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興亡，百姓苦

  潮安村的房子和曲霏夢想像的差不多破舊。

  木房子搖搖欲墜，只是開個門都吱呀搖晃，曲霏夢打量著這裡的環境，剛要開口，奶奶忽然轉身，手裡多了一根木棍。

  曲霏夢愣了下，奶奶已經揮著木棍打過來，嘴裡還讓小女孩幫忙，「別讓她跑了！」

  一老一小根本不是曲霏夢的對手，曲霏夢敏捷閃過她們的進攻，輕而易舉地反手制服她們，拿了角落裡的麻繩把她們綁好。

  「您這是幹什麼？」曲霏夢無語地問。

  奶奶和孫女此刻都哆哆嗦嗦的，不敢看她。

  曲霏夢蹲身，耐心地，「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奶奶默了半晌才開口，「我……我以為……」

  ——

  曲霏夢從潮安村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午時，她肚子「咕嚕嚕」地抗議著，儘管那個奶奶盛情挽留，出於前車之鑑，曲霏夢還是不敢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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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走出岔路口，遠遠地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愣了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夢兒。」御離淵出聲喚道。

  「王爺。」曲霏夢腳步加快，走到御離淵跟前，和他對視片刻後猛地伸手抱住他，靜靜地靠在他的懷裡。

  此時御離淵的懷抱才是唯一寧靜的港灣。

  察覺到她低落的情緒，御離淵沒有催促，只是牢牢地抱著她，輕柔地拍著她的背，表明自己時刻都在。

  「王爺，真的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嗎？」曲霏夢在他懷中悶悶地問。

  「……是。」御離淵的回答無情且堅定。

  比起虛假的安慰，真實地面對才是最重要的。

  「那個奶奶明知道她的力量敵不過我，卻還想著拼一把，只是因為我是個郎中，可以幫這個村子的人看病。」曲霏夢聲音很低。

  聽到她可能被襲擊，御離淵的手臂收緊，忍住沒問。

  「他們明明知道繼續在鹽洞做活兒會影響自己的身體，但是為了生活不得不繼續。」曲霏夢越說越覺得無望，「你沒有看到村子裡的孩子，瘦骨如柴，七歲的孩子像四歲。」

  看出她的確受了很大的打擊，御離淵緩緩拍著她的背，一時心頭觸動。

  靜靜地在御離淵懷裡緩了會兒，曲霏夢重振旗鼓，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抬頭灼灼地和御離淵對視，「我要儘可能讓他們擺脫痛苦。」

  她從懷裡拿出一張寫滿字的紙，遞給御離淵，「我調查到的線索都在這裡了，應該對你有用。」

  「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御離淵收到手中，暫時沒有看，「回去再說。」

  二人還沒回到客棧，就遇到耶律謙攔路，對方滿臉怒氣。

  「王妃，我讓你救治我的人，不是讓你去騷擾他們的家人。」

  「騷擾？你搞錯了吧。」曲霏夢眯起眼，無語地回駁，「我只是路過，而且潮安村的奶奶還試圖綁架我。」

  這倒是耶律謙沒有想到的，他卡殼了下。

  「沒有別的事可以讓讓嗎？」曲霏夢繞開他。

  「我奉勸你們不要再管這件事，否則引火燒身，誰都救不了你們。」和耶律謙擦肩而過時他這麼說了句。

  話里沒了平日的嘲諷鋒利，倒像是在真心實意地建議。

  「多謝提醒。」御離淵冷漠地回應。

  二人身姿如松，筆直挺拔地走過去，沒有半分退縮。

  耶律謙看著他們的背影，心情複雜。

  回到客棧後，曲霏夢結合御離淵給的信息梳理了一遍前因後果，「所以沈侯爺的確勾結地方官員壓榨潮安村的人去鹽洞做工，無人敢違抗。」

  「今日我暗中拜訪了潮安的知府知縣，他們為虎作倀不是一日兩日了。」御離淵闔眼，似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