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容一個下人有何難？

  曲霏夢沒有看香桃，還在剖析御離淵這麼順遂的理由，心不在焉地，「沒事。玉翡現在在幹嘛？」

  「她在柴房砍柴。」香桃如實回答。

  曲霏夢嘴角翹了翹，雖然她不是這么小氣的人，但聽到這樣的消息還是覺得很有意思。

  「王爺呢？」

  「奴婢不清楚。」香桃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觸怒了曲霏夢。

  自己苦想不是辦法，曲霏夢決定親自去問御離淵。

  才站起身，就看到青戈站在墨梅苑外。

  曲霏夢揚眉，「怎麼了？」

  

  「……王爺有事外出，特意囑咐屬下轉告王妃莫要隨意走動。」青戈面色尷尬地轉述。

  說的是莫要隨意走動，實際是怕她跟著去吧。

  「玉翡呢？」曲霏夢看似隨意地發問。

  「屬下不知。」

  曲霏夢手指點了點桌面，似笑非笑地望著青戈。

  青戈竟然感受到了不輸於御離淵的壓迫感。

  「青戈，本妃知道你在撒謊。」曲霏夢語氣溫和語速緩慢，卻透出強大的威壓。

  「……玉翡跟著王爺出去了。」青戈硬著頭皮回答。

  得到誠實的答案，曲霏夢反而沒有那麼愉快，心中越發複雜起來。

  「王妃……」香桃擔心地喚道。

  「他們去哪兒了。」曲霏夢面色沉穩，繼續追問。

  青戈面露難色，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屬下也不知，隱約聽說是要去拜訪一位大人。」

  這才短短几日，變故未免也太多了。

  「王妃，王爺他並不是您想的那樣。」青戈試圖為御離淵辯解幾句，不過太過蒼白，曲霏夢都懶得聽下去。

  「不必多言，等他回來了轉告我。」曲霏夢打斷青戈的話。

  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

  暮色四合，眼看著夜色壓了下來，還沒有任何動靜。

  香桃收走桌上的糕點，目光擔憂。

  王妃已經這麼呆坐了一個下午了，雖然嘴上沒說，但心裡肯定很失落吧。

  為了不讓御諾御盈擔心，曲霏夢還特意先哄了他們回自己的臥房，獨自一人等著青戈的回話。

  寂靜的夜裡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曲霏夢不自覺坐直了身體，香桃正要先一步去問個清楚，卻被曲霏夢攔住，「你先下去吧。」

  這腳步聲，是御離淵。

  果不其然，御離淵出現在墨梅苑門口，頎長的身形立在月光下，仿若踏月而來的仙人。

  「澤王忙完了？」儘管曲霏夢十分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怒氣，但開口還是帶了酸溜溜的醋感。

  「忙完了。」御離淵似乎沒有覺察到，大方自然地走到她身邊，垂眸和她對視。

  曲霏夢靜默地看著他，沒再開口，等他主動解釋。

  半晌後，御離淵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摟著她的背。

  曲霏夢身形板正，任由他摟著，不拒絕也不迎合。

  「玉翡的確是父皇的意思。」御離淵低聲哄著，「父皇說若是答應，你照顧沈貴妃不利之事就一筆勾銷。」

  難怪這麼多天皇上一道聖旨都沒有。

  「雖然你並未推沈貴妃，但也是無人作證，按照律法你也會受罰。」御離淵沉著嗓音緩緩解釋。

  曲霏夢並沒有被說服，抿唇繼續望著他。

  御離淵和她僵持了半晌，無奈嘆口氣，「我不該帶玉翡出門，那麼做只是為了讓父皇安心。」

  掩人耳目。

  這個理由在曲霏夢的預計之中，只是現在聽到後並未釋然，反而平添了苦悶。

  就算御離淵隻手遮天又如何，還是要處處受皇上的限制。

  「澤王手眼通天，難道還無法拒絕一個玉翡？」良久，曲霏夢嘆口氣，像是無可奈何的妥協。

  「王妃大度容人，容一個小小的玉翡又有何難？」御離淵順勢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