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尤倩探親

  送走了三人，費柴自己也回到了酒店，又特別叮囑了小劉『快點幫他找房子』之後，才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自言自語地說：「我靠，你們真當我是瞎子啊，陳皓的老爸是市政協的副主席，兩江市副市長告老還鄉的人……只是我今天下了重手，明天萬濤說不定會來找我。」

  果不其然，萬濤第二天上午就主動到了他的辦公室說話，這可不簡單，因為按排名，雖然都是副縣長，萬濤卻還排在費柴前頭，一般的說分管文教衛的副職，不是女人就是**黨派，想當年范一燕就是管文教衛的。

  萬濤雖然東拉西扯的跟費柴說了半天，卻始終不肯說出陳皓的這層關係來，最後費柴見他實在難受，就故作也很痛苦的樣子說：「陳老家教嚴啊，前段時間聽說病了，我看多半是氣的。」

  萬濤瞪著眼睛說活：「就知道你是聰明人，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

  費柴笑著說：「我算啥聰明人啊，搞專業還湊合，干別的……不行。」他說著搖搖頭，一副落魄無奈的樣子。

  萬濤說：「你可千萬別這麼說，別人我不知道，我是很欽佩你的。我就是想問問啊，你對這事有什麼看法。」

  費柴說：「看法是有一點點啦，就是不知道合適不適合。」

  萬濤說：「大家早就是自家兄弟了，有啥合適不合適的？」

  

  費柴說：「昨天曹局長，孔隊長和姚隊長都來了，案卷我也隨便翻了翻，說實話啊，也可能是我不懂這些啊，覺得而不是什麼大事。」

  萬濤一拍大腿，又點點費柴，一副英雄所見略同的樣子說：「可說不是呢?從刑案的標準來看真不是什麼大事兒，可是有幾個孩子的家長鬧的實在厲害，說起來也可以理解的，自己孩子吃虧了嘛，可現在網絡多發達啊，又要和諧穩定，不是我訴苦，腦袋大了不止一圈兒了。」

  費柴笑道：「我又何嘗不是啊，早知道這裡頭這麼複雜我就懶得問了，可是現在既然問了，你是知道我的，我就非得弄出個所以然不可。」

  萬濤心裡一震：這傢伙莫非要咬著不放？你要真不給面子也就別怪我了。但依舊笑著問：「老費你的意思是這案子怎麼辦？」

  費柴故作佯怒笑說：「老萬啊，我都說了我對司法是外行了，案子怎麼弄我不管，我啊，就是擔心那些孩子，都是未成年人啊，法律上不是也有優待的嗎？至於其他人嘛，都是成年人，該咋辦就咋辦。」

  萬濤說：「這件事呢，我也向范縣長和市里領導請示過幾回，大家的意思是這事要坐實了，那就是要遭都遭，要閃都閃的事兒。到也不是因為陳皓的老爺子哈，那老爺子是個正直的人。還專門打電話給我說：「按法律原則辦。」

  費柴暗笑：若是情知會按法律辦，你打個毛的電話啊，直接給兒子送被子就好了。但嘴上卻連連稱是，說：「是啊，我見過老爺子幾次，其實以他的人品能力和水平，完全可以再為國家做幾年貢獻的，退的有點早了。」

  「反正不管怎麼說。」萬濤拋出了自己實際的處理方案「就算陳皓擔不上刑事責任，科長肯定是幹不成了，公職也別想保留的，甭管啥原因啊，這種人留在教育系統里，家長們誰敢放心？」

  費柴忽然笑道：「留在教育系統里確實不行，不過可以去養老院嘛，我就不信他還能對老太太下手，那口味也太重了。」

  萬濤先是一愣，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知道，費柴不是鬆口了，而是原本就沒打算咬下去，但他肯定有所圖。於是他也主動說：「我聽孔傑他們說，你要讓那些孩子們全都回學校去？」

  費柴斬釘截鐵地說：「對！全部回去，一個都不能少了！」

  萬濤說：「好！那我們就為雲山縣的和諧發展，好好合作，呵呵。」他說著站了起來，對著費柴伸出了手，看上去是要來個正式的簽約儀式了。費柴自然也迎了上去，兩人緊緊地握了握手，在這件事情上，他倆算是達成了共識了。

  送走了萬濤，費柴很是得意了幾分鐘，官場耍心眼兒也不過如此嘛，昨晚他只瞟了一眼卷宗，卻偶然看到在陳皓許以女孩子們的好處不是錢，而是畢業證。回來一查陳皓的管轄，恰恰是管轄畢業證簽發的。經他手簽出去的是『真的假畢業證』比外頭賣的那些可強多了。只這一點就可以斷定，陳皓，絕不似大家說的那樣無辜，只不過是受了誘惑而已。

  既然陳皓不乾淨，自然想找個替罪羊，王鈺自然是最好的選擇，可是費柴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你想逍遙法外可以，可別把罪名和污水全讓受害人頂了，儘管看案情王鈺也難辭其咎，可她畢竟是個16歲的孩子，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所以費柴向萬濤傳遞了一個信息：陳皓可以沒事，但女孩子們絕對不能再受傷害了，更不能替誰頂罪。

  可以想到這裡，費柴的好心情一下子全沒了——這什麼事兒了，要想干點好事，還得搭著放走一群惡棍，真不知這種日子自己還能忍得住多久。

  正想著，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對話，其中一人聲音耳熟的很——是尤倩！趕緊走了出來，一看可不是嗎？正被小劉攔著呢，於是就笑著說：「齊倩倩，你怎麼來了？」

  「我說了這禮拜要來看你的嘛。」尤倩看見費柴，就撇下小劉，直奔過來說：「我怎麼不能來啊，來看看你，明兒個一起回去。」

  小劉他倆態度親密，可又還沒完全弄明白，就在旁邊問：「費縣長，這位是……」

  費柴笑著說：「是你嫂子。」

  「哎呦。」小劉一拍腦門兒說「嫂子開頭也沒說是您愛人，直說找你，我還以為是什麼別的事兒呢，還讓嫂子去等級，我真是……」

  費柴說：「沒事沒事，別自責，你也沒做錯什麼，這麼著，安排個車，我送你們嫂子回酒店休息。」

  「好好好。我馬上去辦。」小劉說著話，倒著退了幾步，才拿出手機打電話派車。

  回到酒店，進了開了空調的房間，尤倩把自己扔在沙發上說：「哎喲，總算暖喝點兒了，今天還挺冷，倒春寒呢。」

  費柴這邊謝過了小劉，讓他先回去了，一轉身，又聽得尤倩說：「你們這個小劉，以後有前途。」

  費柴笑著問道：「何以見得？」

  尤倩說：「臉變得快啊，做事也幹練。」

  費柴說：「那行，改日我提拔提拔他。」

  尤倩笑道：「你可千萬別。」

  費柴問：「為啥？」

  尤倩說：「又沒給我好處，又不是我親戚，我憑啥幫他吹枕頭風？並且這種人勢力，隨時都會打翻天印的。」

  費柴笑道：「行，那我就不提拔他了，都聽夫人的。」

  尤倩說：「你少來了，別想賴我身上。」說著又站了起來，脫了外衣掛在衣架上說：「你原來在雲山住的這麼奢華啊，難怪前幾年老愛往這地方跑。」

  費柴說：「以前可沒這待遇，這次接待也是有檔次的。」

  尤倩聽了一喜，又看了一下周圍，笑著摟住費柴的脖子說：「哎呀，這說明咱們的接待標準又升級啦？」

  費柴笑著掛了一下她的鼻子說：「是啊，升級啦。只是就這幾天，等宿舍落實了就搬過去。」

  尤倩笑著在他臉上連續啄了好幾下，說：「幾天也行啊，我先去洗個澡。」說著就往裡間走去。

  費柴看著愛妻窈窕的背影，怦然心動起來，又看看時間，若現在回辦公室去，去了也工作不了多少時間了，倒不若不去……

  正想著，尤倩忽然從浴室里探出頭，露出半個裸-露的香肩說：「喂，來給我擦擦背啊。」

  費柴聽了，就笑著脫了外衣，隨手扔到了沙發上，尤倩見他過來了，咯咯笑著佯作要關門，卻被費柴一把抵住，『強行』闖了進去。

  親吻脫衣剛剛完畢，手機忽然在褲子口袋裡響了起來，原來是費柴剛才看時間是順手放進去的，正要去接，卻被尤倩滑嫩的手一按說：「先別……」

  費柴說：「不行，才布置了幾件事，挺急的，可能是來匯報的，於是就把手機拿了出來。」

  尤倩見費柴沒聽他的，小嘴一撅說：「我就不信你嗨的住。」說著就踮起腳輕輕咬了咬費柴的脖子，然後慢慢吻下去。

  費柴接了電話，居然是小劉這個瘟神打來的：「費縣長，剛才忘了問，嫂子愛吃點啥？中午我們好準備。」

  「我滴神啊，我這兒都箭上弦刀出鞘的，你還問我吃啥？」費柴這個悔啊，於是就說：「不用了不用了，我中午帶她隨便哪兒吃點就可以了。」

  他的本意是趕緊把小劉給打發走，好辦『正事』，誰知小劉對這種事情十分上心，接著說：「那怎麼可以啊，嫂子第一次來，可不能怠慢了，不然我們心裡過意不去了。」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費柴恨不得把小劉從電話里捉出來掐死，可人家是拍馬屁也好，真正的好心也罷，伸手不打笑面人啊，而且人家又不知道你們在幹嘛呢，於是強忍了又說：「我就想中午飯後帶你嫂子四處走走，她還是第一次來雲山哩……」

  誰知小劉又說：「那也得先吃飯啊，而且嫂子要去哪裡玩兒，也得跟我說聲啊，我好安排車不是？」

  費柴此時牙齒已經咬的咯咯響，人都快炸開了，說：「這……樣，你嫂子正洗澡呢，等她洗完了我再問他。」說著怕小劉繼續囉嗦，隨手就把電話關了。

  尤倩見他打完了電話，抬頭笑著說：「你完了？」

  費柴如卸重負地說：「完了。」

  尤倩說：「那我也完了。」說著就站起來笑著逃開去。

  費柴笑道：「好啊，惹出我的火來，你到想跑，沒門兒！」說著就撲過去，溫香軟玉地捉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