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二章：當堂指認她

  母子兩人渾身髒污，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宮女太監們哪裡敢上前，你看我我看你，彼此推攘著。

  曲霏夢實在看不下去，朝顧白衣示意，後者一個跨步，利落地一手一個擰在手裡。

  一行人轉到乾清宮，難得整個宮殿燈火通明。

  御離淵和御灝麟早早到達，看到皇上和曲霏夢走過來時神色各異。

  「這對母子被人鎖在延寧宮，你們審問吧。」皇上疲乏地按著眉心，踏上台階，全權交給他們。

  御離淵和御灝麟對視一眼，後者主動道，「皇兄比我經驗更多，我就不獻醜了。」

  打算交給御離淵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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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離淵並未推脫，視線逡巡一圈後走到母子跟前，那孩子對御離淵有幾分警惕害怕，拼命往女子懷中躲。

  「你們何時困在延寧宮的？」御離淵目光從孩子滑到大人身上，淡定發問。

  「我……」女子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餘光時不時瞥向雲姝，顯然十分忌憚。

  曲霏夢察覺到女子的目光，一個箭步上去，擋在二人中間，讓女子專心面對御離淵，隔開其他干擾。

  雲姝見無法用眼神威脅，憤憤地瞪著曲霏夢，後者只當沒有看見，悠然自得地面對皇上。

  「你如實招來，本王定還你一個公道。」御離淵字句鏗鏘，帶著力量和肯定，莫名讓人信服。

  女子呆了呆。

  「就算不為你考慮，也該為你的孩子考慮，難道你想讓他以後都活在不見光的地方，受人桎梏嗎？」御離淵循循善誘。

  果然，提到孩子，女子呆滯的眼神閃了閃，流露出痛苦，「是她把我們關在這裡的。」

  她終於開口。

  「誰？」

  女子在眾目睽睽下緩緩指向曲霏夢。

  大殿內氣氛僵住。

  曲霏夢瞪圓了眼，不可置信，往後退了一步，讓出雲姝，但女子手指的方向仍然沒有改變。

  「你說的是姝貴妃？」御離淵這才接話詢問。

  「是。」女子點頭，似乎豁出去了，「夫君原本是前朝舊部，被姝貴妃以『揭露身份』威脅替她做事，先前綁架王妃試圖誣陷給沈貴妃也是姝貴妃指使。」

  她談吐清晰，與穿著的窘迫截然不同。

  此話一出，旁人皆看向雲姝，連御灝麟也看過去，面露驚愕，不敢相信這是他母親做出來的事。

  被眾人眼睛盯著，雲姝沒來由有幾分慌亂，尷尬地要為自己辯駁。

  「姝貴妃是如何威脅你的？」御離淵打斷雲姝，繼續追問。

  女子娓娓道來，將雲姝如何威脅逼迫的細節一一告知，皇上聽著眉目越來越沉，等女子說完後才看向雲姝，良久問出一句，「你意圖誣陷沈貴妃，可有其事？」

  嗯？曲霏夢抬頭疑惑看過去，收回視線時和御離淵對視，在他的眼中看到同樣一閃而過的困惑。

  這分明已經涉及到更嚴重的綁架問題，而皇上在意的竟然只是雲姝試圖誣陷沈煙希？

  在皇上心裡，曲霏夢的安危半分都不重要嗎？

  「皇上，臣妾冤枉啊，若真是臣妾所為，臣妾為何要把人囚禁在宮中，這不是擺明想讓人發現嗎？」雲姝不管女子說了什麼，開口就是喊冤。

  皇上冷著臉沒有說話。

  「這全都是她的一面之詞，沒有確鑿證據。」雲姝緊接著又道。

  又是這一套說辭。

  「你既然說你夫君備受威脅，如今你的夫君在何處？」皇上看向女子，質問。

  女子垂頭，「民婦也不知，夫君的下落還要問姝貴妃，每次都是她安排的任務。」

  可雲姝萬萬不會承認，不承認就無法找到女子夫君，也就無法佐證女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