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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荒誕不經(上)

2024-11-13 16:02:26 作者: 大話正點

  縣委辦公室主任蔣申遠在轉椅里轉了幾個圈,然後伸手拿起辦公桌上的「紅塔山牌」香菸,抽出一支點燃。煙霧慢慢騰騰從他口裡飄出,旋上頭頂。

  雲南出產的這種香菸味道很濃,儘管比較廉價,提神效果顯著,十分受夜間工作的人喜歡。

  呵呵,當然了,這種煙在當時已經算是全國最好的香菸了,說廉價只是指當官的而言,對於普通老不信們,領導同志的一包煙就相當於或大於普通苦力兩三天的工錢!

  他這一天的工作還遠未結束。

  或者說,新的一天工作已經開始。

  看著立在牆角的老式豎鍾,四點一刻了。

  有一段時間,從每天凌晨開始,他的工作就運轉了。三點,對外招商引資的兩個小組工作人員準時把收集整理好的電訊及各種重要情況上報,由一名秘書分別整理成二份(大號字母)供縣委書記王國清閱讀的當日情況匯報清單,送分管副書記審批和簽字後,準備呈交王國清書記。

  七點鐘,縣委書記王國清上班前,由辦公室出發經東門進入縣委賓館,親手交給王書記辦公室夜班秘書,由他放置在縣委書記王國清在下陽賓館長期包間的辦公桌上。

  縣委書記王國清對這兩份《情況匯報》興趣盎然,因為縣政府招商引資的大量信息電訊都牽涉到懸圃縣域經濟和社會發展。

  

  而蔣申遠似乎永遠也不知疲倦。

  他堪稱是縣委書記王國清絕妙的「助手加親信」。

  他又被看成是一個搞騙術的大師。

  此刻,蔣申遠丟掉菸蒂,坐正身子。

  呵呵,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薄薄的綠色卷宗夾子放在面前。他事先已把汪小琴的簡歷從公安局保存在戶籍檔案中的材料抽了出來。這份簡歷很短,但是說明問題。

  「梆、梆、梆!」外面有人敲門。

  蔣申遠主任知道是誰來了,他正正領帶。

  「請進!」

  進來的是一位豐滿性感的年輕姑娘。她是縣委辦公室夜間值班機要秘書,合體的衣服並未遮掩住她的美麗和豐滿韻味,一雙黑而大的眼睛和一隻小巧的鼻子,構成了一幅小家碧玉的美女圖。呵呵,配上身上的緊身工作裝,屁股和胸部尤其突出。蔣申遠主任望著她,一時竟忘了說話。

  「蔣主任,你沒睡呀?嘿嘿……這是剛剛收到的一份文件。」

  機要秘書將一份文件夾輕輕放到桌上。

  「縣政府辦在香港傳來的報告。」

  「哦,小謝,為什麼不坐呀?坐坐坐……」

  「不,謝謝主任。」

  「等等!」

  轉身正要離去的機要秘書驚訝地站住了,回頭看他。

  「還有事呀,蔣主任?」

  「呃,當然。我是說,我想跟你……談談。」

  「跟我談?」

  十九歲的小機要員吃驚地張大了眼睛,嘴巴微啟,既緊張又有幾分意外喜悅。她的父親原是黨校副校長,她能進縣委辦公室當這個機要秘書也算是個俏皮活,父親退休後,她更加勤奮努力了。雖然只是高中生,但頭腦清醒,也比較聰明伶俐。

  蔣申遠主任給人的印象歷來是陰沉而嚴峻的,此刻這個令人感到可怕的大人物要談什麼?加入黨?還是派我去出差呀?

  「請坐,坐,」蔣申遠主任再次說,「小謝。」

  「謝謝。」她坐下了。

  縣委辦公室主任蔣申遠倒了兩小杯省城某公司出產的高級葡萄酒。一杯遞到女部下面前,一杯留給自己,呵呵,他微微一笑,回身順手一按桌下電鈕,辦公室門自動鎖上了,而護牆板則順著牆面滑動開了,露出隱藏在後面的一個雙面鏡。

  那是一面經過光學處理的玻璃,一面跟鏡子一樣,只能照見自己;另一面透明和玻璃一樣,可以看清對面的東西。

  「蔣主任,您……」

  「哦,沒什麼。不要怕,來,喝一杯。晚上工作累人,你年齡又小,要注意休息……」

  「恩!」機要秘書點頭,又說:「對不起,我……不會喝呀,蔣主任。」

  「在我這裡,你會的。呵呵!」

  「不不——」

  「你看看,呵呵,哎,你呀,你呀,沒事兒……誰也不會來打擾我們了,我們卻能看得見別人——快來,寶貝兒!」

  「哎呀媽呀!蔣主任,您、您干哈呀????……」

  小鳥一樣的機要秘書喊叫著,驚慌地躲避著蔣申遠主任的捕捉。而外表冷酷無情,骨子裡卻荒yin成性的這個正人君子此刻則像一隻發情的禿鷲,張著翅膀紅著眼睛左撲右抓,葡萄酒也扔掉了……

  我考,呵呵!木辦法,他盯上這個大屁股的小姑娘已經很久很久了。雖然他和她的父親過去是多年同事,又是多年朋友,總在一起開會或喝酒,可是,既然王國清書記可以把評劇團的女演員汪小琴弄到縣委賓館和山區別墅去,我為什麼就不能在自己的天下玩玩這小娘們呢——呵呵,這小娘們可真令人動心!漂亮極了,定是個外秀內慧的尤物,瞧,身段多柔美!大腿和屁股更是耐看,上了床不知是啥滋味呢!

  「放開我!蔣主任,蔣申遠,求求您了——」

  機要秘書已被按在了牆邊的軟床上,她拚命掙扎著。由於床面顫動幅度太大,小個子的蔣申遠主任一時還無法得手……

  他氣喘吁吁。

  她亂抓亂撓。

  「你這小姑娘!」

  「你這小姑娘!!老實點,別……」

  蔣申遠氣極敗壞地用拳頭捶打著身下的尤物,一邊撕開了自己的上衣和褲子。

  「想進看守所嗎?是不是!是不是!!」

  哎呀媽呀!……左右掙扎,來回換氣,機要秘書已經沒有了多少力氣,支撐不住了。

  她嚇得發瘋,那會死在裡面的。

  「乖乖地給我脫,自己脫!」

  蔣申遠主任直起身,扯扯褲帶。

  他呼呼喘著。

  機要秘書已絕望,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以後的工作,心裡不願意,可是……想了想,開始哭著解衣。

  「告訴你,王書記也有情婦……」

  「胡說!您胡說!我不許你胡說八道!」

  機要秘書驚呆了,本能地大聲抗議。

  「他是一個正直嚴厲的人!不許您污辱他……」

  蔣申遠主任陰險地笑著,重新撲上去。

  這時,辦公桌上鈴聲大作。

  蔣申遠主任不理睬,褲子已扒掉。

  鈴聲不絕。

  「該死的!」

  他惱羞成怒地望一眼桌上。

  一驚!是那部紅色電話機。

  它是縣委書記王國清的專線。

  「唉,你這該死的小**,你是怎麼回事??恩!好……好,算你好運氣!」

  蔣申遠主任邊咒罵著邊提著褲子跑過去。扣上褲帶,拿起話筒:

  「王書記,我是蔣申遠。」

  「請你過來一下。」

  「馬上?」

  「馬上!」王書記說。

  蔣申遠主任扭頭瞟瞟已經重新穿好衣褲,仍在床邊發抖的機要秘書小謝。看看表,時間已近七點鐘。

  他狠狠地瞪著女部下。

  「你可以走了,你走,小謝!」

  機要秘書向門口退去。

  「把你的衣服拉拉直!別那個樣子就從我辦公室出去……」

  蔣申遠主任說。按了一下電鈕。

  護牆板滑回。門鎖自動打開。

  「小謝啊,」蔣申遠忽然笑容可掬,說「你聽著,剛才的話不要對任何人胡說八道,若傳出去,讓你的父母到看守所去見你!你明白嗎?」

  機要秘書點點頭匆匆忙忙走了……

  十分鐘後,蔣申遠主任走進正陽賓館王國清書記的核桃木辦公室。

  「您叫我,王書記?」

  「是啊,坐!」

  「什麼事?」

  「你這個混蛋!混蛋,你懂嗎?就是什麼事也不明白的人。」

  王國清書記微笑著。

  蔣申遠主任卻不敢吭聲。

  王國清書記在他寬大的辦公桌前踱了幾步,將早已熄滅的半截香菸在菸灰缸里叩叩,又在煙盒裡抽出一支拿在手上,卻沒點燃,重新放在煙缸裡面,回頭問道:「你找過汪小琴?」

  「恩,是的,按照你的指示。」

  「可我讓你審查她,沒讓你羞辱她!」

  「這個女人什麼也不肯說……」

  「別跟我說這些!這是你的無能,失職!」

  「是!」

  「事情沒辦好,反倒讓她在半夜裡對著電話跟我大吵大叫……」

  「對不起,王書記。」

  王國清皺著眉頭,半晌,點燃了煙抽一口叩掉菸灰,再放下,有點兒鬱悶地長長吐了口氣。

  此時,正陽賓館靠近大街的王國清書記的辦公室里充滿陽光,太陽已從灰暗的懸圃縣上空升起,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大街上往來的汽車和穿著各種服飾匆匆上早班的灰色人影。

  「那件事怎麼樣了?」

  蔣申遠主任立刻將隨身帶來的文件夾輕輕放到王國清書記面前的一張台几上。

  「都在這裡。」

  「說說看。」

  蔣申遠主任開始機械地回答:

  「根據你的指示,我將對任何一個與你有接觸的女人和與她有關的一些人進行極其嚴格的審查和監控——當然,這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這是一項十分重要的工作,為此,我安排了一個人來做這件事。他的主要工作就是考察一下汪小琴以前的個人情況。這一切,都是出於對縣委自身的工作和影響考慮……」

  王國清書記沉吟不語。

  他是個性格複雜而多疑的人,尤其掌握了懸圃縣的最高權力以來,他什麼人都不相信,包括跟他最親密,對他忠心耿耿的秘書,他總以為有人要背後搞他,打他的小報告整他,或者把他的行為不端寫成文字向上面市委或市紀委舉報……

  他當然更怕有人背後向省委省紀委舉報他。也擔心縣委縣政府其他領導了的一些事情後奪取他手中至高無上的權力。

  呵呵,畢竟,現在他是一把手!

  而他這個一把手來之不易,如今懸圃縣大權在握,輕易當然就不會讓它隨隨便便失去。同時,他又離不開女人,這樣一來,跟他有性關係的女人便雪上加霜。

  一方面,他需要她們,需要她們在床上滿足他的各種要求和好奇,緩解繁忙的縣委各項工作和活動帶來的巨大緊張和疲憊不堪,讓自己徹底放鬆下來;另一方面,她們又成了他的眼中釘,無時無刻不在小心翼翼地提防著她們,把她們視為對手派來的「奸細」或上級反貪機關秘密安插在他身邊的「臥底」——定時炸彈……

  呵呵,如果真的是那樣,說不定什麼時候她們就會要了他的命。對此,他憂心忡忡。同時,縣裡一些**告狀的老不信們的陰謀也不得不防。

  「這個女人很狡猾。」

  他喃喃地咕嚕道。

  「我也這麼想,王書記。」

  「昨晚他都說了些什麼?」

  「她什麼也不肯說。態度傲慢。」

  王國清書記厭惡地自語道:

  「哈,她是把我做為保護神了!」

  「是的。」

  「可說實話,我的確離不開她,跟她在一起,我會覺得什麼都不存在了——只有肉,肉,肉。p,p,p,你懂嗎?」

  蔣申遠主任忍不住掩口而笑。

  「不要笑,蔣主任!是這樣。這是一件很傷腦筋的事情,我是說,這十分重要!偈我這個身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而且我的年齡也不算年輕了,可我既離不開她,又弄不清她的真面目。你們要進一步對她進行甄別。」

  「恩,好,王書記,我知道!」

  「無論如何,要弄清楚。她的材料帶來了嗎?」

  「在這兒,王書記,你看。」

  蔣申遠主任指指台几上那份薄薄的檔案文件。

  「我要你介紹!念……」

  ……

  在xx社會正式規定的各種制度之外,在種種明文規定的背後,實際上存在著一個不成文的又獲得廣泛認可的規矩,一種可以稱為內部章程的東西。

  呵呵,恰恰是這種東西,而不是冠冕堂皇的正式規定,支配著現實生活的運行。

  久而久之,「潛規則」就成為一種普遍的社會心理,一種人們的行為習慣,而明規則實際上則成了一種裝飾,一種假面具。

  記得學者吳思在《潛規則——中國歷史中的真實遊戲》一書中對「潛規則」作了如下定義:

  1、潛規則是人們私下認可的行為約束;

  2、這種行為約束,依據當事各方的造福或損害能力,在社會行為主體的互動中自動生成,可以使互動各方的衝突減少、交易成本降低;

  3、所謂約束,就是行為越界必將招致報復,對這種利害後果的共識,強化了互動各方對彼此行為的預期的穩定性;

  4、這種在實際上得到遵守的規矩,背離了正義觀念或正式制度的規定,侵犯了主流意識形態或正式制度所維護的利益,因此不得不以隱蔽的形式存在,當事人對隱蔽形式本身也有明確的認可;

  5、通過這種隱蔽,當事人將正式規則的代表屏蔽於局部互動之外,或者將代表拉入私下交易之中,憑藉這種私下的規則替換,獲取正式規則所不能提供的利益;

  6、在潛規則的生成過程中,當事人實際上並不是兩方,而是三方:交易雙方再加上更高層次的正式制度的代表。雙方進行私下交易的時候確實是兩個主體,但是,當他們隱蔽這種交易的時候,就變成以正式制度為對手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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