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好人難做
2024-11-11 14:47:11
作者: 兵俑
仇恨到底會讓一個人有多大的改變。對於丁光友來說。他原本。只不過是一個六品的小吏罷了。雖然當初科舉之時。他的名次可以說是名列前茅的。到現在十年了。如果是正常的話。再怎麼說。就算是沒有當上京官。卻也是地方上一二品的大員了。
但是。丁光友的運氣不好。那些事情就不再重複了。總之就是他現在。在官場上混了十年的時光。卻還僅僅是個六品小吏。
或許說。世間之事就是如此。並非公平的。有本事的人未必有地位。有地位的人未必有本事。但是。丁光友的性子本就隨和。即便是沒有得到相應的地位。但是他並不在意。也從來都沒有吵鬧過。依然是那麼一副模樣。不過。也正是他的這個性子。才給他帶來了那麼大的悲劇。
如今。好不容易來了個願意幫助他的。即便是丁光友自己也明白。張凡之所以會幫他。實際上也是要利用他的事情來做什麼。但是。丁光友到了這個時候。也已經是不在乎了。他只是希望能夠復仇罷了。
由此可見。仇恨對於一個人來說。實在是有著很強大的力量。它甚至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思想。
不過丁光友倒也沒有完全迷失自己。雖然他現如今一心想要復仇。但是他還算是冷靜的。雖然說這件事情到了這麼個地步。但是他還明白。曾省吾並不是罪魁禍首。如果自己只是一味地找他報復的話。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了。所以這段時間。雖然張凡將曾省吾逼的很緊。也正是一副要幫他報仇的模樣。但是丁光友的心裏面並不覺得太舒服。
所以現在。丁光友是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局面。他雖然是感謝張凡。感謝他能夠站出來幫自己主持公道。他也非常想要復仇。對於那個陷害了自己妻弟。最終導致了他如今所遇到的一系列慘劇的那個康二。即便是讓丁光友親手將他大卸八塊。他也能夠下得去手。
但是對於其他人。比方說牽連到這件事情裡面的曾省吾。即便是曾省吾有責任。但是讓丁光友下手的話。他也是不會的。總之。丁光友就是這麼一個人了。
只不過如今。丁光友也明白。張凡這是故意在對付曾省吾。至於到底是什麼原因。丁光友不傻。也有眼光。自然是能夠猜得出來一點的。但是。丁光友雖然不喜歡這麼做。卻並沒有阻止張凡。說到底。就是因為張凡是幫了他的。即便是張凡幫他有什麼別的緣故。但是畢竟張凡是幫了他的。他不可能對張凡指手畫腳的。
不過。在繼續這麼下去。老實說丁光友自己也是有些受不了了。
但是。除了面對仇人之外。他那個柔弱的性子並沒有改變多少。也正是因為如此。雖然不知道多少次。丁光友都想要去找張凡說這件事情。希望他能夠早日結束這件事情。但是每一次。他都無法下定決心。還沒有走出自己的家門。他就已經是放棄了。更加不用說。他見到張凡的時候。更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但是。丁光友雖然軟弱。卻也並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所以。在思索了很久。並且在心中經過了無數次的鬥爭之後。他也總算是打起了勇氣。想要找張凡說說這件事情。最起碼的。不要再對曾省吾那麼窮追不捨了。
不過。當丁光友找到張凡之後。還沒有說話。卻是聽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
「大人。您說什麼。」丁光友遊戲不太相信自己剛才所聽到的。「康二找到了。」
「不錯。」張凡一副毫不在意他吃驚的樣子。微笑著說道。「說起來。這康二倒是很能跑啊。剛聽到消息我就讓人找你過來了。不過那康二卻是昨天在保寧府找到的。倒也是難為他了。居然跑了那麼遠的路。」
「那大人……現在……現在這康二在哪。」丁光友也不知道是激動還是怎麼的。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已經到了成都了嗎。」
「我說。你先靜一靜。事情都到了這步田地了。你也不應該這麼激動才是啊。」張凡一副受不了的模樣看著他。說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又打算怎麼辦。雖然說這已經是一件案子了。到時候自然是要開堂公審的。但是如果你有什麼要求的話。我也能答應你。放心好了。到時候那康二絕對是被困得結結實實的。任你宰割。怎麼樣。有興趣嗎。」
「這……」丁光友一時之間哪裡能夠反應過來。一瞬間就懵了。怎麼說呢。或許在他的想像里。也不知道已經有過多少次想過這樣的場面了。而那康二在他的夢境裡。也不知道已經被他用千奇百怪的各種方式殺了多少回了。
但是。當真是在現實中到了這一步的時候。丁光友卻是有些回不過神來了。或許是這種長久的夢想。甚至是可以說以前都覺得是不可能實現的夢想。突然有一天居然實現了。這種突然。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而之後。當認識到事情的的確確是發生了之後。卻是又讓人變得不知所措了。雖然在夢中。不知道多少次地做過打算到底應該怎麼辦。但是等到真到了眼前。卻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丁光友如今就是面臨著這麼個問題。雖然說這種事情。跟「夢想」這兩個字也實在是有些不搭界。但是其中的道理卻是相通的。丁光友不知道多少次做夢遇到了康二。然後自己會怎麼對付他。如今。這麼個機會就在他的面前了。他卻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怎麼。你不知道該怎麼辦。」看出來了丁光友的心思。張凡不由得開口說道。「這個可是你的仇人哦。更不用說。因為他的緣故。你的妻弟。還有你的妻子全都過世了。雖然這個康二從來都沒有親自動手過。但是他們兩人的死。跟他絕對是脫不了干係的。都已經到了這步田地了。難不成你還是不敢。或者說你不願意動手嗎。」
「不。大人。下官並非那個意思。」丁光友坦言道。「大人所說的事情。下官的確是早就考慮過。下官甚至想過。如果可能的話。下官甚至願意手刃康二。但是……並非下官下不了手。此人可是已經害了兩條人命啊。而且。從這康二的作為看來。絕對不只是兩條性命。還有更多的人。如此之人。人人得而誅之。下官不是不明白。但是。雖然心裏面想。甚至下官現在都能說得出來願意。可是下官明白。當真是到了眼前的話。下官是下不了手的。」
「你這個人。倒是個老好人。」張凡有些無奈地說道。「雖然在官場上做個老好人也沒什麼不好的。最起碼的是。你不去招惹別人。別人也不會來招惹你。不過有的時候。向你這樣的人。即便是什麼都不做。也會被人恨上。這一次的事情不就是如此嘛。若不是你的這個性子讓曾省吾看不過去的話。你的事情他斷然是不可能不過問的。這麼一來。也不會出現在的情形了。不過。如今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的。」
「大人。」誰知道。這時候丁光友卻是又開口了。「下官有件事情要問問大人。雖然下官說了。不準備親自去找康二討要什麼了。可是下官還是想要知道。大人準備怎麼辦。那康二。最後到底會如何。」
「正如你所說那樣。」張凡說道。「那康二雖然是從來都沒有親自動手過。但是因為他的緣故而丟掉性命的人。已經有很多人了。如今我讓人去查。這些事情也都查了個水落石出。倒是審案。康二絕對要被斬首示眾。」
聽到康二的結局已經是被定好了。丁光友卻是嘆了一口氣。沒錯。他雖然自己下不了手。但是他也絕對想要看到康二身首異處。這樣方能解他心頭之恨。
「那曾大人呢。」丁光友又問道。「那天下官聽了大人的話。去他府上說了那麼一番話。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樣。康二這此會逃跑。難不成當真是是因為曾大人的緣故不成。」
「這倒沒有。」張凡也對丁光友說了實話。「實際上。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那麼想過。曾省吾。我雖然不算熟悉。但是卻也知道一些。他斷然是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的。如今。康二已經找到了。結果一問。果然是沒有這回事。總之。這一次。曾大人並不要負什麼責任。最多是個御下不嚴的過錯。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樣就好。」丁光友聽到張凡這麼一說。也就放心下來。
張凡並沒有說當初為何要他那麼去說。而丁光友也是很配合的沒有問。
「這件事情算是完了。」張凡說道。「你倒也不用灰心。畢竟你的年紀並不算大。總不能說。就這一次的事情讓你後半輩子都不要過了。不過。以後你這個性子可得改改才行。要不然不知道以後什麼時候又會碰上這種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