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外人可靠還是兒子可靠？

  偌大的乾清宮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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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話無異於質疑御離淵在結黨營私，意圖謀反。

  「淵兒，你一向聰明，不需要朕多說。」在發完脾氣後，皇上語氣驟然軟下，將軟硬兼施可謂發揮到極致。

  御離淵抿唇沒有回應。

  大臣們心裡也捏緊一把汗。

  要說對抗皇上的實力，御離淵自然毋庸置疑。

  「澤王，朝中規定女眷不得參政，王妃可不只一次打破規矩，皇上為了你一直未曾追究，如今你反而和皇上計較起來了？」沈侯爺煽風點火，將曲霏夢也拉了進來。

  這話似乎提醒了皇上，皇上更加認為自己做的沒錯。

  曲霏夢看不下去，忍不住站出去，「父皇，兒臣想問您是如何界定干預朝政？兒臣自認從未影響過王爺處理朝中大事，為何如此污衊他？」

  「大膽！你現在站在這裡都已經是藐視王法，還敢和朕強詞奪理？」皇上壓抑的怒氣瞬間爆發。

  對著御離淵他還有所忌憚，但對著曲霏夢，可謂是半分尊重都沒有。

  「你父親的事朕網開一面，不是為了讓你蹬鼻子上臉！」皇上繼續道。

  好一招先發制人，完全將曲霏夢擺在罪人的位置。

  曲霏夢也不是好欺負的，聞言冷哼著，「父皇左一句網開一面右一句念及舊情，對自己的兒子卻是毫不手軟！」

  「王爺嘔心瀝血替你查出貪污之人，你卻只看到王爺和柳相交談的那一兩句揪著不放，對待犯錯之人，沒有背景就殺之，有背景就自罰三杯，若是天下百姓知道他們的皇上如此處事，不知道是誰更讓人笑話。」

  「你！你藐視君威，以下犯上！來人，把她打入大牢！」皇上被踩到痛處，大聲叫人。

  侍衛一涌而入，似乎早就準備好。

  「父皇，兒臣實在是為王爺叫屈！他可是您最得意的兒子，如今您竟然要因為外人兩句閒話就對王爺挑三揀四，那外人可靠還是您兒子可靠？」曲霏夢豁出去般。

  「外人」沈侯爺面色微變。

  「王爺一心一意只為您著想，若他真有異心，還等今天？反倒是某些人，趁亂渾水摸魚，沈園沈大人才剛升任，哪裡有動百萬白銀的膽量？身後若無人慫恿，兒臣反而奇怪。」

  曲霏夢的話又多又密，唬住了侍衛，也讓皇上憤怒的頭腦冷靜下來。

  她說的自然有道理。

  皇上原本就是利用沈侯爺來牽制御離淵，若無意中失衡，只怕會培養出第二個禍患來。

  況且百萬兩也不是小數目，一個才上任的戶部尚書決無膽量動這筆錢。

  電光火石間皇上思緒良多，忍不住看向沈侯爺，思忖著曲霏夢的話。

  御離淵趁這時機站出來，「父皇，夢兒只是關心則亂，還望父皇看在夢兒曾三番五次救治有功，網開一面。」

  曲霏夢曾經幾次三番救回病重的皇上也是事實。

  這句話提醒了皇上，普天之下和曲霏夢相當醫術的人實在難尋，留著更有用處。

  君王最擅長權衡利弊，兩弊相衡取其輕。

  短短兩句話的時間，皇上心思一轉再轉，擺手示意侍衛下去。

  曲霏夢最初是火上心頭沒忍住，但後面稍微冷靜些有意拉沈侯爺下水，此刻已經完全平靜，順著御離淵的台階下，「父皇見諒，兒臣只是實在不願意看到親密父子反目。」

  「你的心意朕清楚，只是性子太過剛烈。」皇上也還算配合。

  沒有等到御離淵和曲霏夢進大牢，沈侯爺多少有些不甘心，試圖再努努力，還沒開口，御離淵就出聲。

  「既然回收兵權是父皇的主意，兒臣願意聽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