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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男兒有淚不輕彈

2024-11-12 22:51:54 作者: 江水濤濤

  丁昊等人心中頓時一沉。高興雖然臉上笑意盈盈。但心中打著什麼算盤。眾人卻不敢去猜測。三日功夫。城中有什麼損失怎麼可能統計不出。這不過是高興的託詞而已。他究竟是獅子大開口。想要晾一晾自己等人。還是掌握人質。另做打算都有可能。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先回去等待大人的召喚。」丁昊詢問地看著高興說道。

  「嗯。諸位平日事忙。也沒有功夫休閒。這幾日不若就在青州城好好遊覽一番。也讓高某一盡地主之誼。」高興笑著說道。

  「大人有命。安敢不從。」丁昊勉強地笑笑。然後施禮告辭。

  丁昊等人陸續離去後。高興一招手。張順之來到近前問道:「大人。有何吩咐。」

  「濟州最近有什麼動靜。」

  「濟州現下已經戒嚴。進入了戰備狀態。三萬大軍一去不返。那濟州刺史早就膽戰心驚。此番他偷雞不成蝕把米。很有可能會受到朝廷的責難。怕是自顧不暇了。」

  「嗯。濟州總共只有五萬兵馬。此次損失了三萬。已是傷筋動骨。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東進。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叫丐幫弟子擦亮了眼睛給我盯著。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屬下一定萬分小心。」

  高興輕嗯一聲。然後冷笑著說道:「陳潛既然賊心不死。那我就給他點顏色看看。通知魯智深。派一個旅的隊伍給我不近不遠地守著陳潛的老巢。陳府的人只許進。不許出。我倒要看看他能耗到幾時。」

  

  「是。」

  「去吧。」

  待張順之離去後。高興也出了刺史府。來到大街上。三天時間。雖然街道上基本已經看不出那天混亂所留下的痕跡。但街道上卻還是有些蕭瑟。路人的神色也甚是小心。

  高興搖搖頭。心中再次將陳潛罵了一通。時間不長。高興來到城南一幢僻靜的宅院面前。宅院門前正有四名持刀士卒嚴肅地站立著。遠遠見著高興。它們連忙就要拜倒施禮。

  「不用多禮了。」高興先一步開口阻止道:「我來看看傷員。你們繼續站崗。軍姿站得不錯。」

  高興逕自邁步向門內走去。留下一句誇讚。讓幾個士卒受寵若驚。腰杆挺得更直。胸膛高高聳起。甚是威武。三天前。高興如神一般躍上城頭。敢率領一千士卒衝擊一萬敵軍。最後更將三萬正規濟州軍覆滅。這種種舉動都讓他在青州軍士卒的心中的形象愈發高大起來。他們對高興的忠誠仰慕自然也上升了幾個台階。

  這宅院雖然裝飾不甚奢華。但占地卻十分寬廣。而且環境幽靜。卻是個療傷的好地方。那日受了傷的戰士基本都在此處治療。這些受傷的士卒都是真英雄。真漢子。若非他們。高興的武功縱使再高強。也絕對無法抵擋三萬大軍。保全青州城。反敗為勝。

  「團長。您的傷還沒好。不能亂動。」

  「放屁。老子雖然斷了一臂。但也照樣殺得人。這區區小傷又算得了什麼。」

  「可是郎中說了。您若不好好歇息。傷口崩裂。恐有生命危險啊。」

  「狗屁。老子沒死在戰場上。難道會死在這裡嗎。」

  高興甫一進門便聽見身側的房舍內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那團長的聲音高興卻是熟悉。正是那日在青州東城門前斷了一臂的鄭富。

  「大人。您來了。」高興心下奇怪。正要邁步進去看個究竟。有出門透氣的傷員見了他連忙施禮道。

  「小心些。你身上有傷。還行的什麼禮。」高興語帶責備地說著。那士卒心中卻沒有絲毫不快。反而甚是感動。高興話語間那誠摯的關心他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大人來了。扶我出去。」聽見高興的聲音。鄭富安靜了剎那。接著便驚喜地說道。

  「不行啊。團長。您不能動。」

  「他媽的。你敢違抗軍令。老子剁了你。」鄭富頓時怒罵連連。

  「鄭富。怎麼了。」高興聽得直皺眉頭。猛然推門而入。

  這尚算寬敞的屋子中。地上正站著一個二十歲的青年人。此時他正一臉難色。眼神滿是焦急和畏懼。

  而在床榻上。面色蒼白的鄭富正怒目圓睜。氣喘如牛。鬢角依稀還有些細汗。

  「大人。您來了。」鄭富見高興進來。便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鄭富斷了一臂。失血不少。身子本就行動不便。又虛弱無力。如何起的了身。反而撕裂了傷口。包紮傷口的繃帶上再次沁出殷紅的鮮血來。疼得他滿頭大汗。倒吸涼氣。

  「你做什麼。當真不要命了。」高興見此。心中又是心痛。又是憤怒。頓時搶上前去。一把按住鄭富。口中怒罵道。

  「大人……」見高興發怒。鄭富頓時愣住。安靜下來。

  「你先出去吧。」高興冷哼一聲。然後向一旁伺候的士卒吩咐一聲。然後坐在床榻邊。冷冷地看著鄭富。

  看著高興陰沉的臉色。鄭富頓時有些畏懼。不安地吞咽了幾口唾沫。低聲問道:「大人。是不是屬下做錯了什麼事。」

  「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珍惜。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受了重傷。需要休息。不然你死了。我再去哪裡找一個精悍的鄭富。」高興的聲音甚是嚴肅。一臉怒氣。

  「大人。我的手已經廢了。再也上不得戰場。再也不能陪您一起征戰四方了。不能了……」鄭富的眼睛頓時泛紅。哽咽著說道。最後竟泣不成聲。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時。對於每一個盱眙鐵騎來說。他們的夢想就是追隨高興縱馬馳騁疆場。建立不朽功勳。但鄭富如今斷了一臂。已經不能再控馬。戰鬥力大減。他的軍人生涯基本終結。他如何不懊喪鬱憤。正因如此。他的脾氣才如此暴躁。

  「誰說你不能隨我征戰四方了。」高興心中瞭然。緊緊地握住鄭富的右手道。

  鄭富眼中一亮。但很快就黯淡下去。情緒甚是低落:「大人。您不必安慰我。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只是一時間不能接受罷了。」

  「呔。說的什麼喪氣話。」高興輕斥道:「不過是沒了一隻手。又不是沒了命。你怎麼如此頹廢。我本來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看你這樣那還是算了吧。」說著。高興搖搖頭就要起身離去。

  「大人且慢。您說吧。屬下聽著。」鄭富連忙抓著高興的手臂。一臉希冀地道。

  「過些時日我將重新組建騎兵師。本打算讓你做教官訓練新軍。不過看你如今的樣子怕是不合適啊。」

  鄭富一愣。接著大喜道:「不不不。大人。屬下肯定沒問題。沒問題。」

  「這才像話嘛。孬種可不是我帶出來的兵。」高興轉怒為喜。「你好好休息。不要動怒。只有養好了身子才能幫我。」

  「知道了。大人。屬下一定爭取早日康復。」鄭富的眼睛變得灼熱明亮。語氣雖然虛弱。但卻不掩其中堅定。

  高興笑著點點頭。然後出了門。挨個探望了在此養傷的士卒。直到日頭西斜方才離去。

  回到刺史府。高興便吩咐下人準備一桌好菜。然後著人去邀請凌蕭雲一起在後花園的亭子中吃酒。

  「勞大人久等。在下實在慚愧。」如今凌蕭雲已經痊癒。一身青衣的他步履沉穩。氣勢沉凝。眼中神光內斂。頗是不凡。

  「凌兄多禮了。你我不是窮酸腐儒。不用這些虛的。」高興笑著起身拱了拱手。邀請凌蕭雲落座。然後舉起酒杯道:「來。凌兄。滿飲此杯。」

  「大人請。」凌蕭雲也不做作。舉杯就飲。他雖長相儒雅。但言行舉止卻甚是豪爽。

  「如何。」高興放下酒杯。笑著問道。

  「好酒。果然是好酒啊。」凌蕭雲噴出一口酒氣。臉上微紅。眼神卻愈發明亮。

  「那就多喝點。請。」高興頓時暢快地大笑起來。

  「蕭兄。既然你也在場。那便一起坐下喝上一杯。想必大人不會介意的。」凌蕭雲向涼亭頂部瞟了一眼。然後朗聲道。

  高興輕笑道:「蕭凌。你也一塊來吧。我邀請了你幾次。你都不肯共飲一杯啊。」

  「唰」的一聲輕響後。涼亭頂上突然落下一人。正是一身黑衣。面色冷峻的蕭凌。

  「這是命令。」蕭凌看著高興硬梆梆地問道。

  高興怔了怔。然後無奈地笑道:「算是吧。」

  「好。」蕭凌在高興下首坐下。猛然將面前的酒水灌入喉中。動作奇快無比。

  「唉。上天賦予你生命。你就要懂得生活。」高興見蕭凌那機械的動作。一陣無語。

  凌蕭雲在一邊看得甚是有趣。蕭凌的功夫他已經試過。而且直覺告訴他。蕭凌若是暗殺。自己逃生的可能性不會太大。

  知道蕭凌性格如此。高興和凌蕭雲也不去管他。兩人天南海北地聊著。一杯杯美酒下肚。氣氛甚是融洽。

  宴終人散人散時。凌蕭雲已經有些飄飄然。不知東西南北。高興也是微醺。蕭凌卻是清醒無比。這也難怪。從頭到尾他只喝了一杯。以他的功力。一杯酒只是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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