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軍務院
2024-11-12 10:40:24
作者: 菜無心不活
第220章 軍務院
請記住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偏殿內頓時鴉雀無聲。氣氛似乎也一下變得緊張起來。
我知道在這關鍵的時候絕不能退縮。至少在氣勢上我必須壓到賈似道。這就好比兩名武林高手的對決。失敗的一方會在以後的爭鬥中留下一道陰影。至於能不能實施軍改反倒是退居其次了。
一念至此。我的眼神突然大變。從溫和變得凜冽。端的是目光如炬。似兩柄尖刀般直刺賈似道。
如果眼神可以作為武器。那我和賈似道在這瞬間已經算是交上手了。
底線。賈似道的底線。是他最後的依仗。我清楚。賈似道心裡也同樣清楚。隨著皇權的強勢崛起。如果相權還想成鼎足之勢。那也就只能放手一搏了。
這只是一瞬間。卻又像過了很久。
片刻後。賈似道的眼神終於渙散。臉色微微一變。只得將眼神移開。
或許是皇帝的威嚴。或許是我這一年來堅持不懈的練武。又或許是會議的時間過長。賈似道畢竟五十多歲了。身體機能自然及不上我這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
當然。我的毅力之堅韌。心理之成熟也遠非賈似道可比。我能看透賈似道。而賈似道根本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就連我是不是當年的趙禥。賈似道的心裡也一直在糾結。
我知道賈似道的氣勢已經衰退。在其臉上已經有數滴冷汗顯現。
天子之劍。上決浮雲。下絕地紀。這一刻。我想起了莊子說過的天子之劍。昔軒轅黃帝手持軒轅劍。以天子之劍擊敗了蚩尤。而我今日以眼神之光施展出天子之劍。擊敗了權傾朝野的賈似道。兩者間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我突然笑了起來:「師臣之言並非全無道理。」
笑聲中充滿著勝利的喜悅。也讓偏殿內的氣氛變得略微和諧起來。我當然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何況我也不是那種聽不進反對意見之人。賈似道並沒有正面提出反對軍改。雖然有此意思。卻是委婉所言。在我登基後的近一年裡。賈似道在我的壓迫下一步一步的退讓。心裡的怯勢也一點一滴地積攢起來。再不像歷史的原來進程。囂張到了連皇帝也不放在眼裡的地步。
既然賈似道提出了四點理由。我也就順著他的說法繼續進行下去。
這就是後發制人的好處。可以順水推舟。也可因勢利導。誰叫我是萬人之上的真命天子呢。
「就師臣所言的幾點理由。朕來說說看法。先說最後一點。朕認為這是條很好的建議。目前。我朝軍隊的主力是在前線作戰的各大戰區之邊軍。無論是從人數還是從戰鬥力來說。鎮邊軍都要強於在京的禁軍。十萬禁軍雖然訓練有素。但是其中的大部分將士都沒有上過前線。沒有經受過戰爭的洗禮。所以還算不得真正的精兵。朕既然要軍改。除了要和在座的各位愛卿討論外。自然也該和他們商議。所以。師臣的這點提議朕予以採納。師臣。」
賈似道又恢復了毫無表情的神態:「老臣在。」
「以樞密院和兵部的名義。起草軍令。將這兩次軍改會議的內容通報各大戰區統帥。並令川中。襄樊。揚州。還有廬州戰區制置使返京。朕將於九月九日重陽節這天召開第三次軍務會議。商討我朝軍改事宜。」
「是。陛下。」賈似道邊回答邊在腦海中盤算著。含廬州的四大戰區中。呂文德一定會站在自己一邊。夏貴一向與自己交好。即便李庭芝是個未知數。自己也可得到半數的支持。而朝中的軍事官員中。絕大多數都是自己提拔起來的。優勢應該更大。只要邊軍的反對聲達到半數。樞密院。兵部的主要官員再一起上奏表示反對。那應該還是大有機會的。
我繼續言道:「但是。師臣所言的第一點繆也。朕一向認為師臣乃是識時務。與時俱進之人。這次給朕的感覺怎麼像馬廷鸞一般守舊了。我朝的軍制源於太祖。這點沒錯。但現在的局勢和太祖之時已經完全不同了。太祖時期。我朝軍隊英武善戰。其戰力強於周邊。乃處於攻勢。而眼下我軍戰力弱於蒙古。乃屬於守勢。勢態迥異之下。卻用同樣的軍制是不是顯得過於迂腐呢。答案當然是。因此。朕以為軍制不該一成不變。軍制是隨著內外形勢的變化而變化的。只有這樣。才能適應當下的情勢。師臣。你說是嗎。」
「陛下。臣以為。。。。。。」
我打斷了賈似道。繼續道:「先不議論此事。朕再說說師臣的第二點。軍隊的變革需要一步一步進行。這點很好。對於好的提議。不管是誰所奏。朕都會認真思考。目前。廂軍的裁撤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對於這項事務。樞密院。兵部以及配合的吏部等都做得十分出色。這讓朕感到很滿意。而水師的改制。兵部的計劃也是詳盡可行。這兩樣軍改事務的確占據了相關愛卿的大部分時間。如果現在就進行陸軍變革。樞密院和兵部都會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為了減輕樞密院和兵部的負擔。朕會效仿政務變革措施。設立軍務院。其作用只是針對陸軍軍改。進行事前的準備和計劃。以及充當皇室與樞密院等軍事部門的聯絡者。至於軍務院的人選。朕打算先期暫時由朕。師臣。範文煥范愛卿。陸秀夫陸愛卿和各大戰區的統帥組成。對了。君實。你在政務院的事宜就交給趙順孫趙愛卿。今後便專注於軍務。」
陸秀夫起立道:「是。陛下。臣遵旨。」
「軍務院。」賈似道心中冷笑道。「又是這招。不過呢。看起來總算能將軍改的時間延後了。這軍務院我得發表下看法。」
「政務院在削老翁的權。這軍務院不就是在削樞密院和兵部的權嗎。」範文煥暗道。
賈似道想了想。意欲發言。卻聽我已經繼續說道:「師臣的第四點是關於當今宋蒙的局勢。自朕登基以來。蒙古人已經三次南下。最早的一次是一百多名黑衣人在會稽伏擊朕。」說到這裡。我臉色一沉。看著賈似道。「師臣你也知道。當時若非朕命大福大造化大。就已經成為刀下之鬼了。是了。師臣。這事調查了半年了。有結果了嗎。」
「陛下。目前尚無確鑿證據。」
「是嗎。算了。此事也暫且不議。第二次呢。蒙古兵發襄陽。幸得呂文德將軍臨危不亂。不傷一兵一卒將其驚退。第三次就是近日蒙古阿術兵犯廬州。雖然我軍守住了城池。卻折我四員大將。師臣。這說明了什麼。」
賈似道正欲出聲。我卻不給其機會。又問道:「難道我軍不進行軍改。就沒有紕漏了嗎。」
「陛下。這個嘛。臣以為。。。。。。」
我仍然不給其解釋的機會。繼續道:「正是因為我朝軍務的問題不少。才讓蒙古人三次南下。而且第一次還是在我京城附近的會稽。十萬禁軍啊。簡直就是形同虛設。百名黑衣人突然出現在我京城附近也毫不知情。這樣的禁軍怎麼能讓朕高枕無憂呢。試想下。如果有一天。百名黑衣人突然出現在這宮中。禁軍還來得及護駕嗎。各位愛卿。在短短的半年內接連發生了三次。這難道是偶然嗎。再說了。我朝水師的改制不也在進行中嗎。蒙古人為何不從水路發動攻擊呢。」
賈似道這次搶答得很快:「陛下。這是因為我朝水師強過蒙古之故。」
「恩。師臣。你這句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我點點頭道。「就是因為我朝水師的勢力遠遠超過蒙古。所以不管我朝水師怎麼改制。蒙古人都不敢輕易從水路發動攻擊。朕要改制陸軍。就是要達到這個目的。就是要讓我朝軍隊的戰鬥力超過蒙古騎軍。蒙古覬覦我朝。朕又何嘗不是想收復北方故地呢。師臣。難道你就不想我朝軍隊的戰力超過對手嗎。」
賈似道似乎有些示弱道:「陛下。老臣並非反對軍改。而是。。。。。。」
我再一次打斷道:「朕來替你回答。師臣之意是贊成軍改。但同時也在提醒朕要注意變革的節奏。不能過激。要在穩定的基礎上求發展。師臣。是這個意思吧。」
「回陛下。正是。」賈似道無奈道。
「恩。不愧是朕之師臣。看問題就是看得深遠啊。」
賈似道老臉微紅。儘管心裡直罵。卻也只能硬著頭皮道:「陛下過獎。」
我接著又對範文煥道:「范愛卿。你是兵部尚書。應該很有發言權。你也來說說。」
範文煥偷偷看了賈似道一眼。小心答道:「陛下。臣贊同太師之意見。即便我朝要進行軍改。也需要待時機成熟。否則會弄巧成拙。」
「哦。那愛卿以為何時算是時機成熟呢。」
「陛下。臣以為在水師改制完畢後再來進行陸軍變革比較妥當。」
我笑笑:「在穩定的基礎上求發展。這話說得好。這也是朕的觀點。各位愛卿。朕最後就此次會議做個總結。我朝軍改勢在必行。具體實施時間和措施等各戰區制置使到達後。於重陽之日在第三次軍改會議上再做商議。軍改事宜交由軍務院負責籌劃。陸秀夫。朕任命你為軍務院秘書。具體負責此事的聯絡和計劃。」
「是。陛下。臣領旨。」
「散會。」
回到御書房。我回憶起後世我所知道的歷史。賈似道在度宗登基後。飛揚跋扈。稍有不如意便常常以退隱要挾。怎麼這點與史不符呢。要是賈似道以此要挾我。我便可以藉此為機。讓其下野。豈不簡單。
看來歷史的軌跡已經發生了改變。
「官家。文大人與陸大人到了。」
「是嗎。小七。宣他們進來。」
「陛下。今日那賈似道公然反對軍改。實為可恨。」文天祥一進門便憤憤不平道。
「宋瑞兄莫急。陛下一定胸有成竹的。」陸秀夫笑道。「今日之會上。陛下自然而然就成立了軍務院。賈似道還不是被動地接受了。」
「都坐吧。」
「謝陛下。」
「小七。去看看袁先生到了嗎。」
「是。官家。」
小七剛欲出門。就聽見袁棘的聲音傳來:「小七。留步。陛下。臣到了。」
「恩。先生。事情安排好了。」
「臣已經按照陛下指示。安排葉東升。姚朝輝二人親自帶領龍牙高手前往廣南西路。又有善於追蹤的易長江相助。只要那儂復不藏在大山中。定當可以將其秘密請到臨安。」
「好。先生辛苦。也坐吧。」
「謝陛下。」
文天祥和陸秀夫聽得糊裡糊塗:「陛下。為何要將儂復秘密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