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五章 說說明白
2024-11-11 14:51:20
作者: 兵俑
「王爺可考慮好了嗎。」張凡對著朱宣圻問道。「想來王爺平日裡也是會思索這些事情的。如今王爺也只需要說出來平日裡的想法便是。沒什麼難的。用不著考慮這麼久吧。」張凡這麼說倒也不是已經等不及了。只不過是想要提醒朱宣圻一番罷了。
「本王對於朝中的事情。的確是有些想法。」對於張凡的話。朱宣圻點頭承認了。表示自己的確是如同張凡說的。平日裡對於這些事情也是會有所想法的。「只不過。本王是有些好奇。不知道為何張大人要問本王這些問題。」已經有些想不明白張凡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朱宣圻。如今是打算問個明白了。與其這麼著猜來猜去的。還不如乾脆點問出來的好。問問張凡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爺這麼問。倒是有些多此一舉了。」張凡面對朱宣圻的提問。卻是笑了起來。說道。「或者說。微臣不相信王爺還不明白微臣為什麼要這麼問。」雖然兩人都沒有將事情給挑明了的打算。但是朱宣圻這麼問。張凡這麼回答。實際上已經是等於將答案給說出來了。
說起來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妥當的。雖然說兩人什麼實質性的話都還沒有說過。但是剛才那幾句爭鋒相對的話。已經是將問題給說出來了。兩人都不是蠢人。也絕對不相信對方還聽不出來這種事情的。如今張凡這麼一說。倒也是沒什麼問題。
「張大人說的什麼。本王已經是有些明白了。」朱宣圻也笑了起來。聽到張凡這麼一說。他也不打算再做那些個遮遮掩掩的無用功了。說道。「不過正是因為本王明白過來了。所以才更要問問清楚才行。畢竟這件事情。關係重大。說是關係到本王的身家性命也是毫不為過的。既然如此。說起來自然是要謹慎無比才行。所以我這才是要跟張大人問問清楚才行。萬一答錯了。本王豈不是要冤枉死了。」
「也就是說……」張凡看著朱宣圻。說道。「王爺的意思是。想要先打探清楚微臣心裏面到底是怎麼想的。這麼一來。王爺只要照著卑職所想的去說。卑職也就能認同王爺了。想來。王爺也就是這麼打算的。」
「自然是如此。」對於張凡說破了自己的想法。朱宣圻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既然都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甚至有性命之憂。既然如此。本王說起來自然是要小心翼翼的才行了。要不然。到時候因為說錯了什麼話而掉了腦袋。豈不是更加冤枉了。」
「王爺言重了。」張凡說道。「的確。如同王爺所說的一般。這種事情。即便是再怎麼慎重也不為過。但是如果王爺專門為了迎合微臣而說了微臣認同的話。卻不是王爺心裏面所想的話。那豈不是沒什麼用處了。
「到時候我回去那麼一說。太后也認同了。可是之後。王爺又是說一套做一套。到最後惹出來什麼麻煩了。王爺自己會麻煩不說。微臣豈不是也要被拖下水去了。」
「原來張大人自始至終都是在擔心自己啊。」對於張凡的話。朱宣圻沒有回答。反而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微臣會這麼想。王爺應該不覺得奇怪才對。」而對於朱宣圻這番簡直是等同於嘲諷的話語。張凡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反而很是認同朱宣圻所說的話。「俗話說得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雖然這句話說得也實在是有些太托極端了些。但是它的本意並沒有什麼錯誤。而且。就當是詭辯好了。若是人連自己的安全都保不住的話。還怎麼去施展心中抱負呢。雖然這麼說又有些太過自誇了。但是微臣總不能幫人辦事。結果卻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吧。」
「張大人倒是現實的很吶。」朱宣圻說道。「不過本王也承認。張大人所言也是不錯。事情的確就是這麼回事。無論是幹什麼事情。都要讓自己先安全了才行。不過。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事情也得要看情形才行。不是嗎。
「就拿現在本王跟張大人所說的這件事情來說。雖然本王這麼問張大人了。到時候說出來的話。即便是張大人所認同的。卻也不是本王心中所想的那些。但是。張大人覺得。就算是本王有別的想法。哪怕是跟現在本王所說的大相勁庭。那又如何。
「張大人來本王的王府中也算是有段時間了吧。這些日子。就算是張大人沒辦法看透本王心裏面到底在想些什麼。但是張大人覺得。本王當真會做出來那些事情嗎。」
朱宣圻所說的話。張凡並不怎麼在意。但是唯獨他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張凡卻是有些想法。
李太后想要對付朱宣圻的想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於當初朱翊鈞繼位的時候。他居然聯名其他的幾位藩王上奏。說皇帝年輕。想要攝政。這簡直就是**裸的篡權行徑。而上奏的人這麼多。李太后卻是偏偏想要對付朱宣圻一個。也就是因為朱宣圻的勢力是那幾個人當中最大的一個。而且上奏的時候。他的名字也是第一個署上的。在其他人前面。很明顯。這件事情就是朱宣圻挑頭的。
李太后這麼做的原因很簡單。擒賊先擒王。只要打壓了這些人的頭頭。也就是朱宣圻。其他的幾個還有些蠢蠢欲動心思的人。馬上就會明白。自己這麼做只不過是徒勞而已。不僅是徒勞。而且還會給自己惹上麻煩。這麼一來的話。這些人也就不會再起什麼心思了。
從那個時候看起來。朱宣圻的確是有野心。而且他的野心還不小。
不過經過這麼多天的思索。張凡也已經明白過來了。事情或許還有些不一樣的地方。當時之所以那麼去想。大都是因為當時李太后在牽動他的思考。讓他不由自主地去想。朱宣圻就是有這麼個野心。而且不只是野心。他還要付諸行動。
但是。張凡這段時間思索下來。事情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朱宣圻的做法。與其說是野心。倒不如說只是一種衝動罷了。
張凡已經知道了朱宣圻的過往生活並不如意。而在他當上王爺之後。這種以往的不妥讓他爆發了起來。似乎什麼事情都要嘗試一下。當然。干涉朝政這種事情已經是超過了嘗試這個字眼的範疇了。但是卻能夠解釋的通。或許朱宣圻自從當上了王爺之下。什麼事情都要試一試。包括干涉朝政這種事情。
當然。這也是一種野心的表現。只不過。朱宣圻的這種野心的確是很大。但是能夠讓他有所行動的。也就只能到這裡為止了。他就是想上奏。讓李太后知道一下自己。別的讓他再去做什麼。卻是未必了。
或者換句話說。朱宣圻只是在吹牛而已。他或許有這種想法。甚至於上了奏摺。但是也僅此而已罷了。只要李太后不同意他。那麼他也就會就此放棄。不會再繼續下去了。
也就是說。朱宣圻只不過是想試試。嘗嘗鮮而已。讓他當真去那麼做。他卻是不會的。說他是沒膽量也行。說他是怎麼樣也無所謂。但是現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會那麼去做。
若是這麼一說的話。說朱宣圻只是想什麼事情都嘗試一下倒也是不錯。
「王爺說的倒也不錯。」張凡點了點頭。「而且。微臣也不覺得王爺會做出來什麼事情。不過這種事情微臣說了不算。而且微臣這一次也是奉命而來。既然是奉命而來。微臣總得帶些東西回去才行。總不能就這麼兩手空空的。所以。不管怎麼說。王爺也都得給微臣一個說法才行。至少能夠讓微臣在回去之後。有話能說才行。
「再說了。這種事情也總不能讓微臣這麼胡說八道一番吧。到時候若是太后問起微臣來。微臣說的驢頭不對馬嘴。不僅王爺有麻煩。微臣自己還是得有麻煩的。」
「嗯。這倒也是。」對於張凡的話。朱宣圻並沒有反對。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既然如此。本王就說說也是無妨。只不過在說之前。本王想要知道。太后她究竟打算怎麼對付本王。
「張大人。別這麼看本王。本王可不傻。不管本王表現的再怎麼不堪。事情既然已經是到了這個地步了。太后她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就這麼放過本王的。本王總得受點什麼懲罰才是。」
「這。不好說。」張凡說道。「微臣倒是能明白一點太后的心思。但是卻不敢跟王爺說。若是微臣說了。怕是王爺會把微臣的話當成保證了。但是如果到時候。太后她又不像微臣所說的那麼做了。王爺豈不是要對微臣有所怨恨了。
「不過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微臣也覺得。事情其實並沒有王爺所想的那麼嚴重。或許。太后也只不過是想要立威而已。並不會當真做出來什麼的。」
「但願如此吧。」朱宣圻嘆了一口氣。隨即也是無奈了起來。「不過說起來。這些也都是本王自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