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8】【愛至真切】

  「寒兒。你還是乖乖聽話。有什麼事情我們出去之後再說吧。」

  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葉柔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衝著葉寒勸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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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們都別勸我了。我現在的情況自己清楚。就算是把我救出去了。你們也沒人可以救好我的。」

  葉寒苦笑一聲。心中卻在暗道。自己也不想現在就死啊。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一個入魔之人。終究是正道之人所不能容忍的存在。就算葉柔她們不會嫌棄自己。但是自己也不能因此而給他們帶來災難啊。

  要知道。在這世上。只要是還有一絲正值之心的人。都不會容忍魔道之人存在的若是葉柔他們跟在他的身邊。那就必定會被視為與魔為伍之人。到時候同樣也會被正道之人視為仇敵。

  到頭來。那他就等於是把葉柔等人拉入絕境之中。而他自己。卻最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所以他不得不斬除自己的私念。為葉柔等人的未來著想。用生死別離來斷絕他們與魔為伍之念。

  更何況。他也不敢保證。自己這一出去。四老會不會幫助自己。畢竟現在自己乃是魔道中人。以他們那樣的修為。若是沒有九星大陣的阻礙。一定會看出自己身上的異常之處。到時候若是他們知道自己乃是魔道之人。別說出手相救。不直接出手殺了自己就算是好的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覺得自己沒了任何生還的希望。對此。他只能轉變念想。既然自己生不能生。那就只有死了。或許只有這樣。才能解決這些本可避免的麻煩。

  「可是……」

  聽葉寒這麼一說。葉柔倒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勸說。不過她還是深深的希望。葉寒能夠安然的離開這裡。就算到最後還是沒有辦法救他。那至少大家也努力過了。

  不過話到嘴邊。她又忽然停住了。因為此時葉寒的手正握在她的受傷。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玉手。這一時。她嬌軀不禁一陣輕顫。這……算是一種告別的方式麼。

  玉手被自家男人撫摸著。葉柔卻並沒有任何遐想。因她覺得。這是葉寒的一種告別方式。這一次撫摸。極有可能是他最後一次接觸自己的身體。

  「寒兒。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為什麼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們。」

  忽然。葉柔雙臂一伸。抱在葉寒的懷中。猛地在他唇邊親吻了一下。隨後就這樣靜靜的躺在他的懷中。一臉痛苦的問道。

  葉寒淡淡一笑。還是笑得那麼苦澀。不過卻在笑容之中包藏著許多的欣慰。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就算即刻便要死去。他也能了無遺憾了。

  「柔兒。有些事情你不明白的。就算我出去了。也是只能一死啊。」

  沉重無力的手。輕輕的放在葉柔纖腰之上。卻不曾有任何撫動的跡象。葉寒口中發出一陣輕嘆。隨後才苦笑一聲。說道。

  原本。他是不打算將自己入魔的事情告訴葉柔等人的。這若是真的死了。那就沒有人能知道自己是個魔道中人。這樣即便不能掩蓋自己入魔的事實。但是至少也可以在葉柔等人心中留下一個最美好的印象。除此之外。也不會讓他們因此而遇到什麼麻煩。

  現在修煉界那些人。可是都在盯著星元門的。若是他們知道星元門門主竟然是個魔道中人。那他們又會怎麼想。到時候恐怕受到牽連的就不只是葉柔幾人那麼簡單。更會將整個星元門都推入絕谷之中。

  所以。在再三考慮之後。葉寒都沒有決定將這件事情告知他們。但是現在。面對著葉柔等人的痴情。他卻有些動搖了。若是不早些把這些告訴他們的話。那她們恐怕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任自己重傷而不管的。

  自然。他也明白。就算是自己說出一切。也不一定能夠阻止他們出手相助。因他明白。冷凌等人對自己的感情已經超越了一切。絕對不會受到正魔兩道的立場影響。就算自己是個魔道。那她們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就這樣死去。

  不過。他的依仗本身也不是這個。他所想說的。只是自己已經入魔。即便出去。即便不死。那也勢必會受到天下人的唾罵。與其如此生不如死。到不如就死離世。

  「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出去了還是會死。不。我相信曾爺爺他們一定會救好你的。他們可都是元心修為的高手了。他們不可能沒有辦法救你的。」

  聽不出葉寒言外之意。畢竟還沒有得到真實的答案。對此。葉柔也只能將心中的疑惑給說出。在她看來。自己的曾爺爺和冷凌的爺爺他們一定可以救好葉寒的。可為什麼他自己卻硬說自己無法活下去呢。

  「寒兒。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葉柔情急之下沒有聽出葉寒話中的端倪。但是一旁的冷凌卻聽得真切。在她看來。葉寒之所以一直阻止大家救他。一定是有著其他的原因。

  「唉……」

  葉寒聞言卻只有一陣輕嘆。自己到底該不該說出真相呢。儘管之前決定好了言明一切。但是事到現在。他又有些猶豫了。自己要是到底該不該說出這一切。要是說出來了。是否真的可以改變這一切。

  不。不能。直覺告訴他。即便是自己言明了一切。那也只是會給她們帶來更多的麻煩。而這一切。恰恰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所以。他再一次改變了主意。

  「你們還是別浪費力氣了。答應我。好好的陪我走完這人生的最後時光。好麼。」

  決定隱瞞這一切。葉寒倒是覺得渾身輕鬆。能夠在死之前為他們著想一番。他覺得很滿足了。至少。這樣他也能算是保護了自己的女人。

  「寒兒。你知道的。我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如果你真的離開了。那我們也勢必會隨你而去。」

  見葉寒似有萬分的不得已。有意隱瞞著些什麼。冷凌也不強求。不過救治葉寒之心卻始終都沒有放下。正如她所言。若是無法救好葉寒。那她便會隨他而去。

  「不行。你們一定要好好活著。答應我好不好。讓我可以安心的離去。」

  葉寒聞言卻是臉色一變。原本就已然蒼白如紙的臉色更添了幾分驚駭之色。他所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能讓她們好好的活下去麼。怎麼可以讓他們跟著自己看一起走呢。

  不行。絕對不行。紅顏作伴而離世固然是一種真情的見證。但是他卻不願意那麼做。他可以死。但是卻不能看著自己的女人死。就算是陪著自己一起。那也不行。他們可都是好女人。死了豈不是太可惜了。

  到了此刻。葉寒還在為自己的女人感到可惜。這麼絕美的女子。放在這大陸上都是艷絕人寰的存在。可是到頭來。居然都跟了自己。而且。看起來很快他們就要守活寡了。

  自然。即便如此。他還是希望她們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就算不為了自己。那也應該為了天下而活啊。身為九星之主。守護天下的重任可不能鬆懈。而她們本人。更不能死啊。

  臨死之際。一個魔道之人竟然還在關心著天下。這要是傳出去。那或許會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誰會相信呢。魔道不就是為毀滅天下而存在的麼。他們會這麼好心。真可笑。

  儘管可笑。但是葉寒卻真的這麼做了。或許是剛剛入魔心性沒有完全魔化。亦或許是人之將死。其心也善。一切的魔性都被清除得乾乾淨淨。所以才會做出這種舉動。

  「不。沒有你。我們無法好好的活著。與其痛苦終生。倒不如與你一同了此終生。」

  冷凌搖了搖頭。似乎已經做出了一個永遠無法改變的決定。言語之中也充滿著堅定的氣息。或許她說的對。與其痛苦而活。倒不如幸福而死。生不能同時。但是死卻可以。所謂生死相許。正是如此。

  「呵呵。我葉寒何德何能。竟然值得你們為我不惜生死。」

  葉寒淡淡一笑。這一次。他的笑容完全被苦澀所掩蓋。若非聽出了他的笑聲。或許不會有人知道他是在笑。這種笑。實在太虛假了。虛假的讓人無法忍受。

  「能與自己心愛之人相守而死。死而無憾。」

  冷凌的一句話。頓時讓葉寒笑不出來。這傻丫頭。當真死心已定啊。要是自己真的死了。那或許一切就真她所說。生死相許。既然不能相守到老。那就相守到死吧。

  「嗯。凌姐姐說的對。能與自己心愛之人相守而死。死而無憾。」

  葉寒正想出言否認。卻不想葉柔這時卻出言肯定了冷凌的說法。甚至更申明。她自己也是如此想的。這一下。倒讓葉寒徹底無話可說了。

  「寒哥哥。我們夫妻四人早已經是生死與共了。不是麼。」

  葉寒一陣語塞。這時一旁的炎欣也道出了自己的心聲。既然生不能相守。那就一起死吧。夫妻不是本就應該生死與共的麼。

  聽炎欣也這麼說。葉寒更是不知該如何言語。只好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葉柔和冷凌。最終將目光轉向茫茫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