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有氣只管說

  反正都是要得罪人，不如讓她來做這個罪人。

  曲霏夢如是想著。

  奏樂逐漸慢了下來，舞姬們的動作也越來越猶豫，不知是否該跳下去。

  「愣著幹什麼？奏樂啊！」李貴妃橫了眼樂師。

  樂師趕忙拿起樂器繼續演奏。

  舞姬們重新舞動起來，適當地緩解了當下的氣氛。

  皇后目光在御離淵和皇上之間流轉，父子兩人互不相讓，仿佛是仇人。

  

  她心裡忽然浮現一個主意。

  在宮女和李貴妃的注視下，皇后端著酒杯親自走下階梯，停在御離淵跟前，含笑給他倒了一杯。

  「皇上也是擔心你才會這麼說，你千萬別往心裡去。」皇后嘴上說著，又給曲霏夢倒了一杯，「本宮留你在宮裡，也是為了讓你懂些規矩，免得衝撞皇上也連累王爺。」

  說得振振有詞。

  曲霏夢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

  御離淵看著滿滿的一杯酒，又抬眼看向皇后，目光森冷。

  正好他要找皇后算帳，趁著今日都在，多少要給皇后一個警示。

  「淵兒看什麼？」皇后仍然笑盈盈的，「喝了這杯酒，一筆勾銷，皇上和本宮都不會放在心上的，孩子嘛，難免衝動。」

  這說的話每個字都充滿著挑動。

  曲霏夢品出皇后的意思，壓下目光，沒有阻止御離淵。

  「淵兒，皇后給你敬酒呢，愣著幹什麼？」皇上有氣無處發，抓到這點，不悅地催促。

  「咣——」

  御離淵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酒杯滾落在地，酒撒得地毯濕了一大片。

  樂師嚇得停住手，舞姬惶然對視，立即跪在地上。

  「你這是何意？！」皇后後退一步，眯起眼和御離淵對視，眼底卻有不易察覺的得逞。

  「淵兒！你出去打了個仗，變得這麼不知禮數了嗎？！」皇上也十分愕然，沒想到御離淵竟然敢當著他的面摔杯子。

  曲霏夢默然起身，與御離淵並肩，拱手道，「父皇息怒，王爺在邊關如此行事慣了，這回來後又一直待在府中，一時沒有改過來。」

  傻子都聽出來曲霏夢是強詞奪理，可無人敢揭穿。

  為了避免被連累，甚至還要主動幫忙圓，「皇上，我們都能理解，還請皇上息怒。」

  有一人這麼說，其他人為了息事寧人，也紛紛如是道。

  皇后轉個身，回到座位上，朝皇上那邊靠了靠，低聲道，「王爺才擊潰敵軍，又占領了兩座城池，有些脾性也能理解。」

  看上去是在為御離淵說話，暗中卻是在指責御離淵狂妄自大，居功自傲。

  果不其然，皇上的臉色更難看了。

  「淵兒，你要是心裡有氣，只管直說，朕還堵住你的嘴不成？不必在慶功宴上耍臉色給大家看，成何體統！」皇上厲聲斥責。

  御離淵冷笑一聲，抬頭和皇上對視，不卑不亢，「父皇讓兒臣直言？您不顧兒臣意願強行將兒臣與夢兒軟禁兩地時，可有想過兒臣想法？」

  「朕說過這只是想讓你和王妃各自學習休息！」

  「那夢兒腿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御離淵陰沉著臉，語氣冰冷漠然，「夢兒在王府內磕了碰了上上下下都跟著擔心，卻在皇宮裡被打得兩條腿都是淤青。」

  「……」皇上沒話說，埋怨地看了皇后一眼，但這場合又不能把過錯都推到皇后身上，只得強行解釋，「皇后教導方式的確是激進了些。」

  「何止激進，若非兒臣回來得及時，恐怕夢兒這雙腿就要廢了吧！」御離淵故意誇張。

  其他大臣並不知皇后鞭打曲霏夢的事，聞言越發不敢出聲，彼此對視，都琢磨著合適的早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