樣子。
還好啊,爵位還在,這便是資本,以後還有機會。
出了書房後,傅清逸長出一口氣,頓感背後涼颼颼的,才覺遍體冷汗。
陛下之威,不可瀆也。
他抬起衣袖擦擦額頭,後怕未消的離開了這裡。
第二天,吏部就收到了蕭遠的手令,禮部侍郎傅清逸被貶南疆,李正方見此大驚,可沒敢多問,連忙按要求辦事。
傅清逸離開了長安,這件事剛開始朝臣還並不太清楚內情,可沒過幾天就已經傳開了。
不少官員看柳長卿的眼神都有些變化,在眾人腦補中,自然而然認為這是一場政治鬥爭,雙方各出手段,但傅清逸斗輸了,被貶了。
誰說柳長卿從不搞朝堂爭鬥的,瞧,這不是招招致敵嗎。
在某一天下朝後,江儀更是朝柳長卿說道:「柳大人厲害!」
柳長卿有點發愣,不過也沒理會。
講道理,他根本都不知道發生了啥,自己只是跟平常一樣,該幹嘛幹嘛。
也就是說,柳長卿哪想過跟傅清逸搞鬥爭,從始至終,都是傅清逸一個人在那搞來搞去,結果自己先沒了,這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