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就診奇遇記!
2024-11-11 15:10:36
作者: 高登
樓高十五層。通體米黃色。
從凌晨四點開始。排隊掛號的病人就從掛號室的門口。直接排到了馬路對面的生鑫園飯莊門口。把帝京本就不發達的交通。堵了個嚴嚴實實。
每一天。都會上演著同樣的場景。久而久之。凌晨出行的人們便達成了一個共識。從四點到上午八點半。是這條路人為封路的時間。這個問題已經成了交通局的老大難問題。據說局長大人有一次為了表示深入民間。親自過來調查過這條醫院門前路的擁堵情況。結果被七八個患者抱大腿的抱大腿。扭胳膊的扭胳膊。流鼻涕的流鼻涕給整的屈服了。。沒辦法。這都是有病在身的人。你跟他們講法律。他們跟你講人命。你不讓我在這排隊等著專家診斷治療。你就是故意殺人想讓我死。
交通局的局長承擔不下這個大帽子。只能是選擇退讓一步。隨他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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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華夏國特有的景色。
「煎餅。十元一套。有來一套的沒。」煎餅大叔推著簡易的小車迎了過來。只有這個時候。城管是監管不到位的。那種借我三千城管。掃平整個世界的強大殺傷力的大殺器。這個時候還在睡覺。
雖然累了一點。但從四點到八點這個時間段。煎餅大叔平均下來一個月的純利潤能達到八千多元。
「來一套。」穆南方吧嗒吧嗒嘴。他早就知道看病需要排隊。早早的就來了。可惜的是別的排隊的患者。差不多是醫院昨晚門診部一鎖門就來的。穆南方前面還是排起了長長的人龍。
煎餅大叔麻利兒的應了一聲:「好嘞。」用搭在肩上原本應該是白色的毛巾擦了擦手。開工製作今天的第一套煎餅。反正夜色比較黑。誰也看不出這毛巾原本應該是什麼顏色。
熱氣騰騰而起。時間不長。煎餅大叔便敲著小鏟子說道:「成了。誰的煎餅。誠惠十元。」
穆南方摸出一張十元的票子。迎了上去用票子換來了一張熱氣騰騰的煎餅。
要煎餅的人越來越多。煎餅大叔開始忙碌起來。
穆南方吃了一口。啊呸。味道實在不怎麼樣。大概是地溝油煎出來的。
穆南方對地溝油過敏。因此味蕾比較敏感。
「哎。這位大兄弟。你不能插隊啊。」
當穆南方捏著煎餅準備回到排隊的隊伍裡面的時候。身後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明顯的不高興了。
「閃閃。從後面排隊知道不。」
「這本來就是我的地方。」穆南方不高興的說道。「你看我前面這位大姐一頭飄逸的長髮。我記得清清楚楚。」
前面的那個人纖腰楚楚。長發飄逸。味道很好聞。穆南方雖然排隊在她的後面卻並不感到寂寞的原因。與她這頭長髮不無關係。
「你長眼沒。我問你長眼沒。你那倆玩意。是眼珠子啊還是玻璃球啊。你那隻眼睛看到我是大姐了。要死了。啐。晦氣。」前面那個長發的「美女」忽然回過頭來。嘴皮子十分利落的罵道。
下巴上面。嘴周圍的一圈。細細密密的鬍子茬顯露出來。而且一說話的時候。頸部那個喉結也明顯的顯現出來。
「……」
原來是個男的。
「對不起大姐。天兒黑。我沒看清楚。」穆南方笑著道歉說道。
「你咋還叫大姐呢。」前面那個長發男人罵道:「人家現在還沒滿十六呢。人家是小妹妹好不好。」
「……」
「啊嗚。。」穆南方捏著手裡的煎餅果子。怎麼聞都覺得有一股子燒雞毛的味道。全都吐了出來。
「後面點兒。真沒公德心。」穆南方身後那個中年男子罵道。
「你看我。。」穆南方有氣無力的說道:「都病成這樣了。你就忍心讓我去排隊。」
講理講不明白。穆南方只好用感動戰術。
「啊嗚。。」身後那壯碩的中年男子也跟著吐了一口。接著從衣兜里掏出兩個牙籤。從自己吐出來的東西裡面一陣翻找。終於被他找到一個白白的。長得和蚯蚓差不多但是大約有一米來長的小玩意。展現在穆南方的面前:「看見沒。你不過是吐兩口。老子從前天起開始吐活的玩意了。比悽慘。你小子差得遠。」
這玩意叫豬頭絛蟲。穆南方小時候也得過這個病。現在在大城市裡面。已經很少見到了。
「我不和你比悽慘。兄弟們。招呼一下。」穆南方冷笑一聲說道。現在。咱也是有身份的人了。除了在醫生面前裝裝孫子那是不得已之外。基本上已經沒有人能夠讓穆南方裝孫子了。
「比人多。老子在重慶混的時候。你還他媽穿開襠褲呢。」中年男子不滿的呸了一句說道:「兄弟們。讓他見識見識咱的陣仗。」
從中年男子身後。登時便竄出三個黑衣大漢出來。
。。我靠。不至於吧。來的時候單志初還告誡穆南方來著。讓他多帶兩個人來。穆南方覺得不就是看個病麼。帶上兩個兄弟就足夠了。所以也就沒有太過在意。千算萬算。沒想到對方會有三個人。
「停。穆南方擺手制止自己的蠢蠢欲動的兄弟們說道:「你知道我有什麼病麼。」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中年男子說道:「別管什麼病。排隊是必須的。誰讓你嘴饞非得買個煎餅吃呢。這怪不得別人。」
「你應該知道。」穆南方說道:「B肝加狂犬病。不信你就讓你的兄弟們上來試試。汪汪。」
「……」
中年男子被穆南方強大的氣勢震懾的後退了一步。還是咬著牙說道:「兄弟們。上。」
等了許久。也沒見到身邊有什麼動靜。中年男子一看。三個兄弟都已經溜號了。
一個兄弟拍拍中年男子的肩膀說道:「哥哥。你不信。我們信。。這要是被他咬上一口。這輩子就完了。」
「……」
人群緩緩的向前移動著。時間差不多。醫院已經開門了。
穆南方終於兵不血刃的戰勝了自己的看起來十分強大的對手。哼著歌排在那個中年男子的前面。長長的一大隊人。對此竟然沒有人敢提出自己的不同意見。甚至有人安慰那中年男子道:「大兄弟。別理他。都快死的人了。咱不跟他比。」
「汪汪汪。」穆南方衝著那個多嘴的老大媽叫了三聲。大媽的聲音頓時消失不見。
「小樣。還制不服你。。」穆南方冷笑一聲。對著跟來陪診的兩個小兄弟擺了擺手:「你們可以回去睡覺了。這事兒哥哥自己能擺平。」
「謝謝方哥。」兩個小弟打了個呵欠。告辭離開。
又等了一個小時左右。穆南方終於排隊掛號完畢。跟著大部隊遊行似的穿過門診樓的大廳。乘坐醫院內的電梯徑直上了九樓。
「怎麼了。」身穿白大褂的醫生隨口問道。
「被一個癩蛤蟆和一隻蠍子咬了一口。」穆南方捲起衣袖。把傷口暴露在外面。
左上臂已經腫脹的不像樣子了。白裡透紅。紅里透黑。黑得發亮。
「行。我知道了。」醫生掃了一眼說道:「先去做個檢查吧。一樓繳費。二樓化驗。最上面那個單子是七樓生化實驗室的。別走錯了。檢查完了。過來我再給你看。」
這大醫院的醫生。態度就是和藹。穆南方在劃價處劃了價。交了一千二百三十五塊零五毛的檢查費用。這才按照檢查醫生的囑託。先去二樓做了一個化驗。再去七樓做了是一個生化檢查。被告知。結果要下午才能出來。
「你吃東西了沒有。」醫生一邊用真空管取血。一邊隨口問道。
「吃了三分之一個煎餅。」穆南方據實回答說道。
「這不行。。」醫生搖搖頭。把真空管丟棄在一邊。「自己先去吐了。回頭再來檢查。下一個。。」
「……」
穆南方就這樣度過了整整一天零二十五個小時的時間。。。也可能數據統計稍有偏差。但絕對不會差的太多。
在醫院折騰了兩天之後。穆南方的檢查結果終於出來了。啥事兒沒有。
除了手臂上那兩塊紅得發紫的傷口。
「你這個沒事。啊。化驗單一切正常。」醫生扶了扶自己的眼睛說道:「我給你開點藥吃吃。」
沒事你開的哪門子藥物啊。穆南方看著手臂上的傷口。咬著牙說道:「我這裡疼得很。還有點痒痒。」
「疼疼就不疼了。」醫生一邊筆走龍蛇。一邊說道。
「……」
第二次從醫院出來。穆南方手裡多了一個藥品袋兒。裡面鼓鼓囊囊的裝著七八盒藥物。花了穆南方大概九百來塊錢。關鍵問題是。這些藥不但穆南方不知道管不管用。連那醫生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因為那醫生是這麼說的:「先吃一個月看看。不行再說。」
行。還是不行。
這個只有穆南方知道。從他吃藥抹藥的用了在醫院裡開來的藥之後。手臂上痒痒的更難受了。而且穆南方覺得耳朵里出現了幻聽。
「來……來……上這裡來……我給你治病。」
穆南方晃晃腦袋:「誰在說話。」
沒人說話。除了他自己。屋子裡沒有別人。
「來……來……上這裡來……我給你治病。」
那聲音勾魂攝魄。有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嚴。
被這個聲音折磨了大概五分鐘後。穆南方出門打車。向著李建|國居住的那個小區。一路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