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章：人心不足蛇吞象

  雖然知道御離淵說的是實話，可就是御諾御盈太有分寸，曲霏夢反而會更加心疼。

  「早睡吧。」曲霏夢拍拍御離淵。

  

  趕路並不悠閒，曲霏夢和御離淵兩個人都想著儘快解決回京，一路疾馳，除了遷就香桃稍微休息了會兒，幾乎都在路上。

  兩日路程被壓縮到一日半，到達通州城外時一行四人面色都透出些奔波的疲憊和滄桑。

  「你家在何處？」御離淵路過客棧，卻沒有要進去的意思，反而問著江遼。

  江遼怔愣了下連忙回答，「在通州縣城。」

  「過去多久？」

  「得一個時辰左右。」

  「走吧。」

  江遼嘴唇動了動，想要勸說，目光斜了下，正和曲霏夢對上，後者的堅定一如既往，贊同御離淵的決定。

  兩位主子都這麼表示了，江遼沒有拒絕的理由，策馬在前帶路。

  「香桃，你若是撐不住了，便在客棧等我們。」曲霏夢擔心香桃身體，回頭關心著香桃。

  儘管慘白著一張臉，香桃還是強撐著回答，「奴婢無妨。」

  江遼住的地方實在偏僻，比預想的多花了一些時間，四人在村口下馬，曲霏夢看著眼前的寂靜和荒蕪，只有老人偶爾來往。

  看來又是一個幾近荒廢的村落。

  「第三家便是。」自從到這裡後，江遼的情緒就沉重下來，說話聲音也低了不少，在前面帶路。

  推開布滿灰塵的木門，到處都是蛛網，灰塵撲面而來，曲霏夢忙捂住口鼻，拿出一塊手帕遞給香桃。

  整個房子十分簡單，但家具等都收拾安排得井然有序。

  在一眾灰塵中，只有堂屋的靈牌上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屬下拜託了附近的阿媽，若是有時間便來幫屬下清清靈牌的灰塵。」江遼會意解釋。

  他不解釋倒還罷了，一解釋更加生出心酸來。

  「遼兒回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眾人望過去。

  一個年邁的大娘扶著大門站在門口，正探頭看著他們。

  「阿媽，辛苦您了。」江遼過去道謝。

  「辛苦什麼，也就是我做不動了，不然也不會讓你這個家蒙塵。」大娘有些過意不去。

  大娘邊說邊拉著江遼的手，看了眼他身後的三人，「他們是來幫你找那個狗官算帳的嗎？」

  「是。」江遼點頭，回握住大娘的手，「您放心，我也會幫您討回公道的。」

  聽到江遼這句話，大娘的眼神暗淡下來，擺擺手，「算了，我是鬥不過他們了，前陣子他們才過來把村裡的人又趕走了一半，如今只剩下我們幾個走不動的了。」

  曲霏夢和御離淵聽得分明，三兩步走到江遼身邊詢問大娘，「您說的趕人是什麼意思？」

  「通州那群公子哥不知道怎麼看上了我們這個村子，說是地勢高，環境清幽，很適合做他們的別院。」大娘嘆口氣，「但這裡都是些老人，哪裡來的精力去別的地方？」

  「還有此事？」

  「他們也就是仗著這村子裡沒人，才敢這麼囂張，以為給我們每人一兩銀錢就可以打發走了。」大娘憤然。

  因為說話太急，嗆住，猛咳了幾聲。

  曲霏夢順著大娘的背，大概弄清了現在的情況，「所以說通州知府想用一兩銀子收了你們的地？」

  大娘點點頭。

  「這未免太過分了。」曲霏夢沉聲，一兩銀子只夠老人家最多一年的開支，這屬實是侮辱人。

  「我們平頭老百姓有什麼辦法，遼兒可是戰場回來的，還是澤王的部下，尚且無法伸張正義，我們也只能接受。」大娘說著說著有了哭腔。

  曲霏夢看得鼻頭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