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虛假的莉莉

  查爾斯的異常已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人帶一群老鼠無論在哪裡都是那麼引人注目，旁邊對著他指指點點的人開始多了起來。

  「別急。」眉頭微皺的查爾斯帶著莉莉向著旁邊大街上走去。

  「你確定那是你家，那小女孩就是原來的你嗎？」

  「當然確定，我就長那樣啊，那明明是我媽媽。」莉莉聲音帶著悲傷。

  

  「先叫你的朋友散去，這樣不好動手。」

  莉莉吱吱兩聲，四周的老鼠們迅速散開，驚起一聲聲女性的尖叫。

  查爾斯帶著莉莉在街上逛了一圈後，又回到了那棟小別墅面前，

  此時小院子裡面，莉莉的母親已經離開，只剩下「莉莉」坐在那看著書。

  「等會別說話，一切讓我來試探。」

  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異常後，查爾斯推開木門徑直走向了她，「莉莉？」

  看書的小女孩疑惑的抬起頭來，當她看到查爾斯後，臉上表情一變，雙手放下書表情慌張的向著屋內跑去。

  「嗯？」查爾斯左手一抬，三條看不見的觸手瞬間把她纏住。

  就在查爾斯以為面前這小姑娘會露出原形時候，這位「莉莉」只是在拼命的掙扎，並且大聲喊叫。「媽媽！媽媽！！救命！！」

  看到這一幕，查爾斯臉上泛起一絲疑惑，能變形的異常怪物他見過不少，但是這種反應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把「莉莉」提到自己面前，拿出黑刀用力一划，猩紅的血液在小姑娘手臂上冒出。

  舔了舔刀口，查爾斯驚訝的發現居然真的是人血。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的房門開了，莉莉的母親走了出來，她顫抖的手中拿著一把燧發槍。「快放開我女兒！我已經報警了！」

  無視婦人手中完全沒有危險性的武器，查爾斯平靜的望向面前的小女孩問道：「為什麼看到我就跑？」

  小女孩看起來十分的恐懼，但還是迅速開口了。「因為你身上有海的味道，爸爸說過，身上有海的味道的都是壞人。」

  「騙子！！那是我爸爸！」白老鼠莉莉就要向小女孩身上撲去。

  查爾斯一把抓住了老鼠，鬆開了小女孩向著外面走去。

  「莉莉」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完全不像偽裝出來的樣子，這讓查爾斯心中有了一絲疑惑。

  「別著急，我們先調查清楚。」查爾斯按住了白老鼠焦躁不安的腦袋。

  查爾斯帶著莉莉回到了港口區，東拐西拐之下，來到了一個偏僻的門面前。

  左右看了看沒有其他人後，在上面敲了敲後低聲說到：「找你們老大小耳朵。」

  門無聲無息的打開了，查爾斯帶著莉莉直接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件凌亂的倉庫，一群臉上帶著各種紋身的男人們正在打著牌。

  當看到帶著一群老鼠的查爾斯走進來，一位臉上帶著刀疤的瘦子站了起來。

  「查爾斯船長，好久不見，又想要帶貨嗎？我聽說你可是弄到一艘大船，能帶不少貨呢。」

  查爾斯懶得跟他客套，掏出一疊回音幣遞過去。「我需要奧利佛醫生的一些信息。」

  既然正面看不出情況，可以找一些地頭蛇問問，說不定他們有其他線索。

  這傢伙是碼頭區的一個小頭目，過去自己走私的時候跟他打過幾次交道。

  聽到查爾斯的話，那刀疤男笑了笑，伸出沒有兩節手指的右手接了過來。「好說，珊瑚島就沒有我們海蛇幫打探不到的消息。」

  查爾斯給了他自己的旅店地址，就帶著莉莉回去了。

  莉莉父母很顯然並不是什麼大人物，小耳朵很快就有了消息。

  沒過多久，寫滿了字的一張紙從查爾斯住處的門縫推了進來，他接過來詳細看過後，表情有些複雜的看向地上的白老鼠。

  「莉莉，你是去看你爺爺的時間，被捲入漩渦後才變成老鼠的？」

  「對啊，沒錯呢。」

  「但是……從那些傢伙打探到消息來看，你父母最近幾年一直呆在島上，並沒有出海。」

  房間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三秒後，莉莉眼中充滿著難以置信的開口說到：「那……那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那個莉莉是真的，她是奧利佛夫婦真正的女兒，並不是其他人假扮的。」

  奧利佛醫生既然沒有出過海，那也就遇不上海難，他們的女兒當然也更不可能掉入漩渦。

  「她是真的，那我又是誰？」淚水從白鼠的眼眶不斷滴落。

  回想起之前的安娜，查爾斯斟酌一下詞語後開口說到：「莉莉，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是記憶中的事情未必就是真的。」

  「不可能！！我就是莉莉！！我不是老鼠！！我才是真正的莉莉！！」白老鼠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來。

  聽到了莉莉的喊叫，褐色老鼠們迅速圍了上來，關切的吱吱叫著。

  「你們給我滾開！我不是你們的同類！我是人！我是人！！」褐色老鼠們稍微散開了點，但是始終圍繞哭喊的白老鼠。

  查爾斯此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他想過很多結果，但是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但是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地海的世界就是這麼讓人絕望。

  半小時後，被老鼠圍著的莉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失去了靈魂。「查爾斯先生，你說我真的是一隻老鼠嗎？」

  坐在凳子上的查爾斯沉默不語，這種情況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對方。

  得不到答案的白老鼠慢慢爬起來，失魂落魄的向著門口走去，褐色老鼠們緊隨其後。

  「你要去哪？」查爾斯看向地板上的白老鼠。

  莉莉的聲音委屈中帶著可憐。「我也不知道……但是既然是老鼠，或許應該去下水道住了，查爾斯先生，謝謝你這些天來的照顧，你是個好人。」

  老鼠們迅速湧上，門把手被它們輕鬆的打開了，跟著白老鼠向著外面昏暗的走廊走去。

  看著遠去的老鼠們，查爾斯臉上露出一絲煩躁後。「你這是打算放棄了？打算去下水道吃一輩子垃圾？」

  耳朵下垂的莉莉轉過身來楞楞的看著查爾斯。

  「既然你認為你是人類，是地海把你變成這個樣子，那應該去海上把一切都討回來！而不是逃避！」他的聲音拔高一截。

  「人不能決定我們的命運，但是我們能決定面對困難的態度，回來！我的船上需要一個炮手，」

  莉莉的眼眶再次被淚水浸濕，哽咽的白老鼠不住的點著頭。「查爾斯先生，謝謝你，你為什麼這麼幫我？」

  查爾斯不是熱心腸的人，但是看到絕望的莉莉向外走的時候，他本能的感到抗拒，同樣是不能回家的可憐人，他害怕那會是將來自己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