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五章、警犬漢勒
2024-11-14 06:49:47
作者: 大話正點
黑夜深沉,夜風陣陣。
儘管肖子鑫指揮若定,大國縣當地黨政軍全體總動員,百里之內哨卡林立,可以稱得上天羅地網,無奈案發地區山大林深,地勢險惡,加之重重迭迭的懸崖深谷和漆黑如墨的夜晚成了阻擋搜捕隊伍的天然屏障。然而,幾個小時過去了,那個與警方隔江相遇倉皇出逃的暴力犯罪嫌疑人依然如遁地下,蹤跡全無。
我考……
包圍的隊伍陷入黑夜織成的僵局之中,只好眼睜睜與大山對峙,等待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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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各要道口的堵截決未放鬆警惕。
一雙雙眼睛透過黑暗注視、監控著各自的崗位和責任區。
市局刑警支隊副支隊長親率機動分隊穿梭奔波在各個戰區。市局通訊科呂敬學科長、汪建武副科長帶領電台車曾三次從於家營一帶的854山地高程轉移到小冰涼溝一帶的835高程,接著又遠距離躍進到四季村一帶的927高程陣地,確保了基地電台、電台車中轉和20多路通訊終端機均路路暢通,準確無誤。
同時,為保證制高點通信設備與各個方面的通訊聯絡萬無一失,市局通訊科一名領導在基地台調試呼叫,晝夜值班,另一名科領導帶領電台車翻山越嶺,選擇最佳中轉點,從而使臨時通訊網覆蓋面和訊道質量未發生一絲差錯。
臨時指揮部里,肖子鑫、孫偉他們經過江邊現場勘查分析,一致認為:這起持槍殺人的特大暴力案件,目前對國家、集體和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構成了嚴重威脅。罪犯一旦逃離縣境,不僅對全市、也會對全省乃至全國造成巨大的危害和影響!因此隨著案情的迅速進展,已經引起省委、省政府、省公安廳等各級領導的高度重視,十分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曾經在歷次反暴力案件鬥爭中屢立戰功的市局大案隊和警犬隊,在這漆黑的夜晚被委以重任,配合兩個警犬追蹤分隊在二十多處村屯監控點和公路堵截卡點間奔波,嚴防罪犯趁月黑風高漏網,逃往外地……
天在一點點放亮……
4月24日的清晨在各方急迫的期望與等待中降臨了。
這個時候,整整一天一夜沒合眼的肖子鑫和其他主要領導們,已經制定了一套新的抓捕圍剿方案,根據罪犯尚未能逃出包圍圈的分析判斷,指揮部準備天明後即對現場周圍的十一條溝溝岔岔、山洞、空房和罪犯可能藏匿的任何場所進行蓖頭髮似地細緻搜查,決不允許放過任何一絲疑點和死角,出現不應有的遺漏!
由公安幹警、武警、黨政幹部、基幹民兵和群眾組成的追捕、圍剿大軍,在越來越亮的天色中按照命令要求和負責地段,迅速進入指定區域,一張罪犯無法逃脫的恢恢法網隨著濃濃的晨霧一起正在架設、布控完畢。
江邊方圓幾十里被一層淡淡的不祥氳氤籠罩著,一片喝令聲。
當地村委會主任、部分群眾也被發動起來了,走在前面作嚮導,挨家挨戶去敲門,說明情況,把逃犯的罪惡行徑,體貌特徵,衣著穿戴等告訴群眾,請廣大群眾主動發現和報告逃犯行蹤,協助公安機關抓捕壞人。他們大多是當地村幹部,熟悉地形,說話也有號召力和影響力,因此一般村民都挺配合。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悄然逝去。
搜查也在一分一秒地緊張進行。
然而,奸詐狡猾的姜永海仿佛上天入地了一般……
不見蹤影!
大約已是下午14時10分了。那麼此時此刻姜永海到底藏匿在哪兒呢?難道這個既兇殘又狡詐的惡魔真的上天入地了不成?
on!姜永海果真像指揮部判斷的那樣並沒有逃遠,此時此刻他就躲藏在江邊靠近大石門溝後山坡的一戶參地附近。由於指揮部部署果斷,指揮得力,當姜永海逃離江邊出現在四季村一帶時,像被獵人追趕的惡狼一樣沿著山嶺繼續在江邊奔逃,打算越過松花江支流向泉陽方向森林逃竄。
他知道在大兵壓境的情況下留在原地無異於自投羅網,只有憑藉多年穿山趟林學到的一些生存知識,在搜捕大軍的縫隙之間一頭闖進了大石門溝上側參地更房,更夫管學金老漢正要吃午飯,一見姜永海,猛地嚇了一跳!
姜永海知道自己活不多久了,就是躥出去也擋不了被抓住,索性就在餓得眼睛發花、四肢無力中硬挺著闖進參地更房找吃的,挺過一秒是一秒,吃到一口是一口。而管學金則知道這個姜永海是警方眼下正在下大力氣到處抓捕的罪犯,因他們過去認識,一見姜永海帶著渾身泥水地闖進房子,他極力抗拒著頭腦中不斷升起的各種念頭、誘惑與潛在的危險,裝作什麼也不知道,不讓表面上露出一絲驚慌……
老管壓下心中的蹦跳和驚慌,淡定地問:「喲,小胖是你呀?」
「對,是我!咋的?」不等回答,又說,「你趕快給我拿吃的來!」
管學金一時不知怎麼辦好。姜永海馬上撩開衣襟露出斜挎在肩上的改裝獵式「快槍」,管學金只好指了一下桌上的飯菜,「你吃。」姜永海立刻象餓鬼一般盤腿坐到小火炕上,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管老漢趁機想溜出去報告正在附近搜山的警察,不料他剛一移動,姜永海馬上厲聲質問:
「站住!你老頭要幹什麼去?」
管學金老漢不動聲色地說:「我能幹什麼,放牛唄。」
「放牛?你不是要去找人來抓我!啊?」
管老漢笑笑:「你小子想哪去了,咱爺們在一起處了這麼多年,人不親土還親呢,我哪能幹那上良心事。」這話讓姜永海多少穩住了些神,但他又問:「真的?要是這麼說,你借給我倆錢兒幫小的一把怎麼樣,等我闖過這一關肯定忘不了你老爺子!」
管老漢問:「你借錢幹什麼?」
姜永海說:「咳!甭提了,前晚我殺了人,本想到榆樹川上汽車跑出去,結果路都被警察堵死了,我又窩(返)回來。今晚再不走我就徹底完了,所以我想借點錢過江到泉陽那邊扒貨車走,行不行爺們,你資助我點?」
還沒等管老漢說話,他已伸手從他衣袋內掏出了十幾塊錢,裝進自己腰包,見他啥話也沒說,又說,「行,老爺子,夠意思。你該放牛就放你的牛去,不過見到人你啥也別說!」
管老漢一出門,立刻藏到山上一棵大樹後向下窺視。看到姜永海偷偷將房子頂的瓦片掀開一道縫,窺視外面的情況,見大石門附近沒有什麼異常,出門朝山樑望了一下,轉身便朝通向珠寶溝方向的山窪地里大步而去。他不想死。他要想方設法逃出這滅頂之災。
管學金老漢也趕緊大步小步跑去找人報告。
呵呵——大石門是通往珠寶溝的一條要道,也是巧了,指揮部接報後立即命市局警犬大隊三名幹警與四名特警隊員,帶領一組由刑警組成的特別追蹤組,在警犬「效聲」、「漢勒」的引導下火速沿大石門溝罪犯逃跑方向搜索追蹤而去!同時,嚴令設卡堵截的公安幹警和基幹民兵,務必封鎖住江邊至珠寶溝之間的一切山林通道,嚴防罪犯竄出包圍圈!
警犬特別追蹤組和各路人馬遵令行事,動如風,守如釘,個個奮不顧身,跟蹤追擊,在天氣和路況極差的情況下急行軍,連警犬都顛暈了,口吐白沫,下車直打晃,但按時到達了指定地點……
小雨斜飄,山里又霧蒙蒙地下開了。雨濃霧重,手電光打出去卻不亮,幾個人交替跌跤,好幾次有人差點掉下懸崖或滾落山去。警犬「效聲」、「漢勒」情緒激動,直往前撲,開始人人只是一身水,搜著搜著,一個個都變成了「泥猴」。有兩個人把手電摔壞了,各個搜山追捕小組的情況都差不多,隊伍行進速度不得不慢下來。其情其景,終生難忘!
然而,姜永海蹤影不見。
依然一無所獲……
肖子鑫在指揮部聽到電話匯報之後及時下達命令:車不停轉,人不停歇,堅決執行作戰命令,緊緊「咬」住目標不放,環環相扣,收敵入網,務必抓到姜永海!
這一切,極大地鼓舞了追捕刑警們的必勝信心!
轉眼,已是下午15時30分左右。
警犬「效聲」和「漢勒」在罪犯姜永海逃跑的路上終於發現了足跡嗅源,異常興奮,嗷嗷向前掙,扯都扯不住。特別追捕組的同志們緊跟著兩支警犬更是振奮異常,似乎已經預感到他們距離罪犯的身影越來越近,希望越來越大!
楊強大隊長他們冒著初春細雨,顧不得山上溝底崎嶇路滑,一口氣翻越了三座陡峭的大山,淌過一條三十多米寬的大河,直到夜幕再次降臨前,仍在繼續追蹤前進。
然而,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
時值16時許,當特別追捕組追到一片低洼的茅草甸子時,警犬「漢勒」突然就地打起轉轉來,顯出特殊的反應,特別追捕組的同志們也不得不在這片大草甸前停住腳步,個個氣喘吁吁,焦急異常,又無可奈何。楊強他們知道,因罪犯姜永海的氣味經風吹雨淋後,在此草甸水澤中已經蕩然無存。也就是說,他們失去了追蹤目標!
經查看地圖,此地名為「大西溝」。
整個戰區和所有參戰人員的行動,都及時跟肖子鑫的指揮部緊密聯繫,前線指揮部得到特別追蹤報告之後,緊急研究認為:24歲的基幹民兵張元寶入山搜查時,曾在「大西溝」姜永海之父墳地附近河邊,找到罪犯搶劫騎走又摔壞扔掉的飛鴿牌自行車。但當時在附近搜索再無其他發現。此刻,再次找來張元寶了解姜永海在「大西溝」一帶能否有其藏身的落腳點?
張元寶回憶說:姜永海父親生前在大西溝有兩間看參的茅草房。
「大西溝?」
「對,在大西溝。」
「你去時去沒去搜查過那個房子?」
「我去了,沒看見什麼。」
「也沒發現任何疑點?」
「沒有。」
他說他曾去搜過,但確實沒有發現一絲異常。
然而,此一時彼一時,在罪犯姜永海明知自己走投無路、重兵圍追堵截的情況下,誰也不敢保證他此刻就不會重返這個「大西溝」藏匿,以求苟延殘喘,死裡逃生,以求一逞!
據此,肖子鑫總指揮決定馬上將此房作為追捕圍剿罪犯的中心重點,電令迅速查明情況,必要時可以採取果斷措施。當天下午天黑前的16點05分,派出熟悉當地地形地貌的縣局刑警隊一個十二人組成的圍剿小組,全副武裝迅速趕往「大西溝」偵察摸底,配合楊強大隊長他們的追捕組行動。
17時20分,經過急行軍,圍剿小組已到位並與追捕組將草房包圍起來。
17時25分,小組成員帶領兩名基幹民兵潛入房內搜索。只見門窗大開,茅草屋早已破爛不堪,未發現任何疑點。隨即順外牆搜索至房山頭,只見山牆口上面未封閉,下面還有一個木墩子——分析可能是逃犯作為腳登木墩扒到房頂棚內藏身之用。
這一發現非同小可,氣氛更加緊張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楊強指定的一個刑警躡手躡腳慢慢靠近,就在有人找一根長樹條向棚內探測時,突然木條觸到了一個有彈性的物體,同時聽到棚內有人移動的聲音!
外面的**聲喝問:「裡面是什麼人!趕快出來,否則我們就要開槍了!」
與此同時,二十多支子彈上膛的槍口「嘩啦」一聲一齊對準了房屋頂棚出口。
然而,沒有回答。
所有人已經確認逃犯姜永海此刻就藏匿在裡面!
「姜永海!你到底出不出來?再不出來我們真的開槍了!」楊強大聲喝令。
沉默。鉛一般的沉默。沉默把身負特殊使命的圍剿小組的二十多名參加戰鬥的人員凝固在這片森林,和森林中間這座看上去雖說破敗卻依然堅固的草房四圍。此時是案發後的第9天下午,時針指在17時31分正。楊強大隊長他們一直在緊追不捨要抓捕的人果然不出所料,此時此刻就藏匿在此,對於捲縮在破草房頂棚上的罪犯姜永海來說,這的確是他人生中最後一個太陽尚未落山的日子。
他越來越強烈地感覺到死神的腳步在悄然地逼近。隨著房子外四周傳來的每一聲喝令、響聲,石塊的滾動,人的腳步及狗的沉重鼻息,無疑都令他心驚肉跳,使他求生的希望一點點、一寸寸地變得黯淡起來。
棚頂低矮狹窄,出口為一長方小孔,離地有兩丈多高。這是一處極為隱蔽的空間,它的位置恰好嵌在對面一座崖石中間,崖石擋住了小孔,你若不趴到跟前去探頭向裡面張望,你是無論如何也難以想像這麼狹小黑暗的地方還有一個罪大惡極的傢伙藏身在這裡面。
事實上,就在姜永海逃離參地管老漢的更夫房後不久,行動迅捷的跟蹤追捕就在深山裡讓他陷入了絕境。好象上蒼有意要證明或暗示什麼一般,亡命路上藏匿了數日的姜永海,這天晚上在「大西溝」他父親的墳地附近陷入了滅頂之災前的最後時刻!
途中有一次,他在江邊一露面,即被江對岸執行封鎖任務的泉陽分局民警孫立全、徐增福發現,使逃犯姜永海企圖過江的夢想破滅。為震懾逃犯,阻敵於江西,兩民警還果斷向他隔江開火射擊,嚇得姜永海抱頭鼠,掉頭向大西溝潛逃,由於追捕小組跟蹤而至,緊追不捨,本來打算逃往泉陽的姜永海不得不半路改變了主意,他不敢再奔泉陽去爬貨車逃命,而是心驚膽戰地悄悄溜進了這座父親留下的看參房。
現在,在森林中像鬼魂一般轉悠、藏匿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