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罌粟花的分析
2024-11-12 23:02:01
作者: 江水濤濤
朦朧的月色。舒爽的清風。本是愜意的初夏。然而今夜的濟州城卻是風起雲湧。殺機四伏。
「你究竟是誰。」空寂的小巷。齊越驚怒地看著面前漸漸逼近的黑衣青年。厲聲質問道。因為內心的恐懼與激動。他的聲音有些發顫而失真。
深夜突然被黑衣青年從住處一路追殺到了這死胡同。如今齊越已然身受重傷。成了強弩之末。而對面的黑衣青年卻是毫髮無傷。齊越莫名其妙之餘也不禁暗暗吃驚。哪裡來的這般高手。難道我的身份被發現了。
表面上齊越只是濟州城一個地下幫派斧頭幫的副幫主。實際上他卻是拜月教潛伏在濟州城的弟子。莫說是外人。就是拜月教中也沒有幾個人知道他的身份。
然而此時此刻。面對這詭異的刺殺。齊越所能想到的也只有身份暴露這一種可能。拜月教與高興父子對立已不算秘密。也只有他們才最有可能對付自己。
「說出你的真實身份。否則。死。」黑衣青年向著齊越逼近。速度不快。但每一步卻都十分堅定。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似乎是直接踏在齊越的心臟上。讓他愈發壓抑恐懼。
「我叫齊越。是斧頭幫的副幫主。」因為極度的緊張。齊越口中一陣發乾。聲音便有些乾澀沙啞。而他的眼神也愈顯慌亂和驚懼。
「死。」黑衣青年冷冷一笑。下一刻。他的身子如同一道閃電般掠至齊越的身前。手起劍落。齊越頓時悽厲地慘叫一聲。握著斧頭的右臂頓時齊肩而斷。鮮血如泉水般噴濺得到處都是。
「你的身份。」黑衣青年居高臨下地看著齊越。冷漠的眼神似是在看著一個死人。而他把冰冷的聲音更像是死神的召喚。
「你究竟是誰。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何殺我。」齊越左手緊緊捂著血流不止的創口。煞白而扭曲的臉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之色。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便死吧。」黑衣青年淡淡地說著。手中的長劍猛然刺入了齊越的胸膛。在後者痛苦地哀號聲中。黑衣青年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廢話太多。我可沒有世間浪費。」
齊越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黑衣青年。只是這個原因我就要陪上性命。無論齊越心中多麼不甘也無法挽回自己的生命。只能帶著無盡的怨恨與憤慨砰然倒地。
我都不允許你威脅到王妃和夫人的安全。若你不是拜月教的人。我或可留你一命。但你既然不願意說。我又何必勉強。直接殺了還不簡單。
看著地上完全失去生機的齊越。黑衣青年緩緩抽出前者胸膛中的長劍。冷漠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微弱的月光下。隱約可見一張普通而冷峻的臉。不是龍魂隊長零一又是誰來。
在確定了章蓉幾人的身份後。龍魂小隊便按照高興的命令立即行動起來。章蓉等人本就身懷武藝。真正能對她們有威脅的也只有武林中人。是以龍魂這把刀首先就是剷除這些隱患。
按照高興的意思。若能確定不是拜月教中人。不必擊殺。只要擊傷。使其短時間無法行動即可。然而此時情勢危機。零一等人又哪有大把功夫盤問。是以但凡不願服軟的人悉數被殺。
論武功他們大多數人還無法達到一流高手的境界。但若是暗殺突襲。一流高手卻未見得是他們的對手。有夜刺和丐幫的消息。這一夜的濟州城註定了不平靜。到處都是血腥的殺戮。不少人被神秘的黑衣人刺殺身亡。還有更多的人被打斷了四肢。在未來不短的時間內都將無法行動。
來福客棧。
「姐姐。你聽。客棧周圍有打鬥聲。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張麗華一臉凝重地看著章蓉。壓低了聲音詢問道。
雖然身上的男裝未去。 章蓉。張麗華。武順和鄭氏四人卻都恢復了本來的容貌。屋中四女莫不是人間少有的絕色。春蘭秋菊。各擅勝場。不過這一番美景此時卻無人欣賞。而眾女的臉上也滿是疲憊與憂慮。
「不必。」章蓉輕笑著搖搖頭道:「今夜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我們都不必理會。只要小心戒備不要被人闖進來就好。」
聽章蓉如此說。張麗華順從地點頭道:「那今夜我們便都呆在這間房中。好保護娘親的安全。」
「蓉兒。順兒。華兒。真是辛苦你們了。」鄭氏緊緊握著武順的小手。語音有些哽咽。
「娘親說的哪裡話。這是我們應盡的責任。」章蓉幾女皆是搖頭道。
「唉。興兒能有你們幾位紅顏相伴。真是他的前世修來的福氣。」鄭氏渭然長嘆一聲。因為連日風餐露宿削瘦而蒼白的臉上不由多了一分血色。
章蓉三女聞言。有些羞赧地垂下頭去。不過眼中的思念與柔情卻是濃的化不開。
鄭氏滿是欣慰地看了三女一眼。又低聲道:「蓉兒。日間那人真的是興兒派來的。」
章蓉收懾心神。將對高興的思念壓下。緩緩點頭。低聲道:「應該錯不了。夫君應該就在趕來的路上。娘親不必擔心。」
頓了頓。章蓉的再次開口。只是語氣卻比方才嚴肅了許多:「如今想來。定是有人想對付夫君。所以才故意引我門北上晉陽。為今之計。我們需要加倍小心。萬不能中了敵人的奸計。成為他人要挾夫君和爹爹的累贅。」
「姐姐放心。我們省得。」張麗華和武順俱是凝重地答應道。
章蓉頷首。然後看著眉宇間滿是疲倦的鄭氏和聲道:「娘親。時間不早了。您早點安歇吧。」
「你們也不要太累了。」鄭氏也不矯情。囑咐三女一句便和衣睡下。她不會武功。身子骨比章蓉三女弱了不少。若非心憂高興。強自支撐。恐怕早就倒在了來的路上。而鄭氏也知道。若想不拖累章蓉幾女。唯有休養好身子才是正經。
鄭氏安歇後。章蓉幾女便打了地鋪。和衣而臥。好在如今天氣轉暖。睡在地上倒也不用擔心受冷生病。
在章蓉四女隔壁。也住著兩女。正是百花宮的宮主繼承人蕭詩韻和六大特使之一的罌粟花。雖已是深夜時分。但蕭詩韻和罌粟花卻聊無睡意。
「師姐。這濟州城的晚上頗不平靜呢。」蕭詩韻坐在桌邊。一手拄著香腮。一手把玩著鬢角的一綹青絲。皺著眉頭低聲說道:「也不知那些都是什麼人。」
「誰知道呢。」罌粟花無所謂的笑笑。纖纖玉指捧著茶盞湊到嘴邊。嘴唇輕輕嘬了一口茶。更顯得紅唇濕潤。在搖曳的燭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聲音更是透著幾分慵懶與酥軟:「我們管好自己就是。何必在乎他人死活。趕了這麼多天的路。終於能好好歇息一下了。師妹。這茶雖然普通了些。倒也能勉強入口。你嘗嘗。」
蕭詩韻微微搖了搖頭。靚麗的雙眸定定地望著燭台上跳躍的火光。眼神飄忽深邃。讓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而她的聲音清脆中帶著幾分悠遠。
「師姐。你說高公子真的受傷了嗎。他能勝過拜月教嗎。他又會不會同意與我們百花宮合作呢。」
罌粟花正要喝茶。聽見蕭詩韻的詢問手上的動作頓時一滯。那魅惑眾生的雙眸中不禁有有些迷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的臉色不由浮上一抹紅暈。臉上的神色也是變換不斷。忽而嬌羞。忽而欣喜。忽而惱怒。
等了良久不見罌粟花回答。蕭詩韻不由奇怪地看向她。正看見她臉上那五彩繽紛的模樣。不由訝異地問道:「師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啊。」罌粟花驟然醒過神來。看著蕭詩韻詢問的眼神。心裡沒來由一陣慌亂。忙錯開了眼神。以飲茶來掩飾內心的情緒。只是臉上的紅暈卻是濃重了一分。使得她更是嬌艷不可方物。
「我沒事。只是在想與高公子合作的事。」
「哦。」蕭詩韻微微點頭。沒有再問。只是對於罌粟花的異樣卻甚是奇怪。
「師妹。高公子受傷的消息應該不假。不過應該沒有傳聞中的嚴重。」罌粟花畢竟非是常人。很快便恢復了平靜。「據我推斷。他應該正在趕來濟州。而今夜城中的惡鬥廝殺恐怕也與高公子脫不了干係。」
「那爭鬥的另一方就是拜月教了。這怎麼可能。」蕭詩韻一臉不信。
罌粟花篤信地一笑。搖頭道:「師妹。你切莫小瞧了那高公子。」說到這裡。罌粟花似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恍惚。「高公子能以如此年輕的年紀南征北戰。攻城略地。甚至擊敗了周主宇文邕。他又怎麼會普通。」
「我與高公子曾有交手。發現其不僅武功高強。深謀遠慮更是世間少有。便連宮主都是百般讚嘆的。別的不說。就說那鄴城。城高牆厚。又有重兵把守。然而它卻在一夜之間被高公子攻破。高緯更是被逼得飲鴆自盡。若是沒有內應。即便他能以一敵萬。也不可能那麼快攻破鄴城。」
「由此可見。高公子暗中所掌握的實力之龐大。更何況。我們一路走來。青州。潼州何其繁華。便是比之江南大城也不遑多讓。而這些也都是高公子的功勞。一個能在數年前就開始布局的人。又怎麼可能好對付。拜月教也實在糊塗。竟招惹了高公子這麼可怕的敵人。不過這也正是我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