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凌晨老媽的來電

  曼陀羅的雙腿已經分開，閉著眼睛等待我的臨幸。而我也長槍出鞘，大戰一觸即發！

  「相愛難，恨亦難，我的心碎了無痕——」

  就在我和曼陀羅心理和生理都進入狀態的時候，我山寨蘋果機鈴聲大作！

  「這……」我渾身一顫，md，現在這還不到六點，誰這麼早給我打電話？

  我有些無語，跪在曼陀羅的雙腿當中，不知道是要繼續還是果斷放棄。

  「旺仔，接電話。」曼陀羅從床頭拿起我的手機，輕笑道：「你媽。」

  「我媽？」我鬱悶死了，老媽是不是瘋啦，這麼早打電話，從來就沒有過的事情。

  「別鬱悶，姐等著呢。」曼陀羅似乎看出我的不快，兩條修長的玉腿輕輕摩擦著我的身體。

  

  天已經微微亮了，我用被子先給曼陀羅蓋上，自己也蜷縮在被窩，滑過接通之後，裝作被吵醒：「喂，媽……」

  「旺仔，去和你們老總請個假，回家一趟。」我媽的聲音裡帶著做作的平靜，顫抖的說道。

  「回家？」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就攫住了我的心，我一下子從床上坐起：「媽，家裡發生什麼事兒了？」

  「你別問了，回來看看。」我媽聲音裡帶著哭腔：「越快越好。」

  「啪！」

  說完，我媽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擦！！！」我從床上直接跳了下去，慌慌張張的開始穿衣服。

  「旺仔，你怎麼了？」曼陀羅也從床上坐起來，擔憂的看著我。

  「我爸出事了，一定是我爸出事了！！！」我腦袋裡一片空白，手足無措。

  「旺仔，衣服，衣服穿反了，你別急啊。」曼陀羅也是慌了手腳：「你家那麼遠，就算出了天大的事兒也不差這一會。」

  「曼姐！」我算是徹底沒了主意，大聲道：「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我媽就是一個農村婦女，根本什麼都不懂！！萬一真是我爸出事，天都蹋了！！」

  「旺仔，你站住！！」我開門就要走，曼陀羅光著身子從床上跳下，死死的拉著我的胳膊：「你現在心神不寧，萬一路上出了什麼事兒怎麼辦？」

  「那你說怎麼辦！」我態度不是很好。

  「你先打電話問問清楚情況，然後也和穆瑤說一聲。再就是，你不是說蘇琴派出所有關係麼，讓她找輛車送你去機場，這樣就算堵車也不怕了。」曼陀羅關鍵時刻表現的比較鎮定：「把你的身份證號碼告訴我，我去給你訂今天飛往長春的機票！」

  曼陀羅幾乎將一切都考慮到了，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直接拿出身份證遞給了她。

  一晚上沒睡，眼前直冒金星，曼陀羅給我訂票的時候，我顫抖的撥通了蘇琴的電話號碼。

  「昨晚和美妞睡的不爽，這麼早就和姐匯報？」蘇琴的聲音裡帶著點點的春意。

  「蘇姐，我家裡出事了，現在我必須要回去一趟。」我沒有根蘇琴廢話：「你讓惡虎或者是誰開一輛警車來婉君茶藝居，順便幫我向穆姐請個假。」

  「旺仔，你家裡出什麼事了？」蘇琴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

  「旺仔，今天最早的飛機是七點十五分，我已經訂好了。」曼陀羅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警車十分鐘來的話，我們四十分鐘就趕到長樂機場，都還來得及。」

  「蘇姐，聽到了，讓警車務必在十分鐘內趕到！」我哪裡顧得上自己說話的語氣：「什麼都別問了，等我回來再和你們說！」

  「你別著急，就在那等著，五分鐘！」蘇大妞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倉促的掛了電話。

  「旺仔，你別急，千萬別著急。」曼陀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穿上了文胸和內-褲，一邊從壁櫥里拿出一套白色的裙子，一邊安慰我道：「待會你最好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兒，然後我給紫氣和無道發個簡訊，看看他們能不能幫上忙。」

  「曼姐，謝謝你。」和她聊了一個晚上又摸了個夠，我對曼陀羅有些愧疚：「那我先走了，這幾天不能陪你找房子了。」

  「等會！」曼陀羅忽然叫住了我，然後將長裙套在身上，輕聲道：「看你這樣子都亂了方寸，姐咋能放心？旺仔，你是姐的小男人，不管有什麼事兒，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姐都陪你。」

  「曼姐……」

  「行了，別說了。」曼陀羅揮手道：「你先去門口等著，姐洗個臉，然後跟你一起回老家，這樣萬一真出了什麼事兒，也能有個照應。」

  「好！」我也顧不上和曼陀羅客氣，大步流星走出了臥室。

  打開防盜門，我站在門口來回踱步，想給我媽再打個電話，但是卻怕她正在忙著，始終都沒敢。

  「旺仔，問清楚什麼情況了沒有？」沒五分鐘，曼陀羅手裡拎著一個簡易的旅行包，緩緩放下了防盜門。

  「我沒敢打電話，怕我媽正在忙著。」我焦躁的說道。

  「你不在家的時候，家裡要是出了什麼事兒，你媽能找誰？」曼陀羅冷靜的問道。

  「我大舅！」我一下子醒悟過來了，我大舅在縣城的地稅局，雖然只是一個小職員，但是人脈還算可以，一般親戚有什麼事都會找他。

  「那給你大舅打個電話，確定一下。」曼陀羅指著呼嘯而來的警車：「先上車，路上打。」

  警車在路邊停下，只穿著睡衣的蘇大妞坐在副駕駛：「旺仔，快上車，快！」

  「蘇姐，你怎麼來了？」我拉開車門，帶著曼陀羅上來之後，這才問道。

  「你火燒屁股似的，到底出了什麼事兒？」蘇琴也沒回答我，凝眉問道。

  「先去機場，我打個電話。」我打開手機，尋找我大舅的電話號碼。

  「蘇小姐，昨晚的事兒……謝謝您。」曼陀羅對蘇琴輕聲一笑，說道。

  「可別謝我，要謝你還是謝謝旁邊那個傻小子。」蘇琴似乎對曼陀羅有些敵意：「怎麼，你們這是一起回家？」

  我在找電話沒管那麼多，倒是曼陀羅淡淡的道：「蘇小姐，旺仔家裡出事，他都亂了，反正我那房子住著也不安全，跟他過去東北看看，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

  「原來是這樣，明白了。」蘇大妞微微嘆口氣。

  「我看不如這樣，蘇小姐您要是沒什麼事兒的話就跟我一起過去，您處事穩重，相信會比我的用處更大。」曼陀羅說的很是誠摯。

  「喏，我怕打擾了你們的二人世界啊。」蘇琴說著似乎還瞟了我一眼。

  「蘇小姐，您想哪兒去了？我就怕這一路上給您當電燈泡呢。」

  「行了，那些客氣話就不說了。」蘇大妞顯然是早有準備，從腳下拿出一個不大的旅行包，笑道：「我的衣服都帶著呢，遊戲頭盔也拿著，跟你們一起去。」

  「喂，大舅，我是旺仔。」終於打通了我大舅的電話，我開口說道。

  「旺仔，你好好上班，家裡沒什麼事兒。就算有事兒，你回來也來不及了。」我大舅似乎還想安慰我，不過他的開門見山讓我更覺得事態無比嚴重。

  「大舅，我爸到底怎麼了，你們就別瞞著我了！」我都快急哭了：「我現在已經在車上了，七點十五的飛機！」

  「都怪你媽，非要打電話告訴你，離這麼遠，讓你跟著著急上火的幹什麼？」我大舅其實也是好心，埋怨了我媽一句，終於開口道：「我和你說了，你別著急。嗯，你爸早上在高速公路上被車撞了，現在正在搶救。」

  「被車撞了？」我腦袋嗡的一聲。東北地區百姓都以種地為生，我家也不例外。

  從我家住的地方到田地要穿過一條高速公路，那個岔路口叫二道街，經常會發生交通事故。

  「嗯，腦溢血，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我大舅聲音里也帶著乾澀：「你爸被撞之後神志不清，你媽趕過去的時候他說，『不要動我，我喝酒了，喝的有點暈，送我回家，回家睡一會就好了』……」

  「刷！」

  我只覺得眼睛一熱，滾燙的淚水一下子就沖了出來。在天災人禍面前，生命顯然如此脆弱！！！

  「現在呢，現在我爸到底怎麼樣？有沒有生命危險」我不想讓我大舅聽到我的哽咽，死死的咬著嘴唇。

  曼陀羅看到我這副樣子，用力的抓著我的手。

  「現在還在做檢查，你爸……哎，嘴裡一直喊你的名字……他說，我兒子工作很忙，不要告訴他，我沒事，我沒事……」

  「大舅，你……別說了。」我忍不住哭出了聲音：「我很快，很快，很快就回家，回家！」

  「旺仔，你改變不了什麼，別著急，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大舅也很無奈，輕輕掛掉了電話。

  「旺仔，到底怎麼了？」蘇琴見我趴在司機座位靠背上痛哭出聲，緊張的問道。

  「我不孝，我不孝，我不孝……老爸出車禍，我竟然不能陪在身邊……」我實在是說不下去了，豆大的淚珠滾滾流出。

  「旺仔，你不要自責了。」曼陀羅聲音里也帶著哽咽：「父母就是上輩子欠子女的債，他們會原諒你的……不要，不要哭……」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心裡的痛苦與自責，曼陀羅正安慰著我，她眼裡的淚水也是顆顆低落。

  都說，都說養兒能防老，可兒山高水遠他鄉留。

  ***********說句不怕大家笑話的，寫這章的時候，我哭了，哭的很疼。都說養兒能防老，可兒山高水遠他鄉留。2013年春節，又不能陪在父母身邊，快三十歲的人lang跡異地他鄉，一事無成，每思及於此，痛哭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