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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三章、記者跟進(下)

2024-11-13 16:05:43 作者: 大話正點

  第二天上午9點過,女記者王喜鵲喜出望外地來到了懸圃縣公安局,對肖子鑫和幾位副局長、刑警大隊長楊統進行集體採訪。

  

  主題:阮濤事件。

  上面「紋絲不動」,下面卻不是完全走過場;比如反腐敗,陽光法案久久不能出台,那麼肖子鑫就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盤上,先將阮濤這個公安局內部最大的涉黑涉惡和貪污受賄的人處理掉。事實上,這也是官場上他運用自如的一種仕途手段而已了,不說別的,就全縣執法機關涉及到的大大小小的工程,有多少是在陽光下發包下去的?

  問題在於,肖子鑫管不了的,就不管,他這個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也不是想管什麼就能管什麼的,一切,還得以縣委縣政府的「大局」為重。

  否則,呵呵,他肖子鑫還想當官或者再往上升遷下一步麼??

  或許,說不定下一個挨整的就是他肖子鑫了,所以他肖子鑫心裡透明白呢,他才不那麼傻逼呢!

  在懸圃縣這個特色的山區自然資源豐富的農業優勢縣,你說發展多種經濟,怎麼就不反國企的壟斷?10年啊,不是短暫的一瞬;10年不干一件事,真讓人心如死灰!你的拳頭硬,我們打不過你,你自己又不明事,難道真要把全縣老不信們和五千年文明拖入歷史的垃圾堆?!

  老百姓太渴望融入全國改革開放和世界文明的洪流中去了。肖子鑫心裡明白,但他不想沉沒在一潭死水之中。

  所以,肖子鑫直接打掉阮濤跟金老八等人稍稍攪起了些許「漣漪」,就令全縣人興奮了,就令全縣甚至於全市震動!

  在證據確鑿、已經可以確定阮濤犯罪事實之後,肖子鑫當天晚上就主持召開了公安局黨委會,決定報縣委、縣政府撤銷其黨委副書記、副局長職務,阮濤的所作所為,並不符合現代**社會的理念,也不可能解決根本問題,但是他「動」了。他能「動」,管他「動」得好還是「動」得不好,就像悶熱天忽然吹來一陣風,哪怕這陣風是龍捲風,全縣人民都樂意去迎接!

  哈哈……

  可是,阮濤長期以來的所作所為不符合某某的執政理念:要你不折騰你就老老實實,我們的船管它快與慢,不翻才是目標。你那兒使勁兒搖櫓,翻了怎麼辦?而且你還違反黨的紀律,違反國家明令禁止的法律,跟金老八、徐小權、馬雙遼、馬雙通兄弟他們這些黑社會直接打成一片,收取巨額保護費,充當他們的保護傘……

  所以,從政治的高度講,肖子鑫是要保證大船平平穩穩,必須要把橫使勁兒的人撤換下來。

  光撤換焉還不夠,遠遠不夠,必須清算,包括他直接暗中策劃、參與和指揮的徐小權脫逃案,這也是引發他最後倒霉的一個重要節點!

  「歡迎,歡迎……」

  「請坐,今天市報大記者來了,我們大家就在這裡隨便談談,」公安局小會議室里,肖子鑫熱情洋溢地把女記者王喜鵲逐一給大家做了介紹。

  現在的情況是,全縣的幹部群眾——就老百姓,可高興了,自發地敲鑼打鼓,燃放鞭炮,仿古一條街,金老八、徐小權、阮濤這些人這些年來實在太tm讓人傷心了——肖子鑫當局長前,他們恨這些人恨得牙根直痒痒,一個小小的縣城,被他們警察當官的和黑社會弄得成什麼樣子了啊?可沒人動得了他們,肖子鑫上任後,雖然打擊黑社會和高毛、蘇大頭和工商局經濟執法大隊長蘇軍這些人也讓老不信們才看到大船晃動幾下,有了快劃的跡象,可是過了一段似乎一下又不動了。

  呵呵,於是,肖子鑫就安慰大家:「都別急,公安局不是不動,我們是「穩中求動(進)」。

  現在,是肖子鑫希望通過報刊雜誌向整個社會傳達這個信息的時候了,老不信們的印象:「穩中求進」一詞最早就出現在撤銷阮職務後的當晚縣電視節目主持人的嘴裡。

  「攻堅克難」,老百姓的理解,第一層意思是鼓勵公安局內部的同志們大家「啃骨頭」,第二層意思是「找客觀」。

  是啊,容易的都抓了,比如金老八、徐小權、關小宗和高毛、蘇大頭、工商局經濟執法大隊長蘇軍和馬雙遼、馬雙通兄弟這些人,(其實不然,打掉他們這些當地的土匪惡霸和官場上的大小代理人,肖子鑫也費了不少心血與力量),剩下的都是難啃的,大家使勁兒呀,不使勁兒拿不下來呀;既然是「難啃的」,比如說阮濤,「我有可能啃不了,我沒成績大家也別埋怨!」

  這正是肖子鑫格外聰明才智的另一面了,事實上他這樣說,就是發動群眾,多多舉報線索,最終還是要一舉鎖定副局長阮濤,打掉,是必然的,也是必須的!

  嘴上偶爾示弱,打打「悲情牌」,既是社會大環境的複雜性如此,不是他肖子鑫想怎樣就怎樣的,阮濤畢竟在懸圃縣公安局經營太久,關係縱橫捭闔,又有市縣一些主要領導保他。

  也是肖子鑫的個性與官場職位的決定性所在!

  其實自從決定「動」這個阮濤那天起,肖子鑫心裡就從來沒有放鬆過,也堅信自己必將此人送上斷頭台……

  這伙兒人的惰性與野心勃勃,怎不讓人灰心喪氣!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哪兒是當官的做派!上世紀80年代,本來懸圃縣的政治經濟齊頭並進,怎奈一群老頭子作梗,致使中途遇到了險灘。那時候肖子鑫還在讀書,但他看在眼裡,至今還印象深刻……

  好在鄧小平還在,在他主導下市場經濟終於全面鋪開。但是政治停滯了。官場卻是越來越貪污腐化!

  又20年,懸圃縣的經濟雖然長足發展,但社會治安和黑社會反而雙雙滋長進逼,到了今天,連他的副手阮濤都不得不成了他們這些忘八蛋的代理人,眼看著懸圃縣經濟改革取得的那點兒成績被他們這些警匪聯盟的人慢慢銷蝕,作為現任的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肖子鑫怎麼能不拿這個阮濤開刀呢?

  又怎不令全縣廣大有識之士憂心如焚、喟嘆唏噓!

  常言說不怕慢就怕站,不怕黑社會,就怕社會黑啊,農村出身的大學生幹部——公安局長肖子鑫,總不能以「穩定」為藉口就停滯不前、繼續對於他們這些敗類睜隻眼閉隻眼當個太平官?!

  ……

  整個上午,懸圃縣公安局小會議室里氣氛熱烈,大家包括大局長一把手肖子鑫在內七嘴八舌,談了很多案子和細節,全部是有關阮濤、王守義、看守所長於大成、獄醫屈學強和管教雷永生這些人的,當然了,與之對應的就是金老八、徐小權、關小宗和馬雙遼、馬雙通兄弟他們那些人的犯罪活動與大量事實……

  中午沒談完,肖子鑫讓辦公室副主任電話安排賓館,然後大家說說笑笑下樓,去吃飯。

  下午,按照肖子鑫事先的安排,接著繼續……

  結束時,肖子鑫臨行前在辦公室把阮濤的那本《工作筆記》鄭重其事地交給了女記者王喜鵲,希望她好好看看,希望對她的深度報導有幫助。

  ……

  黃昏前,王喜鵲匆匆趕回報社,準備向席總匯報。自己的辦公桌上躺著兩封特快專遞,幾封私人信件。顧不得拆看,放下包,她匆匆忙忙去見席總。

  席開珍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翻弄並揣度著桌上的一大堆稿件,卻找尋不出第二天的重頭稿,那凝重焦慮的神情就像一位等米下鍋的老婦人。

  呵呵,9月28日對於市某領導一家來說顯然是個不吉利的日子,對《長角晚報》同樣是一個不祥的日子。

  由於市某領導身份特殊,全家被滅門事件仿佛是場「超級地震」,除了立馬在全市範圍內引起巨大轟動效應,通過網際網路,一時之間國內百姓普遍希望儘快了解案件的真相和背景到底是什麼,網上論壇唯恐翻不了天,總是搶在各大媒體連日派出的採訪組和追蹤記者趕赴長角之前,不斷將通過各種途徑、手段得到的消息,不管真的、假的還是半真半假的全部在第一時間及時刊登出來,湧向社會……

  一句話,便可在網上驟然颳起一場風暴!

  儘管有些過于敏感的消息很快就會被刪除,但是僅僅幾天工夫,一向對長角新聞反應最快的席開珍和她的《長角晚報》卻在這場風暴中顯得束手無策,無論何種消息總要比網絡晚掉半拍,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就是發行量大幅下降。

  她恨不得把面前電腦砸得粉碎,但她最終還是控制住了自己,讓翻江倒海般的思緒慢慢平靜。氣也白氣,她明白,誰讓現在是資訊時代,各種不同類型的信息幾乎是每天每時每刻都在以大爆炸的形式風傳著,自己只是長角的一個「報王」呢。

  她倒是原先估計和擔心的國內著名媒體,沒有帶來任何實質性威脅。

  「梆梆、梆……」

  「請進!」

  女記者王喜鵲走了進來,笑逐顏開。

  「怎麼樣?」清脆的敲門聲不斷敲擊著席開珍的神經,她從屏幕收回目光,取下眼鏡,輕輕揉著微閉的雙眼,然後重新放在鼻子上,回身眼睛盯著一臉輕鬆走進門來的王喜鵲和她手上的材料袋,那是懸圃縣公安局長肖子鑫給她的所有材料。

  「有收穫?」

  「席總,我是有重大收穫,不過,不一定是你現在最關心的哦!」

  「啊?什麼意思嘛!是懸圃縣下面公安局的那個事件?」席開珍女士詢問。

  「是的,很有料啊,老總!我個人覺得很有新聞報導價值,而且他們也很支持!」王喜鵲放下手上的東西,坐下,她知道總編輯席開珍女士的熱點焦點還是市某領導的那個全家遭到滅門事件上,不一定對下面懸圃縣公安局曝出的副局長阮濤事件會有多大興趣,所以故意這樣激她一下,試探性地看看老報人的反應。

  「我不知道能不能……」她將採訪肖子鑫和意外得到阮濤《工作筆記》的事噼里啪啦地抖了出來,她難以抑止內心的興奮。事實上,當她說到「工作筆記」時,她看見席總的眼裡也綻放出一絲光亮,像花朵一樣。

  「哦?聽上去不錯的喲!你說說看?」

  「這是一本縣公安局主管社會治安的副局長,其實在我看來也是一個內部的重大犯罪嫌疑人自己記錄在案的全部犯罪事實,包括許多方面犯罪問題,還有上次我們一起在追蹤報導的徐小權脫逃案件背後的內幕。我匆匆忙忙看了一下,讓人感到震驚和難以置信,如果把它發表出去,無疑會引起轟動。」

  「噢——」席開珍女士一聲驚嘆,看來她的注意力已經差不多成功地被女記者王喜鵲從市某領導滅門案那件事的關注度上吸引到了此事上??

  「可是,案子目前剛剛結案,這幾天可能就要正式移交檢察院,我也是剛剛在採訪結束後得到這個本子。」

  「那又怎樣?不是正好我們可以藉此早早報導出去嗎?」

  「不,」王喜鵲搖頭,「這個本子記錄的內容過於具有爆炸性和衝擊波,肖子鑫局長擔心一旦如實捅出去,不僅對於他們縣公安局不利,也會引起市領導或者上面的不滿,因此……」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嘛?」席開珍總編一時半會竟然不懂了,「這個副局長和那些犯罪嫌疑人承認自己有罪,為什麼就不可以全盤報導?」

  「肖局長特意告訴我,這些東西只能讓我好好看一下,但全盤報導時機尚不成熟,這些東西馬上還要交回去。我來跟您先說一下,怎樣利用這些材料我要好好想一下,看是否能從長計議,從社會環境與一個罪犯的心理角度深入進去好好想想,這樣也可以增加發行量……」

  其實,這也是肖子鑫在給她這個筆記本之前就已經反覆考慮過並嚀囑她的事情,從幹部權力的角度講,官員的權力如同一個深不可測的「陷阱」,權力越大,「陷阱」越深,領導幹部如果不謹小慎微,則很容易滑入其間。

  肖子鑫既想通過報紙傳達自己的信息,又不能不認真考慮黨和人民給了幹部謀事的職位和權力,權力卻給了幹部腐敗的機會,在失去強有力的監督下,缺乏自控力的幹部因而不可避免地要走上背離黨和人民的不歸路。

  「有人憎恨金錢,說金錢害人,貪官們又何嘗不是被權力所害?」

  「對權力缺乏約束,僅靠我們下面縣裡這些小官、縣一級領導幹部自己的免疫力和抵抗力是不能保證幹部不誤入歧途的。」

  「呵呵,我說的,你明白?」肖子鑫笑容滿面地看著王喜鵲。

  「我明白。」王喜鵲當時記得她點頭時,心裡真的感覺到一種什麼深刻的東西。

  權力象沼澤,一旦邁進去,就很難輕易出來,而且越掙扎陷得越深。既然已經拔不出來,那就要小心翼翼地做好平衡,不至於馬上有滅頂之災。

  在仕途上,權力對於一個官員太重要了,無論上面還是下面,職位永遠代替不了權力,權力的大小,對外就是能力的象徵。「權」為權宜,權變,即衡量是非輕重因事制宜。權與「力」組合在一起,就是說,權力不論大小,都是用氣力拚爭來的。

  在懸圃縣,像肖子鑫這樣的官員太少了,她認為。「權」來自於「力」,更來自於「術」。如果說用「力」爭「權」往往顯得吃力不討好的話,那麼用「術」謀「權」就要輕鬆得多。

  現在,面對自己的報社總編席開珍女士,她一時半會怎麼能讓她明白自己的所思所想和肖子鑫的個人意思呢?

  「我個人覺得這件事不那麼簡單,要做大就要搞連續報導,將事實背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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