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不搶，識大體

  白凝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並未注意外界的變化。

  然而墨晟淵卻察覺到了她出神的模樣。

  這麼多年，他對白凝是有一定了解的，甚至只看她一個眼神，就能猜到她在想什麼。

  可如今，她在想什麼？

  是想能不能恢復記憶，還是在想別的男人。

  墨晟淵只要一想到，白凝心裡藏著別的男人，就嫉妒到發瘋。

  是他先遇到白凝的，一切破壞他們感情的，都是不要臉的第三者！

  他也不會將白凝讓給任何人！

  當初他以為自己的一夜放縱，成了他和白凝間無法抹除的污點，結果兜兜轉轉，他提心弔膽了五年的事，竟然是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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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老天爺都在幫他，他不會輸給一個從天而降的外人！

  醫生帶著護士離開後，病房裡安靜下來。

  白凝有些無措地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

  知知沒有絲毫見外，她立刻打開早餐袋子，從裡面捧出保溫盒。

  擰開後，遞到白凝面前，「是媽媽喜歡的西紅柿雞蛋餃子。」

  白凝仍舊處于震驚中，論誰悄無聲息間冒出這麼大女兒都不會冷靜。

  她往後躲了躲。

  這種小動作讓知知很傷心，可她不在乎，爸爸說媽媽受傷了，暫時把她忘了。

  媽媽會記起她的，只要她陪著媽媽。

  知知笨拙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遞過去，期待地看著白凝。

  白凝抿著唇，沒接。

  墨晟淵給女兒解圍，「知知，讓媽媽自己吃好嗎？她現在還沒記起我們，對我們有些陌生。」

  知知不給墨晟淵眼神，只專注地看著白凝，「我們不會是傷害媽媽的！」

  知知將保溫盒放下，站到了床尾的位置。

  白凝心口莫名泛起酸澀。

  眼前的小女孩很會看大人的臉色，也會給大人台階下。

  白凝覺得，就算她不是自己的女兒，她也會喜歡的。

  她雖然不知道暈倒後，連紹城和墨晟淵之間發生了什麼。

  可她醒來，只看了墨晟淵，就知道連紹城不在身邊。

  眼前的男人，她雖然牴觸，可她沒從他身上察覺到敵意。

  伸手拿起保溫盒和筷子，默默吃起了東西。

  她是真的餓了。

  味道是她所熟悉的，所以吃了不少。

  手背因為輸液器的原因，動作幅度不能太大，而另一隻手因為滾針，腫脹發疼。

  墨晟淵幾次想幫忙餵她，她都沒有抬眼給他機會。

  直到費力吃完，她才抬起頭，「墨……墨總。」

  墨晟淵聽到疏離冷淡的稱呼，心如刀割似的，「阿凝，你平時不這麼叫我。」

  白凝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我現在對你沒什麼印象，在我恢復之前，你能讓我擁有獨立的空間嗎？」

  墨晟淵頓了頓，只能點頭。

  他會彌補她，自然會答應她一切要求。

  「我想見連紹城。」

  白凝說出自己的訴求，然而聽到身前男人當機立斷的否決聲。

  「不行！」

  似乎他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太過於激烈，立刻壓低聲音，「阿凝，那個男人在你失憶期間欺騙你的感情，他不是好人，你不要信他。」

  白凝咬了咬唇。

  其實她吃飯的時候，有想過這件事。

  連紹城一定對她有所隱瞞，但墨晟淵的話就一定可信嗎？

  所有人都不可信。

  她信自己。

  她一定會摸索出這裡面的真相的。

  同時，也可以等待記憶恢復。

  白凝沒再作聲。

  墨晟淵見她並未堅持，稍稍鬆了口氣。

  想來不到十日的相處，自然也不會有太深的感情。

  自然也比不過他和白凝的十幾年情誼。

  墨晟淵將袋子裡的甜湯遞過去，「吃些甜的。」

  白凝又一次想起麥芽糖，忽然道，「我想吃麥芽糖，不想吃甜湯。」

  墨晟淵欣喜於白凝對他提要求，但立刻反應過來，她過去不曾有這種愛好。

  唯一的可能便是和連紹城在一起時養成的。

  胸腔里如同堵塞了一塊濕透的抹布，又冷又黏，可他還是面帶微笑回，「好，我現在去買，你和知知等我回來。」

  知知很配合的對他揮揮手。

  她以前就察覺到了，白凝阿姨……白凝媽媽不喜歡爸爸，總躲著他，也很怕他。

  所以墨晟淵離開，知知是開心的。

  或許這樣媽媽就沒那麼緊張了。

  墨晟淵剛走出病房，臉上的溫柔笑意便煙消雲散，仿佛那抹溫柔從不曾出現過。

  他接起屏幕上打過來的電話，聲色不悅道，「連總平時日理萬機，如今卻閒到一天給我打十幾通電話。」

  連紹城淡淡一笑，撥弄著掛在辦公桌上的兔子面具，「畢竟我是個識大體的男人，不會用女人的健康來做拉扯，墨晟淵，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別拿她的身體出氣。」

  「還輪不到你來對我指手畫腳。」墨晟淵大步流星往外走。

  「想來墨總也不會是我說的這種人。」

  「有話直說。」

  連紹城淡淡一笑，「我送了些阿凝最近一直吃的藥物過去，墨總接收一下，墨總肯定不會因為人和物是我送的，就拒絕的，畢竟我們有共同的目標，就是希望她……」

  好。

  他沒說完，電話被無情掛斷。

  墨晟淵來到主治醫生辦公室門前，推門而入。

  幾名醫生跟他說了具體治療方法，和他之前聽到的大同小異。

  「墨總如果不捨得夫人承受電擊的痛苦，可以選擇中醫的路子，吃中藥和針灸，配合膳食療法，也會有很好的效果。」

  墨晟淵眸色一頓。

  連紹城給白凝用的就是中醫的辦法。

  雖然沒有讓她恢復，可白凝的精神狀態很好，且記憶力沒有繼續退化。

  他頓了頓，最終點頭，「那就用這個路子。」

  從醫院出來，他親自去買麥芽糖。

  只是剛走到停車場，便看到連紹城身邊的助理，帶著兩個中年女人站在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