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二章 何來功德

  四月天，草長蝶飛，芳菲滿園，綠樹成蔭。在北國，在東山省，春寒初過時節能有這番景象的，自然只有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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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年來，世外桃源儼然已經成了華夏國的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每天都保持著十萬人的入園人數上限——其中還不包括在園內購置別墅的業主。時至今日，園內別墅價格已經炒作到了三億元一套，周邊的別墅價格也已經上億，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不過，世外桃源里的人再多，有兩個地方卻是絕對不會有遊人靠近的。一個是世外桃源中心位置的參天梧桐巨樹，那裡有鳳凰常棲息在上，沒人敢去驚擾她；另一個是青帝宮所在的那座山，沒人能進的去，在樹林間繞來繞去總是回到原點。

  四月十八，午後，天氣晴好，青帝宮別院裡，三個人正坐在樹下石桌旁品茶。煮水的是寧蒼生，斟茶的是海老先生，專心喝茶的則是化為人形的離火鳳凰翽羽。不管從實力還是年紀，翽羽都有坐享其成的資格。

  突然，翽羽抬頭看了看東方道：「這才過去幾日就回來了。」

  海老先生隨即道：「想來那亞特蘭蒂斯也沒有多少值得探尋的東西，為應景而去不會久待也是正常。」

  這兩位如此言語，自然是察覺到了自島城御空飛行而來的丁一等人。把亞特蘭蒂斯戰艦移交出去以後，丁一等人根本不去考慮這對世俗界會造成多大影響，華夏國政府又會背負多大壓力——在丁一看來拿了如此大的好處背負一些壓力也是應該的。五人自島城直飛世外桃源，不過兩三百里的路程自然很快就到了。

  進入世外桃源地界，丁一的神識便迅速在園區里掃了一遍，見沒什麼異常便放下心來。這神識一掃之間，便也發現了正在品茶的翽羽三人，於是丁一帶著大夥直接落到了海老先生的院子裡。

  見面後自然少不了一番禮節，大家的稱呼也是五花八門。丁一、唐棠和水月夜天稱海老先生為「先生」，丁一和唐棠稱翽羽為「姐姐」，水月夜天則稱之為「前輩」，丁一、唐棠和水月夜天稱寧蒼生為「師兄」，扎木德德則將三人統稱為「前輩」。至於萊斯特?布魯赫，則稱海老先生和寧蒼生為「先生」，稱翽羽為「小姐」。

  八個人換到大的石桌旁坐下，唐棠接過了煮水泡茶斟茶的活，茶自然是丁一親手炮製的靈茶。茶倒上還沒喝呢，翽羽突然道：「咦，這才短短几日功夫，你們幾個這是做了何等大事，竟掙得了如此功德！」

  翽羽的目光在丁一、唐棠、水月夜天和扎木德德身上逡巡，把幾人搞得一愣。丁一道：「功德？何來功德？」

  丁一不是不懂得什麼是功德，只是他不明白他們會有什麼功德。對修行者來說，順應天道做出合乎天道的大事情才會有功德，功德加身對自身修行是十分有利的，可以趨利避害萬邪不近魔障不侵，甚至能像女媧那般憑藉造人的無上功德直接成聖，當然這個目標有點太過宏大，除了女媧娘娘還沒有哪個洪荒仙神再有此際遇。。

  翽羽道：「我雖有離火重瞳，卻也只能看得出你們有功德在身，至於是如何得來就得問你們這幾日都做了什麼了。」

  「啊？！離火重瞳！」寧蒼生驚叫道。所謂離火重瞳，乃火系修行一脈萬年難得一見的天賦異稟，能夠看穿虛妄看清真實，傳說中還能看穿過去與未來，別人或許不知，他這個火系修真者卻是知道的。

  「離火鳳凰一族多有重瞳，此乃血脈使然，倒也不足為奇。」翽羽淡然道。

  「那離火重瞳能夠看穿過去與未來之言可是真的？」寧蒼生問道。

  「洪荒之時族中曾有過前輩擁有此等神通，但我卻沒有這個本事。再說了，這看穿未來之事極傷元神，就算有此神通也不能妄用。」翽羽道。

  寧蒼生點點頭道：「謝前輩解惑。」

  聽寧蒼生不再有疑問，丁一道：「這幾日在亞特蘭蒂斯遺蹟折騰了一番，幹掉了兩個六翼天使，打跑了一個八翼天使，收穫了一個城市之心，毀滅了外星之人意欲再次踏足地球的傳送之門，並繳獲了一艘戰艦送給了世俗界政府。在這個過程中，幹掉了六千多個亞特蘭蒂斯人後裔，並毀滅了整座亞特蘭蒂斯遺蹟。我想，這算不上合天道之舉？怎麼會掙得功德呢？」

  丁一簡單把這十來天發生的事情一說，翽羽道：「天道之意又有幾人能知呢？在我看來，定是這阻斷外星之人侵入之路以及贈送戰艦之舉為你們掙得了此等功德。」

  「想來也是如此了。」海老先生道，「每次天地大劫，天道都會留下生機一線，可見大劫並非滅絕之意，更多的是一種考驗。你等此次所為有拯救人類之果，想來是以此合了天道。」

  丁一、唐棠、水月夜天和扎木德德不由面面相覷。這次做了這些事情，尤其是炸毀星空之門之舉，倒也不是全然沒有想過普通人類的生死，畢竟自己也是人類，為大家也是為了自己，只是沒想到還能如此收穫，真是天道之意難知。

  「這算無心插柳柳成蔭？真是意外之喜，我決定今天晚上親自下廚準備酒菜好好慶祝一番。」丁一道。

  「其實，我更傾向於吃王叔家的飯菜。你那廚藝，雖然進步不小，但離爐火純青還有不少的距離。今天心情這麼好，不能因為飯菜質量受了影響。」水月夜天道。

  「聽了你這話，我的心情已經受了影響了。」丁一道。

  「那總好過我們幾個都受影響。犧牲你一個，幸福了我們幾個，我想這也算是一種功德了。」水月夜天道。

  功德加身，多少暫且不論，對幾人的修行卻是大有裨益的，如此看來這反而成了四人此行最大的收穫，其它身外之物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這讓寧蒼生連連感嘆「天意使然」。若非水火難容，此番功德加身定有他的一份，卻生生錯過了。

  不過，寧蒼生也好，海老先生也罷，也都知道機緣最是難求，遇上才是真正的機緣，刻意為之反而不利於修行，倒也沒有失落之意與嫉妒之心，都對丁一等人表示了真心祝賀。

  功德之事說完了，丁一這才道：「萊斯特老兄，你此番前來不是想見見遠古鳳凰嗎？翽羽就是了。」

  萊斯特?布魯赫倒也沒有表現出太多吃驚的表情，變身並不是多麼難以理解的法術，他站起來躬身施了一禮道：「我還以為這位美麗的小姐是丁一的朋友，誰成想是遠古鳳凰閣下，來自歐羅巴的黑暗教廷執事向您致以最真誠的敬意！」

  翽羽淡淡一笑道：「先生不必客氣。看你亦不是人類之軀，我們倒也有了一些共同之處。」

  丁一道：「萊斯特?布魯赫是血族，不知大姐你聽說過沒有。」

  翽羽搖搖頭道：「當年不曾到西方遊歷，不曾聽說過。」

  「那也不打緊，現在聽說了也來得及。萊斯特?布魯赫是血族布魯赫家族的族長，歐羅巴諸神中陰影之神的傳承者，歐羅巴修行界黑暗教廷的執事，也算是很有身份的人了。」丁一說到這對萊斯特?布魯赫道，「對了，你什麼時候變成教廷執事了？」

  「裁決者不能做了，只能升格為執事了，掛個名字而已，不需要做什麼事情。」萊斯特?布魯赫道。

  「哦，明白了，你這身份比較特殊，想做事情恐怕也難。好了，遠古鳳凰你已經見到了，回頭再讓你見見東方神龍。」丁一道。

  「不急。你這裡非常適合生活，我打算住上一段時間，你給安排個住處？需要我付錢不？」萊斯特?布魯赫道。

  「住段時間自然沒問題，二哥你給安排一下，住你那或者大哥那都行。至於錢，你真的想給？」丁一道。

  「假的。看這世外桃源里人來人往的，你還會缺錢？」萊斯特?布魯赫道。

  「那好，當我沒問。」丁一道，「不過，老兄還得麻煩你從亞特蘭蒂斯人的記憶里找找有沒有關於城市之心的資料，我打算將世外桃源納入城市之心的防護中來。」

  「如果沒有怎麼辦？」萊斯特?布魯赫道。

  「那就勞駕你學習一下亞特蘭蒂斯文字，幫我再從這台設備里找找看看了。」丁一取出了得自亞特蘭蒂斯聖殿的那個擁有十二個顯示屏的物件。

  萊斯特?布魯赫把它收入自己的空間物品道：「住你這不能白住，如果能找到相關資料我會抄下來給你，如果都沒有我就沒辦法了。」

  「那是自然，我還能逼你跑一趟獵戶座不成。實在沒有相關資料，我們再慢慢研究。」丁一道。

  「你們所說的城市之心，能夠給世外桃源提供防護？」海老先生道。

  「我們得到的信息是這樣子的。據說亞特蘭蒂斯當年能夠漂浮在海上，能夠抵擋住歐羅巴諸神的攻擊，就是因為這個城市之心，所以我想把它安置在世外桃源里，打造一個堅不可摧的世外桃源出來，至少大家在這裡歇腳的時候不用提心弔膽。」丁一說了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