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 散心

2024-05-06 13:11:17 作者: 森外

  俞冬青唱這首歌的時候確實狀態不是很佳。

  他當時想到很多。

  自己在這個時空為人父親,才體會到做父親的不易。

  他又想到那個時空里另一首李宗盛寫給父親的歌《新寫的舊歌》:

  比起母親的總是憂心忡忡

  是啊

  他更像是個若無其事的旁觀者

  刻意拘謹的旁觀者

  遺憾

  我從未將他寫進我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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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天曉得這意味著什麼

  然後我一下子也活到

  容易落淚的歲了

  當徒勞人世糾葛

  兌現成風霜皺褶

  爸我想你了.....

  .....

  他想到在華陰老家沉默寡言的父親。

  第二天早上起床不久,俞冬青接到羅芸的電話,語氣裡帶著點擔心。

  「冬青,你沒事吧?昨晚我看了你現場直播,你唱那首《父親》的時候狀態不是很好。」

  「是有點,不過沒事了。」

  「哎.....沒想到張揚的父親會這樣,也不知道他現在怎樣?」羅芸在電話里幽幽嘆口氣問道。

  「我們準備去一趟哈爾濱,參加他父親的葬禮。」

  「你們要去哈爾濱?」羅芸似乎吃了一驚。

  「嗯,昨晚演唱完我們三商量了,反正唱完就沒事,原打算在重慶玩幾天現在看來大家也沒這個心情,還不如去哈爾濱安慰安慰張揚。」俞冬青聲音低沉。

  「哎.....那你們去吧,需要我做什麼?」羅芸說道。

  「樂器我已經路平幫我們託運回去,你到時候收下就行了。」俞冬青收到。

  「那好吧.....你們也要注意身體,路上也注意安全。」羅芸的聲音溫柔。

  「我知道的。」

  當天下午,俞冬青他們就乘飛機趕到哈爾濱。

  張揚父母的家住在一個舊小區里,這原是一家大型國企的家屬樓,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後期國營企效益不景氣,被迫改制,許多工人紛紛下崗。

  張揚的父親也是其中之一,一家人住在這處六十多平米的房子裡,後來國家實行住宅商品化,家裡又交了一些錢,才拿到這處住房的產權。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小區越顯得破舊,年輕人紛紛搬走,剩下的就像張揚父親這樣的退休職工。

  雖然這裡環境差點,但左鄰右舍都是熟人。

  張揚五年前掏錢給父母在群力QU很有名的觀江國際樓盤給買了個大套,但他父母卻不願搬過去,依然住在這裡。

  俞冬青他們在哈爾濱呆了三天,在張揚的父親葬禮結束後就坐飛機離開,和他們一起返回燕京的還有張揚的媳婦。

  張揚的媳婦是從燕京飛到哈爾濱的,參加完公公的葬禮後得趕緊返回燕京,家裡還有一大攤生意的上的事。

  張揚沒走,這裡還有許多事要他處理。

  張揚返回燕京已經是八月中旬,俞冬青聽說他已經回來立刻打電話約他出來散心。

  「張揚,明天咱們去釣魚吧?這次不去上莊水庫,咱們去延慶的野鴨湖,那裡涼快而且我看天氣預報明天是陰天。」

  張揚知道俞冬青其實偽釣客,並不喜歡夏天釣魚,這純粹是為了陪他散心,想了想就答應了。

  第二天早上,俞冬青收拾好釣具,駕車上了三環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野鴨湖位於八達嶺腳下的官廳湖畔,這裡不僅是燕京最大的、生態系統最完整的濕地公園,也是BJ市唯一的濕地鳥類自然保護區。

  野鴨湖同樣是垂釣者的天堂,蘆葦茂密,水產豐富,支一把太陽傘,放一個小馬扎,撐一根手杆,靜靜地等候即可。

  從日出到日落,只要願意,可以釣上一整天。

  俞冬青趕到野鴨湖,將車停在停車場,就背著釣具拿著小馬扎之類向垂釣場走去。

  在湖邊見到了劉益民和杜輝,兩人來的比他還早,只是還沒看到張揚。

  「今天咱哥們說好了啊,絕對不提張揚父親的事。」俞冬青說道。

  這是他們三人說好的,就是陪張揚散心,暫時忘掉那些傷心事。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生活還要進行下去。

  不一會兒張揚也來了,一如既往穿著戴著墨鏡穿著花襯衣,但誰都能看出他的情緒不是很高。

  等張揚坐在小馬紮上扔下魚線,俞冬青笑著說道:「張揚,剛才我和杜輝他們說了,今天咱們比賽,誰釣的少中午誰管飯啊。」

  話音剛落,立刻得到杜輝的無情嘲笑:

  「冬青,就你這水平,今天中午這頓飯你管定了!」

  「那未必,哥們沒準超常發揮呢,就像上一次咱們在上莊張揚那樣.......」俞冬青反駁了句,又轉過又看著張揚說道:

  」張揚你厲害啊,竟然釣到一條三斤重的鯽魚,連杜輝都沒這個本事。」

  的確是這樣。

  張揚為此吹噓了多好天。

  張揚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那是我運氣好,瞎貓撞到死耗子。」

  「唉......話不能這麼說。」劉益民也插話進來:「沒準你這次你這次也是最厲害。」

  眾人說說笑笑,連平時釣魚最討厭說話的杜輝也加入話題,聊著開心的話題,至於魚上不上鉤大家都沒放在心上。

  也邪門,張揚心情不佳,更是胡亂放著魚竿,但魚偏偏喜歡咬他的鉤,一早上下來,竟然是他的最多。

  「看吧,還是我有先見之明,這次又是張揚釣的最多,冬青又是最少。」劉益民一臉得意,仿佛是他贏了似的。

  「冬青,該你管飯。」杜輝立刻出來補刀。

  「行,行,運氣太差。」俞冬青嘆著氣。

  確是運氣太差。

  釣了一早上,連條小鯽魚都沒釣上。

  直接撂了個白皮。

  吃飯是在附近的農家樂,洋芋燜雞、紅燒鰱魚,再配幾個小菜,雖然因為駕車沒法喝酒的,大家也很開心。

  或許是今天早上又是一個超常發揮,張揚的心情也沒早上那麼差,跟著大家說笑起來。

  四人聊著聊著又聊到在重慶的演唱會,劉益民興奮說道:「張揚你不知道,冬青唱的那首《父親》簡直絕了......」

  話剛說出,劉益民就後悔了。

  這不是讓張揚觸景生情嗎?

  俞冬青趕緊想把話題岔開,可張揚說道:「哥們,這次我爸不幸去世,這些天我想到好多事情,今天藉此機會,我想和大家說說。」

  聽了這話,大家都放下筷子,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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