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他的確吩咐過

  聽曲霏夢把原因全部歸結在祭師身上，皇上自然不滿，眯起眼遠遠地看著曲霏夢，「你在質疑朕的安排？」

  「非也，」曲霏夢坦蕩大方，「兒臣只是在陳述事實，還望父皇見諒。」

  「朕本以為你有些長進，沒想到還是這般愛頂嘴。」皇上冷哼著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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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霏夢冷著臉沒有回話，安靜地垂頭聽他訓話。

  御離淵食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卻沒有看皇上或者沈煙希，反而緊盯著角落裡的祭師。

  似乎感受到他的視線，祭師悄悄後退隱藏在下人群里，避開御離淵的審視。

  她越是迴避，御離淵就越明白有問題，招手示意，青戈垂頭，聽著御離淵吩咐了幾句後點頭起身，無聲地離開。

  「皇上，今日是祈福會，何必說這些亂了氣氛。」李貴妃在皇上數落幾句後才開口勸說。

  經她提醒，皇上也收住話頭，面上還是很冷，扭過頭看向玉翡，「玉翡，朕方才只是在斥責你姐姐，不必在意，比起她，你可穩重多了。」

  一直一言未發的玉翡溫順笑著道謝，「也是父皇教得好。」

  有了玉翡的恭維，皇上越發自得，對曲霏夢的印象越差。

  「繼續吧。」皇上大手一揮，終於略過這一截。

  曲霏夢行禮後要坐下，腰還沒彎下去，忽然聽到「嗤——」的一聲。

  「嗬——」群臣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側躲避。

  曲霏夢肩膀一涼，急忙抓住快要掉下去的衣服，無語地看著撕開的地方。

  御離淵立即起身，將曲霏夢攬入懷中。

  香桃急忙過來替曲霏夢整理衣服，原來是肩膀處的縫線斷了，曲霏夢坐下時扯到，就直接裂開來。

  在簡單地處理後，御離淵確認沒有遺漏才鬆開手，眉頭已經蹙得小山高，沉聲質問，「繡金閣的人可在？」

  「這是祈福會，王爺想在這喜慶的日子責罰下人嗎？」沈煙希接話挑釁。

  與此同時，皇上的臉也黑了一瞬，顯然不贊同御離淵的做法。

  「沈貴妃這話說的，」李貴妃看過去，「夢兒乃是澤王妃，萬人之上，如今卻因為下人的疏忽當眾出醜，還追究不得？王府和皇室顏面放在何處？」

  牽扯到皇上的顏面，沈煙希的話便站不住腳。

  皇上深吸一口氣，伸手示意，「把人找來。」

  片刻後李嬤嬤來了。

  「奴婢參見皇上。」

  「繡金閣現在連一件王妃的華服都做不好了嗎？」皇上指責著。

  李嬤嬤轉頭看了眼曲霏夢，拱手回答，「奴婢不知皇上此言何意。」

  聽她還在裝傻，曲霏夢咬住後槽牙，目光冷峻，「李嬤嬤，本妃看您是貴人多忘事吧。」

  李嬤嬤聞聲回頭，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裝束，一派高傲，「老身不知道王妃在說什麼，王妃身上這身衣服可不是出自繡金閣。」

  此言一出，曲霏夢呆了下，隨後無語地笑了起來，「我是說小小繡金閣怎麼敢口出狂言，原來一開始就打算好了？」

  「老身不懂王妃何意。」李嬤嬤左右不承認，只在裝傻。

  曲霏夢也懶得和她糾纏，歪頭看著李嬤嬤，「請問玉安縣主的衣服是繡金閣的嗎？」

  李嬤嬤掃了眼玉翡的衣服，「不是。」

  「父皇，兒臣記得前不久父皇似乎吩咐過讓繡金閣趕在小暑前給皇室眾親屬製作新衣，是嗎？」曲霏夢徑直望向皇上。

  皇上怔住。

  他的確這麼吩咐過。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要他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撒謊，他還是做不到的。

  「是。」皇上梗著脖子點頭。

  「既然兒臣和玉安縣主都沒有收到，是否意味著李嬤嬤罔顧皇命？」曲霏夢緊接著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