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破壞了她們的平衡

  下人不免奇怪。

  誰都知道李貴妃是曲霏夢的母妃，雖然外頭流傳關係不如何，但到底是一家人，總不至於貌合神離。

  可眼下曲霏夢在提到李貴妃時的意有所指，以及暗中的提醒，讓人不免懷疑曲霏夢對李貴妃也是深惡痛絕。

  「沈貴妃，你們後宮的事我無意參與，我到這後宮來也只是為了給你和姝貴妃調理身體，順便給我母妃請安。」曲霏夢表面說不感興趣，實則撇清和李貴妃的關係。

  沈煙希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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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裡的宮女也不是傻子。

  元夕眼神閃爍，盯著地面沒有表露。

  而門口的幾個宮女更是暗中交換了一個視線。

  曲霏夢又提醒了沈煙希幾句調養身體的要點，順手開了張方子，做做表面功夫後起身告辭。

  等她走後，元夕才走上前，低聲對沈煙希道，「都說王妃和李貴妃水火不容，看來是真的。」

  「真真假假，如何得知？」沈煙希幽深地接了句，望著曲霏夢離開的背影。

  曲霏夢後腳來到雲姝的寢殿，比之沈煙希處的大氣奢華，雲姝的住處就簡陋許多，比個別受寵的貴人都不如。

  雲姝似乎早就知道曲霏夢的行蹤，直接讓人把她帶進去。

  「今日王妃甚是繁忙，聽說還去了沈貴妃那兒一趟？」雲姝淡然地喝著茶。

  「大家的心思大同小異，我身為大夫總不能有失偏頗。」曲霏夢平靜地回答，沒有任何心虛。

  「好一個有失偏頗。」雲姝不知是冷笑還是嘲諷，招手示意下人都下去。

  曲霏夢會意上前伸手給雲姝診斷，雲姝伸出手，任由她診脈，目光落在曲霏夢身上，滿含著打量和揣測。

  「不知姝貴妃有何疑慮？」

  「上次診脈，你可沒說沈貴妃也在找你看診的事。」雲姝冷不丁開口。

  「調理身體本是私事，既然沈貴妃不願我透露，我也不會主動告知他人，再者這宮裡沒有不透風的牆，您遲早會知道。」曲霏夢坦坦蕩蕩。

  雲姝不置可否，另一隻空閒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膝蓋，「王妃，後宮本就是各顯神通的地方，你為何要卷進來？」

  「姝貴妃言重了，我並沒有卷進來，只是做好我的本職，僅此而已。」曲霏夢全程淡定，不管雲姝如何試探都巋然不動。

  見從曲霏夢嘴裡問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來，雲姝深吸一口氣似是放棄。

  「你給沈貴妃和本宮看診，李貴妃沒有怨懟？」在曲霏夢收手時，雲姝再度發問。

  沈煙希、雲姝和李曼本就是三方牽制的關係，曲霏夢的加入顯然破壞了她們之間的平衡。

  李曼是曲霏夢的母妃，沈煙希和曲霏夢似乎關係也密切了許多，唯有雲姝和曲霏夢實在稱不上友好。

  至於曲霏夢幫雲姝的理由，恐怕也要打個問號。

  「我只是幫姝貴妃看診，又不是幫你重登後位，母妃她為何要怨懟？若是她真的心有不悅，大可也讓我為她調理。」曲霏夢保持絕對的中立。

  不知為何，雲姝竟然有一瞬間被曲霏夢的話說服。

  「你就不怕旁人說澤王府上下有異心？」

  「李貴妃與我的事，怎麼也只能算是王府的私事，天下敢議論王府私事的人，怕是寥寥無幾。」曲霏夢從容應對。

  雲姝的試探逼問都被曲霏夢不動聲色地擋回去。

  「本宮姑且信了你的話。」雲姝不再追問。

  倒是曲霏夢邊寫方子邊問了一句，「鎮安王如何想姝貴妃想為父皇再添子嗣的事？」

  這話說完，方子也寫完，曲霏夢折好遞給雲姝，面上掛著清淡又深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