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分開就是一輩子

  閉上眼睛，出現在眼前的都是他的樣子，微笑著，微笑著，還是微笑著。

  不管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他總是寵溺的望著自己，然後無限次的幫自己收拾爛攤子，從來都沒有抱怨過。

  「放開！」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氣息，就算不說話，她只是站在自己的身邊，他的心就忍不住不斷的悸動。

  雙手插在口搭理，十指緊緊的捏成拳頭。

  他怕……怕自己會忍不住，怕自己會忍不住一把把她擁入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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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多年，他一直都這樣想著，想著……想到有一天想把她緊緊的擁入懷抱，抱著從此以後再也不放手。

  可是……可是她說她想要學著長大，他不想她失望，不想她難受，所以即使不捨得他還是嘗試著放開手。

  可是……可是……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放手，她就真的永遠離開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不，不要。你告訴我，求求你。我知道你肯定有事情，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跟你在一起的。」

  緊緊的抱著他，無論他怎麼掙扎都不肯放開。

  十年感情，豈是一兩句話說得清楚。

  十年感情，豈是一個轉身就能說沒就沒的。

  十年，她對他有多少了解，她的心裡很清楚。這麼多年了，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若笙的心裡非常的清楚。

  他是那種溫柔的像春天的微風一般的男子，他那樣的溫柔，總是微微的笑著，不肯傷害任何一個人。

  所以……所以若笙不肯相信他會無緣無故的說出這樣寫話，他這樣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再說一次，放開！」

  深深的吸了口氣，凌越楚低沉的呵斥。

  她永遠不懂，他的心裡有多難受，她永遠不懂說出這樣的話需要多大的勇氣。

  嘴裡說著你放開我，其實他的心裡一直在祈禱，求求你不要放開我，永遠不要放開我。

  可是……

  「若笙，你就放開他吧。我們都已經長大了，也會有自己的生活，你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有空的話我們會去看你的，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微微皺了皺眉頭，李曦上前試圖拉開若笙的手。

  若笙剛才的舉動真的嚇了她一跳，她沒有想到若笙居然會衝上來抱著凌越楚。

  一直以來記憶中的若笙都是怯怯的樣子，連大聲說話都會害怕，沒想到她居然在大街上做出這樣出格的舉動。

  「你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

  「你確定你要我放開嗎？」

  甩開李曦，若笙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一絲苦笑。

  掃了李曦一眼，也許……也許她懂了……這麼多年的交情，她雖然笨，雖然比不上他們聰明，但是……但是她不是傻子，她看得懂的，真的看得懂。

  他是因為李曦嗎？是因為她們在一起了，所以才不想看到自己嗎？

  「嗯，放開！」

  心裡狠狠的被揪了一下，疼的沒有感覺了。

  從來沒有看到她這樣嚴肅的樣子，記憶中她一直都是傻傻的，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是傻呆呆的笑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所以他才那麼擔心她，才會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擔心她自己不會照顧自己。

  可是……可是現在的她，一臉冷靜，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

  這樣子的她，是他所不熟悉的，這種感覺很奇怪。

  但是……但是他已經沒有權利得到幸福了，不是嗎？

  嘴角勾起一絲苦笑，手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耳朵。

  「好，我放手。」

  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的扯起一絲笑容，若笙緩緩的放開凌越楚。

  慢慢後退兩步，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壓著千斤巨石一般艱難，每後退一步他們只見的距離就後退千萬里。

  「對不起，給你造成困擾了。」

  臉上掛著一絲完美無瑕的笑，若笙深深的鞠了個躬，若不是她的臉色蒼白的有些嚇人，真的會讓人以為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沒有！」

  雙手插在口袋裡，緊緊的捏成拳頭，指甲深深的掐進肉里，一陣撕心的疼痛刺激著他，讓他保持冷靜，不要衝動，不要忍不住衝過去抱著她。

  「這麼多年了，真的很感謝你。這些年一直都是你們照顧著我，我真的很感激你們。如果……如果沒有你們……呵呵……如果沒有你們我真的不敢想像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努力的微笑著，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眼淚就是忍不住要掉下來，拼命的仰起頭望著天空不讓眼淚落下來。

  真的，人是經不起回憶的，越是傷心越是難受的時候，腦海里越是會出現哪些自己不想再想起的事情。

  就像現在一樣，明明跟自己說好了既然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既然他們已經不需要自己了，那自己就乖乖的從他們的世界滾出去。

  可是……可是該死的，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里出現的竟然全是那些曾經在一起的美好畫面。

  「若笙，你不要這樣，我們都會長大，我們都會有自己的生活。」

  「沒事。謝謝你。說真的，我真的很感激你呢，你還記得當年我生黎黎的時候嗎？那時候我身上總共不足一百塊，還被阿姨趕出家門了。要不是你找到了我……是你親眼看著黎黎來到這個世界上呢，你是黎黎看到的第一個人哦。所以黎黎這孩子總是跟你很親近，雖然我知道你很聰明，很厲害，又很漂亮，被人喜歡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我還是很吃醋。」

  眼淚不斷的滾落，若笙一邊說一邊笑著，身體不斷的顫抖，她不斷的在心裡提醒自己，要冷靜，要冷靜。

  可是心臟還是一陣一陣抽著疼。

  「若笙……」

  「沒事，謝謝你。」

  李曦伸手試圖擁抱若笙，卻被若笙閃開了。

  既然已經回不去了，那就徹底的分開吧，不管是長痛還是短痛都要痛的話，那就快刀斬亂麻吧。

  深深的呼吸，仰起頭，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這麼多年，真的謝謝你們。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會突然變成這樣，但是你們放心既然你們都不希望我以後再找你們，那我一定會在糾纏著你們，你們放心好了。」

  嘴角上揚，勾起一絲淺淺的笑，這話是說給他們聽的，同時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十年呀，人生有多少個十年讓自己去認識幾個這樣的朋友，說不感激他們是假的，說自己真的一點也不難受也是假的，但是……但是既然緣分已經到頭了，自己就算勉強又能怎樣呢？

  「若笙……那個……」

  微微咬著下唇，望著若笙，李曦的心裡像是刀絞著一般非常不舒服。

  看著她一臉痛苦的樣子，她差一點就把真相說出來了，可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

  既然已經做了，就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自己只能堅持下去了。

  「沒事，我好好的，你看著不是沒事嗎？」

  勾起一絲沒心沒肺的笑，若笙裝了個圈，然後一臉平靜的說道。

  雖然她的心裡瞬間空蕩蕩的，但是她不斷的告訴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時間到了，是該分別的時候了，只是這個時間來的太快了，快到她都沒有做好準備。

  「嗯，你沒事就好。」

  輕輕的點了點頭，心裡沉甸甸的，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李曦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她確實不希望凌越楚跟若笙在一起，所以才會想出這樣的辦法，可是她卻沒想到凌越楚的反應會這麼大，竟然弄得連朋友都沒得做。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這樣了。

  「還不走！」

  雙手緊緊的捏成拳頭，心已經痛的沒有感覺了，凌越楚不敢去看若笙的表情，他只好高高的仰起頭望著天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眼前出現的竟然全都是她的臉，哭的，笑的，委屈的，興奮的……

  每一張，每一張連成一大片，不斷的在他的大腦里旋轉。

  他必須馬上離開，要不然他真的會忍不住的。

  「哦，我馬上來！」

  轉身，望著凌越楚，他一直沒有看若笙一眼。

  他就那樣安靜的站在原地，身邊撒發著一陣陰冷的氣息，李曦怎麼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那……我們先走了……」

  「嗯，走吧！」

  微笑著，揮揮手，眼睜睜的看著李曦飛快的向凌越楚跑去，然後很自然的挽著他的手，然後凌越楚很順手的幫她把車門打開……

  「喂，你給我站住，站住！」

  柳樹其一路飛奔喘著粗氣看著若笙，以為她要跟李曦他們一起上車了，立刻著急的大聲呼喊，開什麼玩笑，到手的二十萬呢，怎麼可以讓她這樣就飛了。

  想到這柳樹其像一陣風一般刮過去，一腳踢在剛剛打開的車門上，頓時一陣警報聲。

  凌越楚若有所思的望著柳樹其，而李曦則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有事？」

  許久，凌越楚才淡淡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