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章名亢
2024-11-12 22:55:36
作者: 江水濤濤
高興挾著女子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跑過三十米的距離。眼睛突然一亮。徑直向街邊一家茶樓種奔去。
此時正是飯點。茶樓中客人倒不是很多。不過炎炎夏日。在這鬧市中。茶樓倒是一處納涼的好去處。安靜而舒適。
高興抱著個女子卻輕若無物。一個箭步便衝進了茶樓。同時一臉欣喜地沖靠門的一桌客人大喊道:「你們還愣著作甚。還不快幫忙。。」
這一桌客人約莫七八人。都是官差打扮。身形剽悍的壯漢。氣度沉凝而肅殺。看見高興突然出現。幾人不由有些驚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降不遠處。那裡正有一個一身白衣。相貌俊朗。氣質出眾的少年側對著他們悠閒地品著茶。似是對高興的突然出現沒有半點察覺。
「兔崽子。你接著跑啊。得罪了我家公子。就算你有三頭六臂。飛天遁地之能也休想逃出晉陽城去。識相的就趕緊束手就擒。到時還能少受點苦處。也免得爺們多費力氣;如若不然。休怪爺們不留情面。骨斷筋連的滋味可不怎麼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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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炳的家丁緊隨高興之後進了茶樓。將原本寬敞的茶樓瞬間擠了個滿滿當當。原先靜謐悠然的環境也消失不見。為首的家丁喘著粗氣。好整以暇地看著高興。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虎哥。和這不知死活的小子廢什麼話。趕緊抓了他交給公子處置才是。萬不能因為這狗膽包天的小子耽誤了時間。不然你我可要遭罪的。」一個家丁一臉憤恨地看著高興。沉聲說道。
為首的家丁頓時一個機靈。臉上閃過一抹惶恐之色。深情嚴峻地喝道:「上。抓住這小子。都瞪大了眼睛。再不能讓他走脫。」說著。他雙手箕張。如同餓虎撲食般向著高興衝去。其他家丁也紛紛效仿。口中厲聲咒罵著。沖向高興。
「好個大膽的狗奴才。見到安德王的親衛也敢如此無禮。當真不要命了。。」眼見著駱炳的家丁要衝上來。高興猛然站到了遲疑不決的眾護衛身後。狐假虎威地怒斥道。神情甚是倨傲。
眾家丁前沖的身子頓時一滯。高興的有恃無恐。他身前眾人身上管家的裝扮都讓他們不得不思量高興所言之真假。一時間有些遲疑不決。進退兩難起來。
「小子果然好膽。竟敢冒充安德王府的人。」就在這時。那一直靜靜品茗的少年卻開了口。聲音雖淡。卻充滿了不屑。
「哇呀呀。小子作死。」眾家丁發現自己被騙。頓時怒不可遏。紛紛咆哮著。再次沖向高興。原本想要起身的眾護衛聽見那少年的話。緊張的神情頓時放鬆下來。接著安心吃起桌上的點心。對高興和凶神惡煞的家丁們視若無睹。
以為這樣就行了嗎。
高興心頭冷笑連連。面上卻終於露出一絲驚慌。猛然拉過身後的女子。猛然向前推去。同時失聲大叫道:「你這賤人。你不是說你是王叔府上的婢女嗎。怎麼又成了駱炳駱公子的小妾。。」
高興氣急敗壞地咆哮道:「那日我見你不是處子。還道是王叔曾寵信過你。卻不想一切都是鬼話。說。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污衊我王叔。陷害與我。」說著。高興狠狠一腳踹在身前那女子的翹臀上。直將後者踢得一個趔趄。一頭栽進眾家丁的懷中。讓他們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高興目眥欲裂。面部扭曲。雙目血紅的樣子頓時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瞧他的樣子倒也不似作假。眾家丁不禁在此對他的身份產生了懷疑。駱炳父子可以不怕安德王。他們卻是不敢捋虎鬚。一個疏忽。丟掉飯碗是小。丟了全家老小的性命才是大事。
「小子。空口無憑。你如何證明你說的是真的。」為首的家丁鬆開懷中的女子。面沉如水。嚴肅地問道。
「那你看看這是什麼。」高興冷笑一聲。然後伸手入懷中。
「嗖嗖。」
就在眾家丁想要看清楚。高興手中究竟拿著什麼時。從高興身後突然飛出十數枚暗器。鋪天蓋地地向射向眾人。
「小子耍詐。」眾家丁頓時縮手抱頭。東躲西藏。雖然他們閃避的速度夠快。但還是有一人不幸中招。家丁頭目看著死不瞑目的同伴。壓抑到極點的怒火再次爆發出來。而且更加劇烈。說著。他便如同發狂的公牛。在此撲向高興。其他人速度也是不慢。
「你確定要動手嗎。」就在眾家丁來到高興身前一米時。高興冷冷的聲音突然傳來。
瘋狂的家丁們全都停下了腳步。均是驚駭欲絕地看著手中拿著的東西。這是一個明黃色的捲軸。用料考究而華貴。精緻而美麗。其上還印著栩栩如生的神龍。威嚴尊貴。
聖旨。
雖然眾家丁目不識丁。見識淺薄。但卻真切地知道。高興手中東西的名字。整個齊國。只有一個人有權利書寫的東西。它所代表的權力與威嚴。就算是三貴之一的城陽郡王也無法企及。
靜。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茶樓中的茶客。街道上的看客。當看見高興取出的聖旨時。都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眾人雖多不識聖旨。但也聽說過它的傳聞。無論真假。它的威懾力都是極大。
「人呢。那對姦夫**在哪兒。」就在這時。一道憤怒無比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的氣氛。卻是簡單包紮了傷口的駱炳終於趕到。
「怎麼回事。你們全都傻了。愣著作甚。難道你們要造反嗎。。」駱炳一眼就看見好端端站在那裡的高興。再看看呆滯著的眾家丁。心頭頓時火氣。不由破口大罵道。
「駱公子。請稍安勿躁。」高興卻是走上一步。溫和地笑道。
「稍安勿躁。」駱炳伸手指著臉上還未擦淨的血跡。面部扭曲而猙獰。厲聲咆哮道:「你打了咱家。還叫咱家稍安勿躁。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你們這幫狗奴才。還不動手。難道想讓咱家親自動手不成。」
「駱炳。看清楚些。吾乃當朝皇上親封的北平郡公。車騎將軍。朔州刺史高興。你敢以下犯上。」高興將手中的聖旨往前一送。接著自懷中取出一枚金燦燦的令牌。威嚴地瞪視著駱炳。
「什麼。」駱炳頓時一驚。他不是眾家丁。自然識得高興手中的聖旨。令牌都是真品。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震驚所代替。他叔叔駱提婆雖然權傾朝野。不懼怕隋王高長恭。但他老子不過是個公爵。并州內史。比之高興還稍差一分。又如何能比得上隋王。
「駱公子。高某並非奪人所愛之人。我本當那女子乃是安德王府的婢女。哪裡知道她竟然是你的妾侍。若知如此。高某是萬萬不會下手的。還望駱公子原諒一二。」
駱炳面色鐵青。如果高興只是一般大族出身。他自不必害怕。但高興不但本身是朝廷命官。而且是隋王之子。這個身份一般人哪裡敢惹。
「駱公子。高某覺得。此事多有蹊蹺。咱們還是從長計議。不然中了小人的奸計可是大大的不妙。」高興認真地看著駱炳說道。
駱炳臉上陰晴不定。變換不斷。良久。他臉上的怒氣才完全散去。有了些笑意。雖然依舊有些勉強。但態度總是緩和了不少。「高將軍。在下先前不知您的身份。多有冒犯。還望您多多包涵。」
「所謂不打不相識。駱公子不必自責。」高興溫和地笑著。很大度地擺擺手道:「駱公子。高某懷疑那女子別有居心。您還是仔細審問一番的好。」
「高將軍說的可是真的。」駱炳頓時向那女子投去獰厲的目光。
「高郎。你、你……」那女子卻是不看駱炳。反而傷心欲絕。泫然欲泣地看著高興。那幽怨絕望的目光似是能將鋼鐵都融化。
「還不肯說實話嗎。」高興不帶駱炳有多餘的時間思考。便玩味地看著那女子道:「高某來到晉陽雖然有些時日。但都是在安德王府與王叔飲酒暢談。即便夜夜笙歌。也都是王府中的婢女。你難道忘了。」
「你胡說。」那女子立即矢口否認道:「那日我去寺里敬香。是你一路尾隨在我身後。並且大獻殷勤。與我山盟海誓。共赴雲雨。如今為什麼不敢承認。難道以你堂堂刺史之尊。還不能保護我這麼一個弱質女流嗎。」說著。女子便無聲哭泣起來。悲切淒婉的模樣讓周圍眾人紛紛惻隱。對高興的話不由懷疑起來。
「好。說的好啊。」高興聞言擊掌大笑起來:「朋友。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眾人盡皆愕然。不明所以四處張望。不知道高興說的是誰。
「看來你是不想出來了。」高興語氣平淡地說著。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之色。話音方落。他的身子猛然如風而動。眾人直覺眼前一花。下一刻高興便已經出現在數米開外。右手正輕輕搭在一名白衣少年的肩上。
「章名亢。拜月教前教主。如今的大長老之孫。難道只是藏頭露尾之輩。」高興看著一臉驚駭。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白衣少年。輕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