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各懷鬼胎

  御離淵回想著近幾日的一幕幕，只覺得愈發刺眼。

  青戈看在眼中，不敢再出聲。

  就在御離淵兀自生悶氣時，曲霏夢遲遲回宮，一進門就瞥到宮女小心的神色。

  嗯？御離淵生氣了？

  曲霏夢很熟悉這種氣氛。

  「王爺，大白天的誰惹你生氣了？」她跨進前殿，一眼看到垮著臉的御離淵。

  在外時，御離淵一直不顯山不露水，也就事關曲霏夢了，他才會明顯釋放出自己的不悅。

  「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曲霏夢秉承著先認錯的想法，在御離淵身側坐下，「還是去太醫院沒有向你匯報？」

  御離淵聽出她在哄自己開心，那點陰鬱識趣地消散，他面帶無奈，對曲霏夢怎麼都生不起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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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的路上碰到了沈煙希。」他有心提到沈煙希，餘光打量著曲霏夢的神色。

  而曲霏夢眉頭都沒動一下，兀自點頭，「她怎麼了？」

  御離淵言簡意賅地複述了沈煙希最後關於御灝麟的說法，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盯著曲霏夢，「端午那日，你和鎮安王在幽會？」

  「我和他幽會？」曲霏夢滿臉無語，「那日我不都圍著你轉了，哪有時間搞別的。」

  「有時間你就會去？」御離淵揚眉。

  這純純的是在抬槓。

  曲霏夢懶得理會變小氣的男人，回想起那日的事來。

  既然沈煙希能在御離淵跟前說出來，必然是有確鑿證據，怕是有心人看到了曲霏夢和御灝麟的往來，才敢這麼傳。

  可那天她與御灝麟的交談多發生在宴會上，哪有其他的時間？

  ……等等。

  她想起一個地方。

  「冬青宮。」這三個字從曲霏夢嘴裡溜出來，她抬頭和御離淵對視，「那日我與鎮安王曾在冬青宮前有過短暫交談。」

  御離淵正色，「那日到底怎麼回事。」

  曲霏夢將當時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道來，包括御灝麟糾正地址的事，「我還疑惑為何姝貴妃對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如此警惕。」

  她說完這句話，兩人同時沉默下來，抬頭望著對方，眼裡是同步的後知後覺。

  「但鎮安王一心為你，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片刻後，曲霏夢主動道，不太相信御灝麟會捨得陷害御離淵。

  「人心易變，誰都不能保證。」御離淵冷靜接話。

  想到上午還在溫文爾雅與自己交談的御灝麟，曲霏夢心情複雜。

  儘管料到兄弟二人終有一日會走到這一步，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這只是暫時的猜測，再觀望觀望。」御離淵退了一步，沒有把後路封死，說的是觀望，不過是為了不打草驚蛇。

  清楚他的想法，曲霏夢頷首附和，「好，明日鎮安王早上還要過來，不如我找個藉口不見。」

  「不必。」對御灝麟提起朝事戒心後，和曲霏夢的往來反而顯得清白了。

  曲霏夢也想借著機會多試探試探御灝麟。

  「你今日怎麼想到親自去太醫院？」御離淵忽然問道。

  「我聽說藥材庫掌事是麗嬪的小叔子，便想去會會。」曲霏夢沒有隱瞞，「不過那掌事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以後不會再刁難我了。」

  儘管成功解決，御離淵眉色仍然未舒展開。

  就連曲霏夢和御灝麟臨時交談兩句都能被有心人四處宣揚，他們怕是已經被盯上了。

  「那掌事理虧，日後必然不會主動觸霉頭，你放心，我在外自然知道謹言慎行。」曲霏夢一看他皺著的臉便猜到他在想什麼，補充道。

  「我並非質疑你的能力。」御離淵糾正她的話，「後宮人多眼雜，我無法時時刻刻陪在你身側，萬事還需要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