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瀆神之信仰(中下)
2024-11-15 04:58:53
作者: 朱邪多聞
別連科所在的會議室直線距離三十米外。幾名幽靈右手的成員正緊張地交換信息:「能確認身份的有幾位。……已經超過二十人了。天哪。二十名神之子……」
「第四小隊已經失去聯絡。證明B3會議室被敵人攻陷了。」
「第四小隊領隊是那個前菲律賓SWAT高級教官嗎。他居然沒來得及通報敵人的信息。死都死得沒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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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被選者了嗎。」
「還沒有。不過沃辛頓先生在他身上布下了『種子』。只要種子一發芽就能掌握到他的位置了。」
「沃辛頓·阿爾法·金礦現在在哪裡。」
「東北方向。中央控制室附近。嘗試恢復電力供應。他也遭遇了敵人。不過暫時還可以控制場面。」
身穿黑色西裝的阿拉伯青年深深皺著眉頭。他的雙臂齊肘而斷。右臂安裝著黑色橄欖枝出品的機械假肢。義肢的手指正靈活地屈伸著。顯示出主人煩躁的心態。他身邊有人問道:「納賽爾先生。我們該怎麼辦。被選者不知在哪裡。敵人正步步緊逼過來。是戰。還是逃。」
「這裡有多少人。」莫里·納賽爾環視四周。十幾名幽靈的士兵在屋子的兩個出口處各自警戒。這是一間塵封許久的茶水室。桌子上落滿灰塵。幾根螢光棒提供了有限的照明。幽靈右手派遣到中非戰場的成員共有兩百四十名。其中三分之二是受過嚴格戰鬥訓練的行動隊員。在中非正規軍撤離地下掩體的時候。幽靈的技術人員終於發現屏幕上的影像是虛假的。他們負責保護的被選者不知去向。這令五名「阿爾法」感到震驚與憤怒。
幽靈的種姓制度決定了嚴格的上下級關係。兩百四十人中僅有的五名阿爾法種姓是天然的領導者。五個人當即決定打散編制。分為五個小隊對掩體進行全面搜索。莫里·納賽爾帶領著其中一支隊伍沿著環形走廊向西北方向排查。這時電力供應徹底中斷。與外界的聯絡被掐斷了。幾秒鐘之後猛烈的攻擊像一把刀子將隊伍切成兩段。慘呼陣陣。鮮血飛濺。盲目的還擊火力像煙花一樣閃耀。納賽爾沒能看清敵人的模樣。數十名戰士就栽倒在地失去生命。他帶著倖存的一部分隊員撤退到這間茶水室。剛剛能喘勻一口氣。
無線電信號受到嚴重干擾。斷斷續續得知有超過二十名的神之子出現在掩體中。這消息讓納賽爾感到絕望。他本身就是路西法的造物。掌握空氣炸彈能力的神之子。沒有任何人比他更明白神之子的恐怖。他在兩年前秘密加入幽靈組織。聖殿荊棘十字團的清規戒律讓深具野心的納賽爾無法忍受。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下。聆聽者向他傳達了神秘的喻示。一夜之間他就由兄弟會的信徒轉化為一名高貴的阿爾法幽靈。在東京戰場上他刺殺了「大亨」胡安·摩多拉多。同時暴露了身份。被敲鐘人的基因病毒剝奪了神之子的能力。不得不犧牲雙臂以保全性命。回歸幽靈總部之後。他的種姓由阿爾法減正式升至阿爾法。成為一名高尚的領袖。
付出那麼沉重的代價才得到今天的地位。納賽爾不願一切在此結束。「幾個人。」他提高音量再次發問。
「房間裡有二十人。」靠在對面櫥柜上的中年人捂著腹部喘息著回答道。看到出木·貝塔·銀礦活了下來。納賽爾覺得鬆了一口氣。這位日本內閣情報調查室的實力派探員是位可靠的幽靈。有他在。無疑能令人心裡安定許多。「出木。你受傷了。」
「擦傷而已。」出木池太郎咬著牙答道。
「現在所有人之中同步率最高的是誰。」納賽爾點點頭。問道。
眾人的視線同時集中到一個人身上。出木答道:「是他。薩姆·貝塔減·銀礦。他的種姓雖然較低。不過同步率升高的速度令人驚嘆。在整個銀礦之內數一數二。聆聽者非常重視他。」
納賽爾扭過頭。望著那個抱著左輪手槍縮在牆角、儘管一片漆黑還戴著雷朋墨鏡的美國人。「薩姆。你的同步率是多少。」
薩姆·威廉斯吐出嘴裡的口香糖:「5.6。怎麼。」
「立刻聯繫聆聽者。」阿拉伯青年命令道。同時打斷美國人的抱怨:「薩姆。我知道這是最糟糕的空間與時間。但我們必須立刻與聆聽者取得聯繫。兄弟會派出這麼強大的戰力。證明他們已經將全部可能性鎖定在這名被選者身上。這是全面戰爭開始的信號。幽靈不能坐以待斃。我們會保護你。立刻開始聯絡。」
薩姆臉上忽陰忽晴。忽然一甩手將左輪手槍插回槍套。坐在角落裡閉起眼睛:「好啦好啦。我這就開始冥想。好不容易掙了點辛苦錢。我還不想死在這個黑不溜秋的地方哪……給我十分鐘時間。」
「三分鐘。」莫里·納賽爾忽然一拳轟在牆壁上。假肢末端金屬網格里的一個柔性胞囊隨之破裂。釋放出1單位的震盪孢子。這些由四十八枚丁基甲基硫醚分子組成的納米級震盪孢子能夠利用自旋攜帶的電荷產生0.5秒的空間震盪。分子級震盪能夠粉碎有機物和無機物的分子鍵。將大多數已知物質粉碎成低分子狀態。這項危險的技術是黑色橄欖枝的試驗產品。倘若控制不好。震盪孢子會反過頭來把武器的主人化為一抹飛灰。不過在失去神之子能力的納賽爾看來。沒有比這更合適的武器了。槍械在神之子面前如玩具般可笑。只有最強力的拳頭才能將異種抹殺。
金屬的拳頭像捅穿豆腐一樣鑽透牆壁。齊腕沒入外面一名兄弟會士兵的胸膛。0.5秒過去。震盪孢子的電力消耗殆盡。假肢停止在敵人的胸腔里。透過牆壁的空洞納賽爾能看到對方寫滿不可思議的眼睛。「只是一名小卒。例行搜索。不必驚慌。」阿拉伯人右臂用力一拽。一顆砰砰跳動的心臟被扯出血淋淋的胸膛。納賽爾用大拇指輕輕挑斷冠狀動脈。鮮血如噴泉般射入空中。外面的敵人貼著牆壁軟軟地滑了下來。
「那些人會嗅著鮮血的味道找過來的。」出木池太郎提醒道。
「向兩側分散。外面的走廊很長。有足夠的空間進行火力壓制。這種地形我們並不吃虧。」納賽爾將心臟丟開。在牆上拭去義肢的鮮血。「如果有人按照操典布置了引爆陷阱的話。」
「是的。納賽爾先生。」立刻有人應道。「整條通道都布置有陷阱。我相信……」
「噗。」
這名士兵的話沒說完。他的頭顱忽然像一顆熟透的西紅柿一樣爆炸開來。鮮血與腦漿濺滿房間。「撲通。」無頭的軀體沉重栽倒。每個旁觀者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沒人看到攻擊來自何方。死去的士兵靠牆站著。背後是一堵厚實的鋼筋水泥承重牆。牆上沒有任何傷痕。茶水間的兩扇門緊緊關閉著。除了納賽爾剛剛製造出的小洞之外。這根本就是一間毫無破綻的密室。
「見鬼。把螢光棒熄滅。」莫里·納賽爾喊道。士兵們抓起螢光棒拔出應急閥。綠色螢光消失了。室內重歸黑暗。十幾人的呼吸聲和衣袂摩擦聲清晰可聞。人們在慢慢移動。改變著自己的位置防止受到狙擊。
「噗。」又是一聲悶響傳來。納賽爾感覺溫熱的液體飛濺到臉上。他伸手一摸。指尖多了一小塊堅硬的頭蓋骨碎片。「……我知道了。是『碎顱者』彼得羅塞。所有人都匍匐下來。頭部所在位置不要高於1.5米。」他立刻向地下一趴。大聲發布指令。「照亮這裡。敵人不是依靠視覺鎖定我們的。」
幾根螢光棒被丟出。屋裡亮了起來。幽靈的成員們橫七豎八趴在地上。兩具屍體倒在一旁。脖頸汩汩湧出鮮血。「敵人是從哪裡攻擊我們的。」出木池太郎匍匐向前靠近納賽爾。小聲問道。
「就算是聖殿荊棘十字團的騎士之間。能力也是相對保密的。」阿拉伯人回答道。「彼得羅塞是十字團的高級騎士。瘋狂的殺人者。我只知道他喜歡將人頭打碎。而發動能力的條件是相對高度。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找到他能力的運作方式……他離這裡不遠。不會超過十米距離。」
「十米。那為何沒有觸發引爆陷阱。」出木道。
「說明他沒有進入通道。就算隔著幾層牆壁。他也能鎖定敵人、發動攻擊。」納賽爾滿頭冷汗道。
這時一名士兵稍微撐起身子。想要伸手確認屋門是否上鎖。他剛一抬起上半身。頭部就「噗」地爆成一灘血水。「見鬼。都不要起來。一米。不要超過一米。」納賽爾吼道。他的表情忽然凝固。慢慢地扭回頭望著牆角的男人。
薩姆正坐在那裡進行冥想。他是聯絡聆聽者的重要媒介。也可能是下一個被『碎顱者』瞄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