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曾經的名字
2024-04-27 08:24:53
作者: 愛攢塑膠袋
「不,我不是不要你,我……我自己也沒辦法。」
「還要狡辯!」
魚佑諳搖著頭解釋,小女孩並不買帳。
小女孩拉起衣袖,皮包骨頭的手臂上,布滿了一大片青痕:「看見沒有,被他們打的!」
「不關我事......」
「你這個自私鬼,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不,跟我沒關係......」
「范晚魚,哦不,你現在叫魚佑諳了是嗎?」小女孩滿臉憎惡,語氣譏諷:「真是可笑啊,現在我遭受的一切苦難,全是拜你所賜!」
「不!不是我!」魚佑諳崩潰大喊。
「憑什麼不是你?你憑什麼否認!」
「因為你不是我......」
「我就是你!我是范晚魚,你也是范晚魚!你不是魚佑諳!你是范晚魚!」
「不!」
魚佑諳身體一晃,哭著倒在地上。
范晚魚靠近她,怨鬼般瞪圓了眼:「你看看我啊,憑什麼你可以活下來,成為高高在上的聖女,而我只能無依無靠,死在那張冰冷的床上?」
「都是因為你!」
「是你害死了爹,是你害死了娘,是你讓我低三下四地伺候那家人。」
「都是因為你!」
「就是因為你!」
「是你!」
范晚魚言辭激烈,字字誅心。
魚佑諳抱頭痛哭,聲音顫抖:「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已經報仇了,我殺了那家人,我屠了整個小鎮,他們都死了,欺負你的人都死了……」
「我也死了!」范晚魚大聲尖叫。
「不,我救不活你……」
「我不用你救我。」范晚魚的聲音突然降低,像是有種魔力:「魚佑諳,你陪我一起死吧。」
「什,什麼?」
「你陪我一起死啊,這樣,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魚佑諳沉默片刻,使勁搖頭:「不行,我不能讓師父再傷心了,還有林楓,林楓在外面等我,四年沒有見面,他肯定是想我了。」
「難道你不想我嗎?」
「我,我想......」
「想我就來找我吧,只要你來找我,我可以原諒你。」
「真的嗎?」魚佑諳眼神渙散。
「當然是真的,而且你看——」范晚魚一揮手,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出現。
男人面帶笑容,身姿挺拔。
女人溫柔如水,輕輕向魚佑諳招手。
魚佑諳一點一點地睜大眼睛:「爹,爹和娘?」
「是啊,爹娘和我,都在等你呢。」
「他們......」
「魚佑諳,你清醒一點吧,你不是魚佑諳,你是范晚魚,你早就死了,你不該活著,沒人會在意你,只有爹娘會關心你,快來找我們吧。」
「可是......」
「如果爹娘知道,你做了別人的孩子,他們一定會非常傷心的。」
「......」
「......」
「好。」
長久的沉默後,魚佑諳點了點頭。
在她點頭同意的一瞬間,她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劍。
她舉起劍,對準自己。
最後閉上眼時,一滴淚迅速落下。
「林楓,再見......」
「噗!」
鐵劍入肉,鮮血噴涌。
溫熱的鮮血濺到魚佑諳臉上,她呼吸紊亂,喃喃自語:「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一點都不疼呢。」
「廢話!」
林楓看著被他牢牢抓在手心中的鐵劍,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剛剛他幾次呼喊魚佑諳,魚佑諳都好像聽不見。
不敢想像。
如果他再晚來一步。
如果這把劍真的刺中了魚佑諳。
那......
幸好,禍害遺千年。
身為魔道妖女,魚佑諳自帶長命BUFF,沒那麼容易殺死。
「林楓!?」
魚佑諳聽到林楓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睛。
而那個小女孩,也就是魚佑諳的心魔,已經消失不見了。
魚佑諳愣怔片刻,突然抱住林楓,哽咽道:「你出現得好突然啊,我還沒做好準備呢。」
林楓扯開她,臉色黑沉:「少裝可憐,你真敢自殺!」
「我......對不起嘛,我那是有原因的。」魚佑諳撅著嘴,囧了囧鼻子。
「呵呵,誰自殺沒原因?」
「......」
魚佑諳沉默不語,攥著小拳頭,一拳一拳輕輕地打在林楓的肩膀上。
林楓見狀,低聲問道:「范晚魚……是你以前的名字?」
「昂。」
「當年你屠殺那個小鎮,不只是因為我?」
「......昂。」
「好啊你!魚佑諳,你——」林楓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
「我不是故意瞞你,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魚佑諳踮起腳尖,親他一口:「先不說這個了,這不是我的雷劫嘛,你是怎麼進來的?」
「別轉移話題,你今天不敢面對自己的心魔,就永遠不敢面對。」
「我不想說。」
「病人也不想吃藥。」
「......那總要出去說吧?」魚佑諳看向這片血色朦朧的世界:「心魔都走了,雷劫怎麼還沒完?」
「這是四災天劫,心魔只是第二劫。」林楓解釋道。
「那剩下兩劫呢?」
「都在我身上。」
「啊?」
「是靈風和陰火,無形無質,你看不到。」
林楓猜測,大概是他介入了雷劫的原因,剩下這兩劫都由他承受了。
這不是好事,靈風和陰火的磨鍊固然痛苦難熬,但只要扛過去,對渡劫者是大有裨益的。
魚佑諳無法面對心魔,可靈風和陰火完全能抗住。
可惜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林楓幫她過了心魔,保住性命,剩下的好處,她就享受不到了。
「天劫一時半會兒還不會結束,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吧。」
「我真的不想說。」魚佑安嘆了口氣。
「常言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你今天不敢說出來,以後就更沒勇氣說了。」林楓態度堅決。
「那、那你給我起個頭。」
林楓:「......」
魚佑安咬了咬牙,說道:「還記得被我挖掉眼睛的那個女郎中嗎?其實……我曾是她的丫鬟。」
「二十多年前,我爹上戰場死了,我娘想獨自養我長大,可她家裡逼得緊,只好帶著我另嫁。」
「誰知,後爹是個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