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拜月教的算計
2024-11-12 22:57:33
作者: 江水濤濤
聽武照如此說。高興不由笑著問道:「看來你們拜月教準備得很充分啊。讓我猜猜。整個大齊。除去舊主高緯。威望最高的便是當今聖上高延宗。隋王高長恭。還有任城王高湝。廣寧王高孝珩四人。」
「我與你們拜月教苦大仇深。你們巴不得我早早死去。斷然不會與家父合作。遂隋王可以除去。廣寧王高孝珩雖然對詩詞音律頗為精通。但生性柔弱。論武功魄力都不如叔父高延宗。如此看來。唯一的可能便是任城王。左丞相高湝了。」
「神武皇帝十五子。如今僅存任城王一人。論資歷。論輩分他都是獨一無二。只要他振臂一呼。慢說大齊千百萬黎民百姓。就算家父也莫敢不從。」
說到這裡。高興不由頓了頓。疑惑地看著武照道:「只是我很奇怪。你們拜月教既然如此煞費苦心。卻又為什麼不選擇任城王高湝呢。莫非你們是想以我的死來挑起叔父與我父親的爭鬥。好讓任城王坐收漁利。從而一舉平定大齊。」
高興此言一出。高延宗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看著武照的眼神也變得甚是冰冷和憤怒。高延宗不傻。他也清楚高興言語間存在著故意挑撥的意思。但此時他還是對武照和拜月教產生了疑忌。
誠然。自從高延宗登上皇位後。便擔心家族中那甚是怪異。卻又出類拔萃的四哥會搶奪自己的權力。是以他心中早就存了對付高興的念頭。可即便如此。高延宗卻從未想過在今日此時斬殺高興。殺人不過頭點。容易的很。但後續的麻煩卻讓高延宗不得不謹慎從事。
如今強敵環伺。倘若再引與高長恭交惡。顯然是極其愚蠢的做法。高延宗想到的辦法便是將高興軟禁在晉陽。讓高長恭投鼠忌器。為他所用。
然而他卻沒想到。拜月教居然一出手就是殺招。要與高興一較生死。非但如此。更是將自己捲入局中。差點被瘋狂的高興斬殺當場。一想到剛才鬼門關前的感受。高延宗心中便忍不住一陣顫慄。
高延宗很有自知之名。雖然他深受武成帝高湛的寵愛。但文治武功。聲名德行都絕比不上高長恭。威望資歷更是與任城王高湝相差甚遠。只要運作得當。高湝同樣有能力穩定局勢。收攏民心。到那時誰又會記得他高延宗。只怕非但如此。他曾經做過的壞事也會被世人挖掘出來大肆抨擊吧。
一想到這些。高延宗心中不禁對拜月教和武照更加怨恨。眼中也隱隱有著殺機浮現。
高興一直仔細觀察著高延宗。見他臉上的表情。心中便明白自己挑唆的言語起了作用。心中一喜。臉上卻未表露出來。而是轉頭看著武照道:「武教主。你怎麼不說話。莫非我說的都是事實。從一開始你們都將我叔父玩弄於股掌之間。只是你們抗擊周軍。消耗我父親力量的一枚棋子。」
武照一雙美眸冰冷一片。死死地盯著高興。身上散發著濃重的殺氣。
如果說以前。武照認為高興之所以有如此的功勳與名頭。都是因為其父高長恭之故。除了武功之外不值一提。但如今她卻對高興十分之忌憚。
高興猜的不錯。從一開始。拜月教選定的最佳合作對象便不是高延宗。他只是一枚可堪利用的棋子。如果不是高興拐走了章蓉。與拜月教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也許拜月教早就找上了隋王高長恭。
任城王高湝乃是神武帝高歡僅存的兒子。出身高貴。是高氏皇族資格最老的一人。他不僅是北齊的左丞相。更是三公之一的太傅。可謂是位極人臣。由他來主持局面。大齊不服的人不多。最重要的一點是。高湝年齡大了。遠沒有高延宗。高長恭等人這般年富力強。控制起來也更為容易一些。
雖然高緯倒行逆施。早就惹得天怒人怨。但他如此快地喪失民心。一敗塗地。與拜月教的推波助瀾卻是分不開的。無論是最初的尉相貴。還是後來的賀拔伏恩。段暢。這些人都是拜月教中之人。他們的投降也都是拜月教授意。目的就是使北齊民心動搖。讓高緯威嚴盡失。
只是幾個膽小的將軍投降當然還不夠。這其中還有幾個最為重要的角色。右丞相高阿那肱。淑妃馮小憐的作用也是不可忽視。馮小憐那是拜月教核心弟子。她被派入宮中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正是因為他們在幾次關鍵的時候火上澆油。影響了高緯的決斷。導致今日局面的發生。
高緯的一敗塗地。逃亡鄴城。唐邕適時支持高延宗登基稱帝。一夜之間便得到了廣大晉陽城百姓的支持。而他聲討周軍。自然也讓北齊百姓對他大家讚賞。
周軍即退。晉陽之圍得解。武照和章名亢等拜月教眾人自然希望乘機將高興斬殺。不但可以報仇雪恨。一雪前恥。更能讓高延宗與高長恭反目成仇。相互消耗實力。沒有了這兩人。高湝出手自然可以很快平息紛亂。掌控全局。
武照的計劃很完美。她憑藉音律使得高興喪失理智。狂性大發。正是出手斃敵的時刻。卻不想高興竟然厲害至斯。於危難中反敗為勝。重創了她。
「高興。你難道忘了。這裡是皇宮。你方才狂性大發。肆意殺戮。狀如瘋魔的樣子文武百官都看在眼中。倘若皇上突然斃命。你說這筆帳會算在誰的手上。」
雖然武照心中為高興的武功機變而震驚。但她的臉上從始至終卻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就在高興以為她會方寸大亂之時。卻不想武照反而展顏一笑。
武照本就極美。只是一直有些冷清。此時一笑。卻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解凍。正所謂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竟讓高興呆了一呆。
「動手。」
就在高興眼神一松之際。武照輕斥一聲。身子攸的掠起。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撲向高興。眼中殺機大盛。
高興只是一怔便清醒過來。見武照揉身撲來。不由冷笑一聲道:「來得好。」說著。高興腰身微沉。砂缽大的雙拳驟然提起。毫無所懼地向著武照的斬魂劍迎去。
然而高興才一出手眼角的餘光便看見自大殿一側掠出一人。正飛速地撲向不遠處的高延宗。手中的長劍閃爍著森森寒光。此人正是章名亢。先前乘著混亂一直隱在暗處。如今卻突然跳將出來。
「小心。」
見章名亢直撲高延宗。高興心中不由一驚。他一邊出言提醒。一邊放棄了與武照硬悍。提步向高延宗衝去。無論如何。高興也不能任由章名亢就此斬殺高延宗。不然後果對他可是大大的不利。
如武照所言。晉陽一眾文武都見到了高興發狂的場景。一旦高延宗暴斃。高興自然會被認為罪魁禍首。高延宗如今乃是晉陽的英雄。北齊的主心骨。他若是在這個緊要關頭被高興殺死。必然會引起全民的公憤。縱然高延宗仁義美名天下傳誦。也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你的對手是我。」
高興想走。武照又如何會讓他脫身救援。手中再加了一分力氣。斬魂劍頓時舞得虎虎生風。寒氣森森。招招都向著高興身上的要穴招呼。逼迫得啊不得不回身自救。
高延宗聽見了高興的提醒。也看見了迅速向自己衝來的章名亢。心中對拜月教的一絲希冀瞬間破滅。怒不可遏地大吼道:「好狂徒。竟然如此大逆不道。找死。」
說著。高延宗飛起一腳將面前的桌案踢向章名亢。同時反身飛速向著大殿外逃去。
「高延宗。哪裡跑。識相的趕緊讓出皇位。念在同宗兄弟的份上。家父還可讓你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否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章名亢揮劍將飛來的桌案斬成兩段。怒視著拉開距離的高延宗高聲喝道。
「卑鄙。」
聞聽此言。正與武照纏鬥的高興不由怒吼一聲。章名亢如此大聲呼喊。目的自然是栽贓陷害給自己。這如何能讓高興不惱怒。他雖然一直提防著章名亢。但卻沒想到他們的目標竟然還包括高延宗。
「今日我倒要看看拜月教教主究竟有多少能耐。」高興冷哼一聲。再也不想著擺脫武照。而是停下腳步。血紅的雙目死死地盯著武照。
看著高興那雙沒有一絲感情。如同看著屍體般的冷漠的雙眼。感受著他身上那再次澎湃起來的殺意。武照心中沒來由一突。
高興深吸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再迅速睜開。此時。高興眼中的血色突然如同潮水般散去。變得如同**大海一般深邃。沒有一絲波瀾。
接著。高興緩緩起右拳。他的速度很慢。似是拳頭有千萬金一般沉重。隨著高興的動作。他的右臂竟然再次鼓脹起來。只是令人奇怪的是。此時卻再沒有血管爆裂。而他的右拳竟然散發出一層淡淡的金芒。金芒起初很淡。幾乎肉眼難見。但隨著高興手臂愈發粗壯。那金芒卻愈發清晰起來。似是一個神奇的罩子。將高興的右拳完全籠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