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零章、壓一賺二(上)
2024-11-12 15:52:49
作者: 大話正點
5月9日,「4。23」特大殺人碎屍案告破之時,懸圃縣委常委、公安局黨組書記、局長肖子鑫正在省公安廳參加重要會議。
會議一結束,他沒有在省城住,三小時後即從省城趕回了懸圃縣。
「4。23」案件的迅速偵破,並將殺人惡魔王成軍抓獲後,懸圃縣六十多萬幹部群眾聞訊後無不拍手稱快,並自發地燃放鞭炮,高呼「人民警察萬歲!」等口號。其情其景,讓無數善良的人們潸然淚下,包括一些親自參與破案的偵查員們。
肖子鑫一回懸圃縣,首先代表縣局黨組對所有參戰幹警表示慰問和感謝。
凌晨1點20分,肖子鑫在聽完專案指揮部的情況匯報後,顧不上休息,又親自趕往船營派出所,走進審訊王成軍的提審室。
目光銳利、洞察秋毫的肖子鑫如今越來越有經驗了,憑藉多年來縣委政府和公安工作的豐富經驗和分析判斷,認為王成軍這樣的惡魔肯定還有命案沒有完全交待出來,還要進一步加大審訊力度,讓他講出所有由他一手製造的其他陳年舊案、懸案和血案!
肖子鑫認為這種喪失了人性的傢伙,是可以作為警方教學個案進行一番深入研究和分析的。
面對現實,看到縣公安局長肖子鑫坐在自己面前,王成軍忽然有點兒雞凍,他情知自己這一次是死路一條了……
呵呵,局長很重視他這個人啊!
肖子鑫給他煙點燃,說:「說說,你把你的事都說出來。」
果然,王成軍自知這次死路難逃,在強大的審訊攻勢下,他又供認了兩起搶劫殺人案,最重要的是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交待出了另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賈雙全——一年前的4月22日晚11點多,在外晃當了一天的王成軍回到他在青田街附近租住的房屋,一進門,發現他的獄友賈雙全領了三個女人正在他家炕上鬼混,其中有兩個女人王成軍認識,都是賈雙全的情婦,而另一個他卻不認識。
一見王成軍回來了,賈雙全急忙下地把他堵在廚房門口,鬼笑著低聲對他說:
「哎,又給你整來了一個玩的,進屋干!」
王成軍抻頭往屋裡看看那個女的,問:「哪的呀?」
賈雙全說:「我也不知道,大街上堵(劫持)來的,怎麼樣?」
王成軍沒說話,進了屋。
他上下打量那個打扮嬌艷的女人,覺得還可以。幾年前,賈雙全和王成軍在第二監獄是獄友,王成軍出獄後到處lang盪盜竊搶劫,賈雙全則弄假酒假煙往各個小賣店送「貨」,常常弄些女人帶到王成軍這間出租屋裡來亂yin玩弄。他們是純粹的炮友,是女人把他們聯繫起來,沒有什麼鐵關係。
王成軍把那個女人仔細看了看,二十六七歲,挺漂亮,心裡的邪欲一下子就升騰起來。
不一會兒,王成軍和賈雙全當著其他兩個女人的面,各自把那個女人和賈的情婦**了。完事,由於兩個人都喝大了,很快就睡著了。沒想到,那兩個女人卻把那個大街上堵來的女人手上戴的金戒指、耳朵上戴的金項鍊給搶了,又翻出她身上的300多塊錢,然後,讓那個女人脫光溜溜的到院裡去蹲著……
那個女人喊不敢喊,叫不敢叫,時間長了凍得直哆嗦,跑又跑不了。
凌晨一點多,王成軍起來撒尿,發現院裡蹲了個人,嚇一跳:
「你誰?起來!」
「大哥,」那個女人小聲哭著起來了,凍得直哆嗦,說:「你看,我讓你們整了,剛才又讓你們一起那兩個女的把東西和錢也給搶去了,大哥,小妹求你了,你把我放了,行不?」
王成軍瞅瞅她,說:「你先進屋。」
撒完尿後王成軍進屋,讓那個女人穿上自己的衣服,但那賈雙全的兩個情婦不讓她穿外衣,只允許她穿了毛衣毛褲,那女人嚇得一聲不敢吭,再次哀求王成軍放了她。在她的苦苦哀求下,王成軍有些不耐煩了,揮揮手:「走走,我送送你。」
王成軍領著那個女人沒走大街,而是繞小胡同走了二十多分鐘,過了一個公共廁所,前面就是一條大馬路。這時,那個女人突然說:「大哥,你把那些東西和錢還給我。」
王成軍一聽火了:「什麼錢哪?我他媽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那女人:「大哥你給我得了,要不我讓我對象來找你家!」
接著那女人提她對象的名字,王成軍一聽,他知道這個人,也是社會上有名的「混子」,暗想壞了!多虧這個女人還沒放,要是放了她,讓她對象帶人找到他家來,豈不完了?!
他罵道:「你他媽也不講究呵?啥事我都不知道,我好心好意放了你,要不凍也凍死你了,這事跟我都沒關係,你還想讓你對象來找我家?我***的,我整死你!」
一來氣,王成軍說:「你別動,撅在那!」
那女人一聽又害怕了,只得轉過身去撩起屁股,不知王成軍想幹啥。
王成軍抽刀在手,上去就是一刀,沒攮正,那女人哎喲一聲,撒腿就跑。
眼看離大馬路越來越近,王成軍躥上去,一個掃趟腿將那女人絆倒在地,他撲上去照著她的前胸「蹼、蹼」就是兩刀!女人不動了,王成軍不放心,伸手在她鼻子前試試,不喘氣了,但他仍然舉刀照著死屍的眼睛又狠剌了兩刀,才起身離去。
回到家,王成軍把賈雙全和那兩個女人叫起來,讓他們趕緊離開。
「咋的了?」賈雙全和那兩個女人睡眼朦朧地問。
「啥也別問了,趕緊穿上衣服走。」王成軍說。
「那個女的呢?」賈雙全問。
「叫我放了。你們也走,要不派出所來查夜怕出事。」王成軍給賈雙全丟眼色。
賈雙全似乎明白了,沒再說話,穿上衣服領著兩個情婦就走了……
10月,已經第三次走出高牆的王成軍刑滿釋放還不到兩年,仍然幹著盜竊、搶劫和殺人的罪惡勾當,每到一地,能偷就偷,能搶就搶,實在不行,只要發現對方有錢,就不惜殺人剪徑!他認為,自己這輩子太「虧」了,簡直「虧」大發了,因此,不找幾個有錢人多「克克」(殺),心裡就難受。
那天,流竄到長春的王成軍,在建設街一條胡同口發現了一個有錢的人。
當時,王成軍在史達林大街(今人民大街)勝利公園附近一家飯店喝完了酒,出來後天已經快黑了,他沿著斜穿的一條馬路閒逛,一雙眼睛賊溜溜地注意著路上的行人,走到一條小巷附近時,王成軍買了一瓶可口可樂蹲在地上慢慢喝著。
突然,他發現小巷對面一家精品屋裡有一男一女,女的正在把一天的營業額掏出來給那個男的。男的接錢在手,點也沒點,順手就揣進身上背的綠色郵遞員式的大帆布包里。然後兩個人不知在說些什麼。
王成軍賊眼一亮,邊掃視四周,邊盯上了那個男的。
十幾分鐘後,那個男的出來了,朝前走去,出了小巷口,王成軍一躍而起,急忙悄悄跟在後面。走出去沒有多遠,那個男的就拐進了一片樓群,王成軍一看,小跑著攆上去。
當走進樓群之後,王成軍飛快地前後看了看,沒有人,他幾步就兜上去,把頭號大卡璜刀也掰開了,那男的一聽身後有動靜,剛想回頭,被王成軍從後面猛地一把拽住那男的脖領子,照著他腰眼子「蹼蹼!」連續捅了兩刀,那男的連哼也沒哼一聲,當時就倒那地方,被他捅死了!
王成軍急忙把自己的南韓夾克脫下來,撿起地上的綠色郵包,快步走出樓群,上了大街。招手攔住一輛計程車,直奔長春火車站。
乘司機不備,王成軍把噴濺上血的上衣捲成一團,下車時塞在了車后座里。
到了長春站前,王成軍不慌不忙地又換了一輛跑懸圃縣的長途計程車。
一司機迎上來問:「上哪,大哥?」
王成軍:「懸圃縣,多錢?」
司機:「三百。」
王成軍怕引起懷疑,故意跟他講價:「太貴了,哪有這個價?一百五,行不?」
司機:「一百五不行,二百五,走就走,不走拉倒。」
王成軍二話沒說,磨頭就走。不想那司機一看他真走了,又上來攆他。
「哎哎哎!大哥,一百就一百,走!」
王成軍回頭瞅瞅他,沒說話,跟著他回去鑽進了計程車。計程車就地調頭,駛上了開往懸圃縣方向的路飛馳而去……
回到懸圃縣,狡猾的王成軍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讓計程車開到火車站,下來後又換了一輛計程車,直接到大酒店吃早飯去了。王成軍知道這次「弄的貨」挺厚實,數目肯定不少,因此他並沒有急於點昨晚搶來的錢到底是多少——直到吃完早飯回到家,他才把綠色郵包裡面的一厚沓人民幣翻出來一張張清點起來。
這次搶劫殺人,他又弄到了19000多元!
……
以上罪行,後經懸圃縣公安局查證,均屬實。
2000年10月,懸圃縣檢察機關對殺人惡魔王成軍提起公訴。懸圃縣中級人民法院依法對王成軍所犯罪行一一認真審理後,判處王成軍死刑。此稿發稿時,王成軍已於近期在懸圃縣被執行槍決。
至此,由這個兇惡yin棍一手製造的懸圃縣數起殺人搶劫驚天大案宣告結案。
但是,那個賈雙全,肖子鑫派人去抓捕時,卻不知去向。
王成軍見肖子鑫——人家一個堂而皇之的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如果不是這次被抓,他這輩子想見人家都難。而肖子鑫審訊時把他當成朋友,一點不牛逼,還給他煙抽,很感動。
他接著交待說——王成軍曾跟賈雙全說他在嶺西市有幾個朋友,平時處得都不錯,前幾天他還讓他們幫忙打聽那邊有沒有袖古董的事。
呵呵,王成軍說他當時也就是在電話里隨便一說,他看賈雙全走火入魔,他心裡也跟著急呀,沒承想,這幫哥們還真當了回事,這不今天一早就來了電話,說袖古董的事。他們說嶺西市和撫遠那邊大家都有朋友,他們聽王成軍一說之後,一聯繫,你還真別說,哎,撫遠那邊一農村還真有這種小袖古董!
賈雙全一聽,當時就差點樂懵了,不過高興歸高興,心裡也是有點兒將信將疑?撫遠有這種小袖古董當然好,可是他們懂古董嗎?
王成軍說:「我靠!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呀?你不知道撫遠在哪呀!」
王成軍這麼一反問,嶺西市、撫遠賈雙全怎麼會不知道,本省的這些地方雖說有的地方他沒去過,但大致方位還是一清二楚的,經王成軍這一反問,賈雙全心裡忽悠一亮,呃,可不是嘛!要說別的地方有,或許有假,可嶺西市、撫遠那邊緊靠近俄羅斯哈!連京城那邊正宗小袖古董都是從俄羅斯倒騰過來的,那邊離俄羅斯近,有的地方只是一江之隔,這麼一想,差不多。
曾經聽說過當地農村人跟**子有交易,也有交情,冬天封江後,兩邊常有人在滿面上搞些物品買賣或互利互惠的小貿易。
呃!要這麼說,王成軍說的還真有道理,值得趕緊過去看看,求財心切,這時候不管什麼地方有信息,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無。
「你去不去啊?賈雙全!」王成軍詢問,「要去,我馬上就給朋友打電話,他們會接你,要不去,就算了,我也告訴他們一聲。」
「去,咋不去呢,邪!」賈雙全道。
「那好,那我就給他們電話了啊!」王成軍樂了,又說:「這幾個小子也不是好東西,在火車上玩哩格啷,騙農村的大頭娃娃呢。」
「騙誰?」賈雙全沒聽明白。可是王成軍的大哥大已經掛了。
帶回來的那些東西咋整?賈雙全這次出差回來本來想先去廠子跟領導說停薪留職的事,然後再回家看看,把在北京給父母特意買那些北京特產什麼的帶回去,給他們品嘗一下,再給親屬送一點,順便告訴他們自己發財的事。
如果要去嶺西市,廠子可能也暫時回不了,老家也回不去了,去就得抓緊,要不去就拉倒。正猶豫呢,手包里的大哥大又響了,掏出一看,還是王成軍。
「行了,賈雙全啊,我靠你馬滴——我跟他們說了,這幫小子現在就在火車上呢,他們一般上午坐車從嶺西市來,下車在中途下車,然後再坐江市車返回去,一來一回,錢就到手了,比你還牛逼。」
王成軍又說:「你要是今天去的話,在火車上就能遇見他們,我朋友叫劉瘋子,外號,在那一帶好使,你上車過了鐵山就在車上來回溜達溜達,看見玩三張的就是他們,那小子高頭挺猛,一臉橫肉,好認。明白不?」
「我靠!」賈雙全笑道:「你瞅瞅你認識這兩個古董逼朋友,什麼劉瘋子,什麼玩三張?是不是好人啊?」
「去你馬滴!」王成軍罵道:「那你就別管了,管得了嗎?人家鐵路警察都不管,」王成軍打哈哈,擠兌賈雙全:「朋友不就那麼回事麼,你管那麼多幹啥,有病啊?人家幫你忙幫你弄袖古董就行了唄!」
倒也是的。其實賈雙全也就是順口開一玩笑,可不是嘛!朋友就這樣,處得來,對脾氣就在嶺西市那邊多玩兩天,到處多跑跑,說不定他們還真就能幫忙弄到幾隻小袖古董呢!賈雙全心想,要是能整到一隻,就合算,要是運氣好,一下子弄全三隻兩隻的,又妥了,轉手又是tmd兩三萬塊到手了!
哈哈,這麼一想,心裡這個美,也更急了。
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