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回港

  漆黑的海面上，怪物的屍體隨波逐流。就在它沉沉浮浮即將落入海底的時候，一艘比老鼠號大上三分之二的的蒸汽船從它旁邊駛過。

  帶著倒鉤的大網從甲板上拋下來，把它輕鬆罩住。

  「頭兒，你快看，我撈到了一隻大烏賊！觸手還會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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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賊？皮特，你是不是眼瞎，頭兒，這是海星！」

  「都散開，一隻大章魚什麼好看的，嗯~看起來味道不錯，皮特，把它給廚房送讓廚師們做好點。」

  「沒問題，頭兒！」

  等查爾斯再次醒來，感覺自己腦袋針扎般生疼，手一松，空酒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對於滿地的玻璃碎片，查爾斯懶得看上一眼，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

  當老鼠號的船員們看到表情冷漠的查爾斯再次回來後，紛紛鬆了一口氣，還是這種表情的船長看的有安全感。

  「船長，我們已經回到安全航線了，按目前15節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就到港。」掌舵的迪普向著查爾斯匯報到。

  「繃帶怎麼樣了？」

  「他傷口癒合的很快，而且沒有持續發燒，雖然還在昏迷，但應該是撐過來。」

  聽到這個消息，查爾斯低沉的心情稍稍上揚。

  「別放鬆警惕，我去看看他。」

  整個老鼠號只有船長有私人臥室，大副繃帶跟其他人一樣，生活在船員休息室。

  等查爾斯來到艙內，就看到繃帶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快走幾步趕過去。

  「別動，躺好，你身上的傷還沒有恢復。」查爾斯按住掙扎想要坐起來的他。

  「船長……安娜是怪物……她要吃了我…」

  聽到這話查爾斯心中一疼，臉上勉強淺笑安慰到：「別擔心，那東西已經死了，一切都過去了。」

  「那……那就好……」鬆了一口氣的繃帶緩緩躺了回去。

  「好好休息。我們馬上到家了，你也能完成任務了。」

  撇了一眼繃帶下身空空如也的褲腿，查爾斯知道他的航海生涯恐怕已經結束了，哪怕掌舵技術再強，任何一艘船上都不會要只有一條腿的大副。

  「哦…」繃帶不再說話了。

  查爾斯想安慰安慰，但是他實在不怎麼擅長這方面，最後他在繃帶肩膀上拍了拍後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航程沒有再出亂子，老鼠號平安的回到了珊瑚群島。

  似乎弗坦教信徒有什麼未卜先知的能力，老鼠號還沒入港，查爾斯就看到勾子帶著一大幫信徒站在那等待。

  「查爾斯船長，聖物拿到了嗎？」

  當看到黃金弗坦神像從木箱子裡那出來後，他瞬間激動的不能自已，手舞足蹈之後帶著信徒對著那神像一頓跪拜。

  「我的錢呢。」查爾斯問道。

  激動的鉤子連忙站起來，從懷中顫抖的掏出一張紙。

  「這是當初的合同，快！快把聖物給我！」

  查爾斯接過紙張，確認無誤後把金雕像扔了過去。

  看著一臉狂喜的鉤子抱著金雕像就要走，查爾斯皺起了眉頭。「喂，你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後面人高馬大的詹姆斯抱著繃帶走上前來。

  「助祭大人……我完……完成任務了……」虛弱繃帶對著鉤子匯報到。

  仿佛沒有聽到繃帶的話，鉤子的目光投到了他的腿上。「你的腿怎麼了？」

  「被……被怪物吃了……」

  表情帶著一絲嫌棄的鉤子一仰下巴，他身後兩位信徒向著繃帶走去，想要把他帶回來。

  「乾的不錯，繃帶，下個祈禱日，你將有幸成為祭品。」

  「多……多謝助祭大人……」

  「什麼？祭品？！」老鼠號所有船員臉上都路露出驚恐的表情。

  查爾斯忽然一抬手，把那兩個信徒攔住了，他死盯著鉤子問道：「你們弗坦教就是這麼對待自己人的？」

  查爾斯不想插手這些瘋子的事情，但好歹跟繃帶一起出生入死過，這個性格慢吞吞的傢伙也算是半朋友了，他不能看著朋友被扔到海里餵魚。

  「查爾斯船長，在本教內成為祭品本身就是一種榮耀啊。」

  「這種榮耀，你自己怎麼不要？繃帶是我的大副，他暫時還不能走，需要交接一下事情。」查爾斯對著詹姆斯使了一個眼神，大個子抱著繃帶向後撤。

  鉤子看起來有些著急，仿佛這雕像比什麼都重要，深深看了查爾斯一眼後，急匆匆的就向後趕。

  「算了，一個殘廢，查爾斯船長想要的話，就送給您了。」

  見他們離開碼頭，旁邊迪普第一個跑到繃帶面前大呼小叫。

  「大副先生，你在想什麼呢，他打算把你扔到海里餵魚了，你居然還謝謝他？！」

  繃帶沉默不語。

  「你知道被獻祭給弗坦神是什麼意思嗎？你為什麼要同意？」查爾斯走到他的面前問道。

  如果繃帶說出弗坦教義裡面的鬼話，查爾斯下一步就打算把他送進精神病院治療。

  「我……我不知道，我好像……我渴望被獻祭，我忘記了很多事情…我不記得……」繃帶說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回答。

  來回徘徊一會後查爾斯腳下一停，看著隱藏在繃帶身後的那雙眼睛說到：「什麼都別說了，我的新船需要一個大副。你來嗎？」

  繃帶沉默了幾秒，「但是我沒有腿……」

  「只是少一條而已，問題不大，按一個椅子同樣能掌舵。」

  當看到繃帶點了點頭，查爾斯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招募完新大副，他抬起頭來看向自己的船員，斟酌一下後開口說到：「我不說也知道，我們要有探索船了，比老鼠號大的多的探索船！」

  聽到船長的喊話，所有人的臉上都帶上興奮，不說探索到一座居住島的好處，單單薪水方面，相同職務貨船跟探索船那就是天壤之別，相差近3倍。

  至於與巨大利益相匹配的危險，靠海吃飯的男人們就沒怕過。

  「那船長，我們現在就去造船廠嗎？」迪普剛發問就看到自己的船長搖了搖頭。

  「船的問題，我來解決，你們有自己的事情。詹姆斯，你是新船的輪機長，這段時間，想辦法招募到大輪管跟二輪管，」

  渾身鍵子肉的壯漢被嚇到了般連連擺頭，「不行，船長，我不行……我真的——」

  「別給我說找不到，港口有專門的職業中介，你只要過去挑就行了，這是你的任務。」

  查爾斯根本沒有聽詹姆斯解釋，對著蠢蠢欲動的少年說到：「迪普，你是水手長，去招募4位水手。」

  聽到要管這麼多水手，少年一點都不卻怯場，反而非常興奮。

  「這下我能管5個人了！這真讓人興奮！」

  「弗雷，這麼多人，廚房你一個人忙不過來，去找一個幫廚。」

  「沒問題，我的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