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七章：孩子長大了

  「是。」臨淵點頭，沒有再多言。

  曲霏夢見他不肯承認，不再逼迫，頷首放過他，「嗯，這幾日本宮便會調好藥膏，臨淵先生靜候佳音吧。」

  「多謝皇后。」臨淵再度道謝。

  目送臨淵離開，御諾才緩緩出聲，「母后，他真的是皇叔嗎？」

  「你覺得呢？」曲霏夢反問。

  御諾微怔後有了答案，一個人的容貌和聲音或許可以改變，但習慣和給人的感覺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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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剛才臨淵看過來的那一眼，瞬間就讓他想到皇叔。

  「你真的不恨皇叔嗎？」御諾垂下眼，聲音壓低發問，似乎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的想法。

  曲霏夢突然意識到在政變後從未和御諾聊過這方面的問題，一直以來下意識認為他們可以自己處理好。

  她愣了愣，在床邊坐下，看著御諾，「諾兒，你恨他嗎？」

  「我不知道。」御諾一臉掙扎，如實回答。

  「他的確做了錯事，但一直都被先帝裹挾，仔細回想，他對外施加的傷害也並不多。」曲霏夢儘量客觀地分析著。

  真奇怪，當初是她最為警惕御灝麟，如今過盡千帆，倒是平和了下來，尤其是在知道先帝的所作所為後，那些堅持著的恨意消散不少。

  當然還是有警惕的。

  「雖然他看上去還念舊情，但你不能被迷惑。」曲霏夢回過神來提醒，生怕御諾因為自己的話放鬆戒備。

  「那是自然。」御諾答應得很快，沉穩地看回曲霏夢的目光，「母后，我已經是東宮太子，不必再把我當小孩子。」

  曲霏夢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嘴角彎了彎，「諾兒的確長大了，你是怎麼看待皇叔的？」

  「我不喜他對父皇和母后的不信任，若非是他，你和父皇也不會經歷這麼多坎坷。」御諾盡數看在眼中，心疼那段日子兩人的折磨。

  「現在呢？」

  「如母后所說，都是過去的事，我也不會追著不放，只要他以後規規矩矩的，也沒誰會去找他的麻煩。」御諾腦子非常清楚。

  曲霏夢欣慰點頭。

  「但是他既然跟著季王一起回來，想必也不會安安穩穩，所以我仍然覺得他不可信。」御諾理智地分析著。

  曲霏夢等著他的下文。

  「母后不好奇為何盈兒會這麼執著地要練武嗎？」御諾話鋒一轉，發問。

  「你們兄妹之間的事，我怎麼知道？」難得有這樣的閒聊時間，曲霏夢逐漸放鬆，順著御諾的話發問。

  他揚眉，「因為盈兒怕您受到傷害，時刻想保護您。」

  雖然猜到有這個原因，但曲霏夢沒有想到竟然是全部的原因。

  「是母后太弱了。」曲霏夢自責。

  「母后一點都不弱，相反您只有武力值這一個短板，不過也有我們補起來。」御諾從來不吝對曲霏夢的稱讚。

  曲霏夢聽著自家孩子毫無保留的崇拜，內心得到極大的滿足，伸手拍拍御諾的頭，「臨淵的事我會妥善解決，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分開他和季王，這樣季王就能不攻自破。」

  「好。」御諾點頭，「只要臨淵過來，我自有辦法。」

  「果然是我的孩子。」

  看望完御諾，曲霏夢帶著顧白衣走到太醫院外，一回頭發現權拾青也跟了過來。

  「權公子，有話要說？」

  「太子的脈象並不穩定，晚上有時會陷入昏迷中，但到天亮又會恢復如常。」權拾青壓低聲音。

  他本來就打算告知曲霏夢，只是剛才臨淵在，不太方便，這時候才找到機會。

  「確定？」

  「嗯，已經連著好幾個晚上了，短暫昏迷一個時辰左右。」權拾青點頭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