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圓環的主人（上）

  從郭安妮的臥室出來後，藍飛揚先把郭安妮昨天買的古樸玉石圓環細細洗乾淨，放進了她書房專擺小飾品的櫥櫃。

  他越看越覺得這塊圓環和自己的圓環像一對，不由掏出自己胸前用紅繩繫著的圓環對比了又對比。

  覺得自己這塊除了陰影似的圖紋多一點，稍稍大一點，有道裂痕之外。無論質地、紋理、顏色、還是古樸氣息等都一模一樣，真像是緊挨的石頭上打磨出來的一對圓環。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看到兩塊圓環碰到一起時，竟然閃現出一團濛濛的幽光。

  可是當他瞪大眼睛仔細看時，卻什麼異樣也沒有，手中只是兩塊古樸溫潤的白玉似的圓環而已。他只能認為剛才是自己眼花了。

  最後，他抿了一下嘴角，放下圓環搖搖頭：是一對怎麼樣？不是一對又怎麼樣呢？

  他又來到三樓健身房，儘量少發力地練了一個多小時功夫才回房休息——他現在對力道的控制有了很大進步，不會再損壞牆壁和地面了。因為真的有些累了，所以很快入夢。

  蒼翠的山林邊，片片樹葉青翠欲滴；遠處小河清澈地流淌著；松鼠悠閒地樹上蹦跳著，黃鸝百靈輕盈地劃空輕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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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等等我。」一個十一二歲的清秀活潑的小女孩揮著白嫩的藕節般的手臂呼叫著。她前面不遠有個比她大一兩歲的披散著頭髮的少年，正跳躍著在蹁躚的蝴蝶中采著野花。

  「哎。」少年回過頭來燦然一笑，左臉上顯出一個圓圓的梨渦。

  他伸出摘了兩朵特別嬌美的花後又抱著鮮花回頭跑向女孩：「蓮主，你看，我又采了好幾朵漂亮的奇花。」

  「耶！真的好美！」女孩伸出粉嫩的小手去拿少年手中嬌美的花朵。

  「我編個花環給你戴上。」見女孩拿著一朵最大最漂亮的牡丹，高興地聞著花的馨香，少年笑著說。

  「好！」女孩點點頭。少年就動手飛快地編花環，片刻間一個漂亮的花環就編好了。

  少年把幾朵特別嬌艷的花放在前面給女孩戴上，然後滿意的點點頭：「蓮主，你好美！」

  「真的嗎？」女孩轉著圈天真的咯咯直笑。少年拉女孩跑到小河邊，讓她對著清澈見底的河水自己看。

  正當女孩對著自己水中美麗的倒影自我陶醉時，遠處幾個正播種的女人不滿地叫他們去幹活。其中一個黑臉三角眼女人對一個看著高貴一些的女人說：「夫人，藍大了，該讓他跟著男人們學打獵、放牧了。不然再讓他這麼和蓮主沒尊沒卑的嬉鬧，該出事了。」

  「你提醒得對。」高貴女人點點頭，「藍的娘自小服侍我，藍又是和蓮一起長大的，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藍確實早該跟著男人們去狩獵、放牧、開荒了。」

  於是被稱作「藍」的少年被帶到了男人群中學打獵、放牧。

  藍打獵、放牧時，眼前老是浮現女孩純真美麗的笑臉。

  因為他已經是半大小子了，和男人們居住在一起；而女孩又是受保護的首領的女兒，所以他沒法經常見到她。

  可他想她，不知道新來的小丫頭服侍得她好不好？會翻跟頭、做鬼臉逗她開心嗎？會給她采美麗的野花嗎？會割嫩嫩的青草餵她新養的小梅花鹿嗎？

  他很希望像以前一樣陪她一起遊戲、一起玩鬧。

  然而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到了該學男人本領的年齡了，她卻是首領的女兒，不再是他這個地位低微的族民可以隨意接近的。除非自己努力成為氏族勇士，在首領身邊當差。

  因此他每天拼命地練習捕獵技術，晚上還跟著勇士們學習強身拳腳。他咬牙挺著、不斷進步著。

  花開葉落，雪又飄飛，轉眼兩年過去。這年初夏的雨水特別多，連日的暴雨致使江河水位猛漲，山洪爆發。

  某天深夜，咆哮的洪峰把山下的木屋和低矮處的山洞全淹沒了。一心惦記著女孩的藍，見首領、夫人及他們的幾個兒子都上山了，唯獨不見蓮。

  一聽說她和侍女去追驚慌亂跑的梅花鹿去了，他不是隨著族人往更高處跑，而是奮不顧身地衝下山去尋找蓮。

  藍舉著片芭蕉葉、躺著水，冒雨在黑夜中呼喚著：「蓮……蓮主，你在哪裡？」

  「我在這呢！」黑夜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嗚咽。

  藍朝聲音處跑去，朦朦朧朧中見一個纖細的人影正抱著一顆木屋倒塌後的光樹樁哽咽著問：「藍，是你嗎？」

  「蓮主，是我！」藍欣喜地來到樹樁下伸手扶她下來，然後又背著她在齊腰深的洪水中往山上走。可是洪水還在不斷上漲，轉眼就淹到藍的胸口了。

  「藍，我們會被淹死嗎？」瀟瀟細雨中，蓮緊緊地貼在他背上顫抖著問。

  「不會。」疲累的藍迎著初露的晨曦，笑著加快了步劃，朝不遠處一個小山包走去。當他步履艱難地走出水面來到堅實的坡地時，喘著氣放下蓮就腿虛軟的一屁股坐下了。

  蓮怕一會水又淹過來了，拖他起來相互攙扶著來到山包頂部。這時天亮了，雨也停了。

  因為衣服又髒又濕，藍全脫了下來，用芭蕉葉圈在了腰間。之後用樹枝的筋皮穿大樹葉做了一條短裙給蓮，讓她也把濕衣服脫下來生火烤，不然會生病。

  蓮為難了好久，才羞澀地換了下來，卻又用濕衣服擋在了胸前。因為十三四歲的她，胸前的嬌嫩已如蓓蕾般頂起。

  「蓮主，你這樣怎麼烤得乾衣服啊？」藍翻烤著自己冒著白煙的衣服，不解地看了一眼慢慢走到火邊坐下的蓮，「要像我這樣把濕衣服伸到火上烤。要不你拿過來，我幫你烤？」

  「啊……不用不用。」蓮連忙尷尬地搖頭擺手，「還是我自己慢慢烤。你烤好衣服去找點吃的東西來，我餓了。」

  「哦，好的。」

  趁著藍穿上剛烤乾的衣服走開了，蓮趕緊俯身把衣服放在火上烤。

  露在水上的小山包並不太，藍找了一圈，連野兔野雞都沒看到一隻，只摘了一些青果回來。

  他正好從枝葉間側看到蓮穿衣服時胸前花蕾般隆起的美好，驀地就傻了，接著臉飛紅雲。

  他明白蓮剛才為什麼用濕衣服擋在胸前了：蓮主長大了！為了避免尷尬，也為了平復自己的心緒，他等了一會才撫開樹枝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