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吐真言
2024-11-11 19:16:39
作者: 南海十三郎
費柴喝的醉醺醺的,既沒讓人送,也沒自己回宿舍,而是歪歪倒倒的去敲范一燕的宿舍門,不過他似乎也沒全醉,因為他還知道避著人,可饒是如此,這麼明目張胆的上門卻也還是第一回。一般的說,雖然也有上門的時候,但多有個理由,時間上沒有這麼晚。
范一燕才一開門,費柴就擠了進去,連給她驚詫的時間都沒有,范一燕只得趕緊把門關好,口中嗔道:「怎么喝成這樣?」
費柴嘿嘿一笑,也不答話,徑直去衛生間拿了牙刷就刷牙,這牙刷到真真切切是他的,前段時間他和范一燕還有黃蕊周末常常搭夥做飯吃,故而就名正言順地在這裡放了一套牙具。
刷過了牙,費柴先試了一下自己的口氣,覺得酒味淡了很多,於是自言自語地笑道:「嗯,這就好多了,省的惹人煩。」
范一燕在他身後埋怨說:「這也就夠惹人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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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柴又是一笑,轉身扳過她來,不由分說就在她的臉蛋上咂了一口,惹得范一燕作勢欲推開他說:「哎呀,真是嘴了呢,我送你回去。」
「你放心~」費柴說著就往臥室里走,邊走邊說:「我問你句話就回去。」說著,人已經走到床邊,也不脫鞋,歪著身子就邪靠到了范一燕香噴噴的床上。
「真是言不由衷啊。」范一燕嘆了一口氣,只得跟了進去,就坐在床邊說:「有話快問啊,問完了趕緊走。」
費柴笑道:「這還沒說話呢就轟人啊。」
范一燕說:「不是轟你,我倒是離了婚的無所謂,你可拖家帶口的,別到時候又說是我害你的。」
費柴說:「怎麼會?我算是明白了,凡是男人女人之間出了事兒,對不起人的肯定是男人。」
范一燕笑了一下說:「就會貧嘴,不是有話問我嗎?快問唄,問完好走。」
費柴說:「好,那我問啦?」
范一燕說:「問。」
費柴清清嗓子說:「燕子,全縣是不是我是最後一個知道我可能要調動的人?我怎麼覺得你上次回來後就對我的態度變了呢?是不是捨不得我走啊。」他說完,看上去頗為得意地嘿嘿地笑了起來。
范一燕臉一紅,說:「我呸!誰捨不得你,巴不得你早點走了,孽緣就是孽緣,沒好結果的,早斷早好。」
「行!」費柴聽了,一用力從床上坐了起來說:「那我可就走了,原本今晚老萬他們好好的慰留了我一番,都打算留下了,可既然你不留我,我還是走了。」說著,就又要往起來站。
范一燕情知他醉著,做事沒分寸,就有些著急,連忙一推,誰知費柴此時腳下無根,這一推就倒了,可兩手卻抓著范一燕的胳膊,將就著把她也帶倒了,壓在了他的身上。
范一燕有些慌,說:「哎呀,你幹嘛?」
費柴依舊笑道,卻也不鬆手說:「是你推我的,還怪我?」
范一燕說:「你鬆開。」
費柴說:「不松。」非但不松,原本還只是拽著她的胳膊,現在反而改成緊緊抱著了,范一燕扭動著掙扎了一會兒,也不動了,就這麼軟軟的伏在他的身上。就這麼過了一會兒,費柴又捧過她的臉來,在她的唇上溫柔的吻了起來。
成熟女人就是成熟女人,不幾下,范一燕的呼吸就變的沉重起來,身上也就愈發的沒有力氣了。
范一燕洗了澡,又用溫水洗了毛巾,自己又換了睡衣,進屋來給費柴擦身子,費柴雖然酒力發作,又才爽過一回身上發軟,可一雙手還是不老實,范一燕佯怒道:「你再不老實,我就收拾你啦。」
費柴無賴一樣地嘿嘿笑著說:「隨你怎麼收拾,就當我是案板上的肉好了。」
「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范一燕也是興起,下手也不規矩了,專攻費柴的重要部位,最後弄的不可收拾,又得重新洗澡擦身。
就如同結局飯局是熟人和陌生人之間交往的潤滑劑一樣,床上的那點事也是男女間的潤滑劑,有些話平時覺得說不出口的,床事過後相互依偎著就似乎沒有什麼不能說的了。而費柴經過兩輪戰鬥,出了不少汗,經范一燕伺候著擦身子,感覺到很舒爽,雖然疲憊但酒意似乎淡了不少,可最先開口的卻還是范一燕,這也很正常,因為有些事過去之後,女人總比男人精神好。
范一燕倚在費柴懷裡,手依然有些不安分地在他身上遊走,並略帶嗲聲地問:「我問你啊,你得實話實說,記得之前你並不怎麼待見我的,怎麼來了雲山之後就……是深閨寂寞無從選擇還是另有目的?」
費柴笑道:「你就不能想點好的啊,男女床上的事沒那麼複雜,彼此有好感,該發生的就發生了。」
「哼!」范一燕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說:「那世界上就沒有美人計美男計了。」
費柴笑道:「暈,你不會是以為我在對你用計。」
「那可說不準。」范一燕說著轉過身,背對著費柴,卻把費柴的手按在自己的豐胸上說:「你當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戲?把我變成你的女人,好讓我聽你的話,關鍵的時候好按你說的做,搞你的地震警報!」
費柴笑道:「你明知道還這麼幹?」
范一燕說:「我是女人啊,而且是喜歡你的女人,女人就是這樣,淨幹些飛蛾撲火的事兒。」
費柴嘆了一口氣說:「其實啊,我還真沒想過要這樣,沒打算利用這個來利用你。再說了,現在的人多精明了,前途利益面前,情人算個屁啊,又是見不得光的關係,當初……」他說著……說不下去了。
范一燕嗤嗤笑著說:「你是想說蔡夢琳那個女人,那不一樣的。她只是做過你的情人,從來,也沒有想做你的女人,你可別把我跟她一起比。」
費柴點頭應著,輕輕吻了吻她說:「反正你記住我絕對不是為了利用你才和你在一起的就行了。」
范一燕點頭說:「我知道,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若真是要利用女人往上爬,也不至於落到我懷裡了,嘻嘻。」
費柴也跟著笑了一陣,又問:「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呢?我調動的事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我自己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范一燕說:「你當然沒有消息了,你做人太正經,官場上的事公開的消息一般是通過會議,還有那不公開的都是按著大大小小的圈子傳遞,你不是圈子裡的人,當然不知道。」
有關圈子的事,費柴也有所耳聞,也相信其確實是存在著的,但他卻沒想到自己也能成為圈子裡的話題。
范一燕接著說:「你以為當官的都是笨蛋啊,其實確實,他們確實能給人一種笨蛋的感覺,不過你想想啊,他們真要是笨蛋,能當得了那麼大的官嗎?只是他們的智慧聰明都沒用到老百姓認為該用的地方而已。所以呢,前幾天不是又晃了**嗎?這幫人心裡也沒底,什麼能量漸釋論啊,弄不好就是掩耳盜鈴,所以有人就提出重新把你用起來,能報警就用來報警,要不就拿來擋第一波,說白了就是替罪羊。」
費柴聽了就是一身冷汗,雖然在酒桌上和萬濤也提起過這種設想,但也僅僅是想想,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自己若是回到市里,事事難免會被左右制肘,若真有的一差二錯的,那頂缸的也必然是自己啊。
范一燕背對著他,沒察覺到他的表情,逕自又說:「可是這事兒我又沒辦法勸你,你家人全在南泉,調你回去說不定還會提個一級半級的,你又十分鐘愛在意地質工作,三條加在一起你要走又有誰攔的住?」她說著,竟有些傷感的樣子了。
費柴點頭說:「我理解,我想起一個故事來,一個啞巴看到一個瞎子就要掉到溝里去了,可他就是喊不出來,只能幹著急了。」
范一燕扭動了身子說:「你是瞎子,我可不是啞巴,就是不知道怎麼告訴你才合適。畢竟我和你都這樣了,說不定你會以為我不讓你走就是因為不想讓你離開才做的。」
費柴輕輕地撫摸著范一燕胸前的球形說:我不會那麼認為你的,這一點我也想到了,今晚老萬和我喝酒,都跟我說了。
「那你的意思是……」范一燕問。
費柴說:「我不走,讓我頂缸賣命,當我傻的啊。」
范一燕聽了,身子卻繃的緊緊的問:「真的?」
費柴說:「真的,這時候還有必要騙你嗎?」
范一燕頓時身子一軟,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說:「雖然我不是為了要把你留在身邊才勸你不走的,可是還是很開心。」
「那是,一舉兩得嘛。」費柴笑著手上稍稍用了點力,范一燕則報復性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范一燕說:「不過我知道你是屬芭蕉的,葉黃心不死,是不是還想把地質災害預報搞起來?別瞞我啊,看你那個思教改裡頭就有好多我眼熟的東西。」
費柴說:「那是當然,不然我早就走了,誰還留這破地方?」
范一燕又掐他手背說:「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費柴連忙道歉,又哄了一陣,才好了,又接著說:「你若真不想走,又想搞地質災害預報,正好呢,省里市里也都下的有文件,只是別的地方都是敷衍了事——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嘛。你若真的還想搞,我打算借著省市的文件意圖成立個防災減災辦公室,掛在你名下,讓小劉兼主任領一班筆桿子,專門應付上級的軟硬體檢查,你依託著這個辦公室好好做你的事,縣裡一干人雖然各有來歷目的,但我相信在大原則上還都是支持你的,你覺得怎麼樣?」
費柴有點喜出望外了,這樣一來他就不但不是孤軍奮戰,還可以明正言順做地質災害預防工作了,但是儘管這是范一燕說的,他還是讓自己冷靜了一下問:「燕子,你能給我這個機會我當然是求之不得了,可我還是想問問,你這麼做是全為了我嗎?」
范一燕說:「若不是你,我未必如此盡心,可也不是全為了你,都躺在你懷裡了,若是把口號喊的太高也沒意思,可我縣裡還有幾十萬人口呢,若是真在我任期里有個什麼一差二錯的,怕是下半輩子睡覺都不安穩了還好你能留下,不然我心裡還真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