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掛帥
2024-11-12 10:39:56
作者: 菜無心不活
第207章 掛帥
此話一出。殿上大臣們的臉都有些掛不住了。特別是眾多的武將。宋朝時期雖然常有文官統兵的先例。但到了南宋末年卻大多是由武將掛帥了。
陸秀夫忙出班奏道:「陛下。臣願領軍。」
那李北洋也道:「臣也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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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似道知道自己身為樞密院使。該出來表態了。起身言道:「陛下說笑。我朝能征慣戰之將頗多。何須勞煩陛下親征。老臣保舉一人領兵出征廬州。必能旗開得勝。」
我坐下道:「是嗎。哪位將軍。」
賈似道笑笑:「陛下。臣保舉殿前副都指揮使夏貴夏大人。」
「夏貴夏愛卿。」
我愣了下。暗道。這次賈似道倒是和我想到一起了。
結果一樣。但出發點完全是不同的。
雖然賈似道並不完全清楚我是要打散京中禁軍。還是只為了援救廬州。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禁軍人數又會減少了。不過。這一點既然已成事實。那麼賈似道自然不會挑選其親信將領出征。其實。當日賈似道推薦夏建剛領兵前往襄樊。多少就有此意。只是我並不知道而已。如果陸秀夫得到的消息是真。那就說明夏貴和呂氏兄弟。范氏兄弟確實不一樣。還沒有完全屬於賈黨陣營。
夏貴善戰。卻並非只有武夫之腦。理宗時期。賈似道一手遮天。眼見比自己名氣更大的曹士雄。向士璧以及高達等人都遭到排擠。甚至被害。而自己在朝中毫無靠山。只能依附於賈似道。
而我挑選夏貴。是希望陸秀夫所說的這位虎將能夠擔起重任。成為一方統帥。如此一來。從東到西。有李庭芝。夏貴。呂文德。張珏和高達。這條防線就基本上算是完整了。至於北伐中原。還有好幾年時間。到時我方主攻。我自然會重新挑選攻擊型將領的。
幾年後。文天祥。陸秀夫。張世傑還有文璋等人就能成長起來。成為北伐的主力了。
夏貴見賈似道點名讓其出征。雖然心裡不太願意。但又不敢得罪賈似道。也只能出班奏道:「臣夏貴願意領兵北上。替陛下分憂。」
「好。夏愛卿。朕聽聞你英勇善戰。乃是我朝少有的常勝將軍。今師臣推薦將軍掛帥出征。朕以為對付蒙古鐵騎。還非得將軍出馬不可。」
夏貴被我一捧。也高興道:「陛下過獎。臣自當鞠躬盡瘁。」
「恩。老將軍真乃朕的老黃忠也。」我笑笑道。「師臣。禁軍何時可以開拔。」
「陛下。明日便可陸續出征。依陛下之意。會出兵多少。」
「具體人數朕一會和夏愛卿商議下。因時間緊迫。所以朕覺得禁軍可分批出發。騎軍先行。步軍後行。師臣。范愛卿。你們速去準備吧。」
「是。臣等遵旨。」
「夏愛卿。朝會後隨朕至偏殿議事。」
「是。陛下。」
「好了。今日朝會就到這裡吧。退朝。小七。讓歐陽建青在外候著。」
我近距離地看著夏貴道:「夏愛卿。今年六十有幾了。」
「回陛下。老臣今年六十有八了。」
「愛卿老當益壯。精神猶顯矍鑠啊。」
「謝陛下。」
「愛卿。坐吧。」我示意夏貴坐在我左手邊的座位上道。「言歸正傳。愛卿怎麼看這廬州局勢。」
夏貴正襟危坐:「陛下。太師所言。出兵與否在兩可之間。這點臣也認同。現在陛下決定出兵。臣也支持。樞密院。兵部對於廬州局勢的分析十分在理。蒙古阿術兵臨廬州。無非是在試探我朝軍情。能戰則戰之。不能戰則掠奪一番。自會撤兵的。」
「這些朕都知道了。愛卿與蒙古人交戰數十年。應該對其深有了解吧。以卿之所見。這次我朝應該出動多少禁軍。」
夏貴不溫不火道:「請陛下定奪。」
我聽夏貴所言儘是官場之語。不覺有些惱怒。正欲發作。但轉念一想。夏貴自知並非我的心腹。又受賈似道節制。當然不敢亂言。我語氣依舊緩和道:「夏愛卿。朕從未打過仗。這次出兵是否正確。朕也不知。但朕知道。我朝疆土。無論大小。朕都會寸土必爭。廬州府乃淮南西路治所。當然不容有失。廬州北面的壽春雖仍在我朝手中。但其周邊盡被蒙古侵占。如果朕要愛卿你將淮河南面之地全部奪回。你能做到嗎。」
「啊。」夏貴吃驚道。「陛下打算反攻嗎。」
無論是從樞密院還是兵部。夏貴都沒有聽說過要反攻淮河之事。今日陛下之意何為之。夏貴暗道。
「有何不可。廬州到壽春之間本就是我朝領地。而且再往北之地也是被原來的金國所占。朕要拿回屬於自己的土地。情理之中吧。」
「陛下。應該的。這當然在情理之中。」
我笑了笑。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凝視著夏貴。片刻後指了指牆上的地圖道:「壽春乃是淮河南岸第一軍事重鎮。北臨淮河。南有瓦埠湖、安豐塘等湖泊。東面是一大片山丘。儘管壽春城牆高大。防禦體系健全。但其西面。北面長期處於蒙古人的視野中。一旦失守。則江淮平原危亦。所以朕猜測這次阿術出兵的目的除了前面你所說的以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可能。就是截斷廬州與壽春間的聯繫。其最終目的不在廬州。而是壽春。」
這兩日來。我仔細觀察了淮南西路的軍事地圖。我把我當做忽必烈。派兵廬州。目的何在。我一直沒能想出答案。陸秀夫所言的隨意之作。是有可能。但作為一個軍事戰略家。即便是隨意之作也會隱含著另外的目的。
忽必烈出兵廬州。表面上看或許是在試探宋朝的反應。你宋朝如果強行反擊。則我撈一票就走。如果示弱。那我就得寸進尺。但其根本的目的是在為攻下壽春做準備。
會下棋的人都知道。走一步要看後面兩步。而高手大師們則是走一步能看到十步甚至三十步以外。兵臨廬州這一招本身就可進退自如。還為了後面十步以外的棋局奠定了基礎。高招也。
忽必烈是高手。真正的高手。
不過。我好像也該算高手吧。
如果讓印天涯。道法做裁判。一定也會認可這點。我和忽必烈都稱得上是當今世上頂尖的兩位棋手。雙星閃耀。難分伯仲。我突然想到。
夏貴也是名將。被我這麼一說。心裡很快便覺明了。
「陛下高瞻遠矚。臣不如也。」
「夏愛卿。你是我朝為數不多的名將。你仔細想想。朕讓你去廬州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把宋朝當做一個家庭。我就是這家的主人。所以我想得會很多。而陸秀夫等人的視野畢竟沒有我這樣開闊。他們也不知道忽必烈厲害如此。至於像夏貴這樣的將領。雖然經驗豐富。但是他們似乎並沒有把自己當做這一家庭中人。而更像是個門客。自然不會想得太多。這也就是為何蒙古攻打南宋時。有這麼多漢奸的原因之一了。
夏貴思忖一會道:「陛下。臣以為至少需要帶走二萬禁軍。」
「哦。說來聽聽。」
「陛下。如果僅僅是守住廬州。那麼臣不需一兵一卒。只要淮南西路的三萬多邊軍足以。但是如果要將防線北移至淮河南岸。則需要更多的人馬。具體該如何布置。請恕臣愚鈍。臣一時無法考慮周全。只有親臨現場。方能有實在之策略。」
「愛卿誠實也。」我贊道。「看著地圖想像。只能有個大概。只有實地勘察後。才能得出論調。夏愛卿。朕放心將淮南西路交給你了。」
「陛下放心。臣在。淮南西路在。」
「恩。夏愛卿。關於你此行的目的就只有朕與你知道就行了。朕不想讓第三者知道。你能明白嗎。」
「陛下。那臣到廬州後所制定的計劃不用上報樞密院和兵部嗎。」
「要。當然要。夏愛卿。你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有些計劃只需直接上報於朕就行了。」我笑笑道。「夏愛卿。你需要時刻謹記。你是我大宋之將領。是朕之大臣。」
「陛下。臣明白。」
「夏愛卿。朕聽說你有兩個兒子。」
夏貴不知所以道:「是啊。陛下。臣兩個兒子均在軍中服役。」
「朕聽說了。虎父無犬子。這一次愛卿就帶其中一人前往廬州府吧。順便照顧下愛卿的起居。另外一人就留在家中照顧你夫人。」
夏貴知道我的用意。無奈道:「謝陛下恩典。」
「哈哈。」我又是一笑道。「愛卿是否認為朕是留你一子作為人質。」
「陛下。臣。臣不敢。」
「愛卿。聽說過臨安大學嗎。」
「回陛下。臣聽說過。」
「恩。朕打算效仿臨安大學。再建立一所皇家軍事大學。專門培養我朝的軍事人才。目前。朕正在物色人選。朕心目中暫時有兩位人選。一是水師中的歐陽建青。一是愛卿之子夏松。這所大學的校長朕會親自兼任。今後。你們各位老將軍都會作為大學之教授。空閒時去大學裡給年輕軍人們講講你們的經典戰例。」
作為朝中大臣。夏貴當然知道皇家臨安大學是由我所辦。也聽說過不少傳言。大學畢業後。那些合格的學生都會受到皇室的重用。而夏松要是能夠進入新成立的皇家軍事大學。那也算是和當今皇室扯上關係了。
從眼下的朝中局勢看。皇權嶄露頭角。並隱隱間穩壓相權。以往自己和相權能夠沾上一點邊。但和皇權卻是毫不搭界。這次倒正好是個機會。
夏貴轉憂為喜道:「多謝陛下能夠看上犬子。臣在此代犬子謝過陛下之恩寵。」
「夏愛卿。對於有能力之人。朕向來都會提拔。只要夏松有此能力。自然可以得到朕之賞識的。」
「陛下。我夏家定不負陛下厚愛。」
「呵呵。還有。愛卿此次前去。朕會保證軍隊的正常軍餉供給。」
夏貴聽我這般說道。老臉一紅。也明白我知道其本性。忙道:「陛下。這。。。。。。」
「夏愛卿。這也沒有什麼。士卒們在前線浴血奮戰。朕當然應該讓他們吃飽。吃好。」
夏貴心裡一暖。似乎是找到了知己。忙起身跪下道:「多謝陛下。陛下。那臣明日就先帶二千騎軍出發。後日由犬子夏青和步軍統領王勝再率領二萬左右步軍出發。如此可行。」
「好。朕暫且封你為廬州制置使。統轄淮南西路所有兵馬。明日早朝時朕便會宣布。你立即去樞密院領取兵符。準備掛帥出征之事。」
「臣夏貴遵旨。」
「小七。擬旨。隨夏愛卿前往樞密院辦理相關手續。」
「是。官家。」
「恩。去吧。叫歐陽建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