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致命打擊

  晚飯時間，病房各處都瀰漫著飯菜的香味。

  外科病房，亦是如此。

  他們到達的時候，整個樓層都進入了一天最熱鬧的時段。有人進出，有小孩子在走廊奔跑，有人在病房內高聲談話，有笑聲，有哭聲，還有病人忍耐不住疼痛發出的呻吟聲。

  奇異的聲響融匯在一處，格外的雜亂喧鬧。姚曉璟感到腳步虛浮，心臟也砰砰砰的狂跳起來。

  他們先去了護士站，問裡面正在埋頭吃盒飯的護士陳慕楓在哪間病房。

  護士抬起頭，嘴角還粘著飯粒，當她看到是一對外形養眼的年輕男女打斷了她的進餐時，態度沒有立刻變壞。

  「陳慕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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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耳東陳，傾慕的慕，楓葉的楓。。」姚曉璟強調每一個字。

  護士站起來隨手在電腦上敲了幾個鍵，想起了什麼，笑著說：「知道了。。。陳慕楓，危重病號剛剛脫險，被安排在小單間呢。。」

  見姚曉璟不解，她神神秘秘地伸手指著走廊盡頭說：「喏，看到了嗎？那間紅色門的，就是小單間。。能住上這間病房的人，背景可都不簡單。。」她伸出拇指比劃了一下。

  姚曉璟嗯了一聲，謝過護士，就要朝裡面走。

  剛抬腳，護士卻伸出頭，好心提醒道：「嗨。。。。你們去的時候，先敲門啊。。。陳慕楓的那個女朋友超級厲害的。。她不允許我們隨意進出病房。」

  「女朋友？」秦哲朗不解地問。。他看了看身邊臉色驀然變得蒼白的曉璟，覺得有什麼地方，肯定是出了大問題了。。

  護士把口中的飯菜艱難地咽下去，一副過來人的架勢說：「是啊，他的女朋友！你們沒見，她下午剛來那會，幾乎要把病人從昏睡中搖醒。。。哭得那樣，不是女朋友才怪！」

  「她現在還在嗎？」秦哲朗問。

  「在。。。肯定在。。我剛還看到有警衛員專門送的祥福閣的飯菜進去。」祥福閣，京城最有名的豫菜館，聽說要提前幾天才能定來位置，而且有些菜是限量供應的。

  豫菜。。祥福閣。。

  是因為陳慕楓是河南人的緣故吧。。

  看來，她比自己更懂得關心他。。。。

  姚曉璟緊緊咬著嘴唇，眼仁變得漆黑望不到底。。

  秦哲朗默默地把她帶離護士站。立在長長的走廊上，仿佛已經洞悉一切，有些心疼地問：「還要去嗎？」

  姚曉璟的睫毛眨了眨，帶起眼底淡淡的陰影，她的表情透著濃重的哀傷，但是內里卻又堅定而固執。。

  她苦澀地笑著說：「秦老師，我去看一看。。。請你在這兒等著我。。」

  秦哲朗望著她嘴角難看至極的微笑，深深地呼吸。。。她並不知道，自己要費多大的定力才能制止不去擁她入懷的衝動。。

  他在心裡對她吶喊：「曉璟，不要去。。。。不要再去賺取傷心和失望。。你的固執只會使你更加的難過。。」

  可他知道，現在，無論誰的勸說她都不可能聽進去。。。

  於是，他只能無奈地看著她的背影走向走廊盡頭的屋子。。

  近了。。。

  更近了。。。

  她在那扇紅色漆門前，停下了腳步。。

  小單間照例有玻璃方窗用來窺見內里。姚曉璟在心中默念123，抬起了眼眸，朝一小方透明所反射出的世界望去。

  慕楓靜靜地躺在床上，離得遠，看不清他是在睡還是醒著。他的胸前，趴伏著一位長發飄飄的美麗姑娘。細細看去，她可真是漂亮，精緻若瓷娃娃一般的臉龐上，因為幸福帶著深深的笑意，她似乎在對他說些什麼，斷斷續續，不厭其煩地說，沉浸在與愛人交流的美好時光，而忽略了門口立著的人。。

  姚曉璟的心一點點的被他們恩愛情深的畫面侵蝕碎掉，疼痛到了極致，剩下的全是麻木和僵硬。。。

  她以為她會懦弱地掉下眼淚。。可當她抬起僵直的手臂，放在臉上的時候，她發現，竟是乾的。。。

  一個在機場看到別人的分手都會痛哭失聲的女孩，真正到了自己分手的時候，卻連哭的能力都喪失了。。。

  她無聲地沖裡面的人苦笑。。

  姚曉璟，離開吧。。

  離開，才是對他最好的祝福。。

  黯然的轉身，準備抬步的瞬間，她卻意外看到了單間內驀然閃過的一抹晶瑩。。。

  纏繞在許若晨的腕間，晶瑩剔透的珠串，竟是她熟悉到骨子裡的信物。。。。

  他給了她？

  他居然重新編結了一條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項鍊給了許若晨。。。

  她捂著唇蹬蹬蹬向後退了幾大步，絕望悲憤的情緒猶如海潮一般洶湧襲來。。。。。

  巨大的心理衝擊，令她腳步踉蹌，匆忙後退。。

  秦哲朗早看出她情緒上的翻覆，怕她跌倒，幾步衝上前，有力的臂膀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姚曉璟。。。

  「嗚嗚。。。。」她緊壓著嘴唇，可破碎揪心的嗚咽還是震顫了秦哲朗。。

  他微闔了下眼睛，似是嘆息，似是撫慰，喃喃低語：「何苦。。。曉璟。。。何苦啊。。。。」

  「嗚嗚。。。。。」她被秦哲朗攬進寬厚的懷裡。。他用手拍撫著她的脊背，額頭貼在她的發心，傾盡他全部的力量安撫這個善良純真的姑娘。。

  「帶我離開這裡。。。我要去找媽媽。。。找媽媽。。。」她捂著眼睛，在秦哲朗的攙扶下走向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