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轉折開始
2024-11-11 14:38:56
作者: 兵俑
劉思問的這一番話。雖然眾人明白。在這個場合之下。他不得不這麼說;雖然眾人明白。說出來這些話的劉思問。並不代表著他心裏面就是這麼想的。可是即便如此。聽到他這麼說了。在場的人們心裏面還是覺得不舒服。而這種心情釋放。轉到了面上。就又是一副副怨氣的模樣。讓人看得心煩意亂。
不過劉思問可不是一個不分時宜的人。即便是他很討厭這種感覺。但是他也明白。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當下還是想辦法好好解決了這件事情再說。
想到這裡。劉思問說道:「又是如此。各執一詞。這麼一來。可是沒有辦法弄清楚事情到底怎麼回事的。」
「恩公。為何您如此說話。」下面跪著的當中一人。開口說道。「這封信的確是恩公你寫的啊。小的讀的書不多。什麼字跡不字跡的。認不出來。不過這封信跟以往恩公寫來的那些都一樣啊。特別是最後那個印記。那是一模一樣啊。是只有恩公才會用的。不會錯的。」
「首先一件事情。不要再喊我什麼『恩公』了。我跟你們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面。」張思文看著那人。非常冷靜地說道。「第二。我也沒有寫過這封信。我得說說。那個標記的確是細緻入微。不論從筆畫還是從標誌上來說。的確是讓人一看就明白。跟我有關。甚至我自己都這麼看。但是。我也從來都沒有用過這個標記。又談何說起。這就是我的呢。」
「可是恩公……」那人顯然並不死心。即便是張四維如此說話了。他確實還在掙扎著想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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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的確是麻煩。」劉思問開口了。「這八人拿出來這麼一封信。說是張大人所寫的。而且他們也是堅持。想來要問出來什麼不同的東西。卻是困難了。偏偏。這也只是他們空口而說的。不能光憑著這點就坐實了此事。
「而張大人那邊。也是說自己沒有寫過這封信。但是同樣。依然是空口無憑。既然是斷案。那就要公平。不能說不相信這八人的話。卻要相信朝廷大臣所言。只不過。如此一來。實在是讓人難以決斷啊。」
「劉大人。這還有什麼不好決斷的。」馮寶在一旁。冷笑著說道。「就算是這封信用左手寫成。而且寫出來的模樣也大都是差不多的。可是卻並非絕對。不管何人用左手還是右手。必然是有些差別的。咱們。何不請張大人當場用左手。照著這封信寫上一遍。這一看不就看出來了嗎。」
「公公說的不錯。不過卻是不能用於此處了。」劉思問說道。見馮寶一副著急著又要開口的模樣。他趕忙說道。「公公莫要慌張。本官反對此事卻並不是無根無據。在場的都明白。這手書的東西。想要偽造是極為困難的。畫還好說。但是字卻是破綻太多。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真假了。」
「既然如此。不知劉大人為何還要反對。」馮寶一副非常不爽的模樣。「既然不易模仿。那不就對了。只要讓張大人寫一遍。若是對不上。那就是這幾人誣陷了張大人。若是對上了。想來也不需要咱家再多說什麼了吧。」
「的確如同公公所言。」劉思問說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本官還知道一件事情。這左手寫出來的。卻是極易偽造。只要稍稍加上一些那人的筆鋒。根本就看不出來分別。就算是專門用左手練過字的人。卻也是同樣。」
自己想出來的。能夠一下子就搞定張四維的辦法。如今是失效了。馮寶的臉色是更加的難看了:「那劉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既然空口無憑。那就自然是要做做看才知道真假。而劉大人又如此多方阻撓。這案子到底還要不要審下去了。莫非。劉大人顧念與張四維的同僚之情。故意拖延審案。想要徇私不成。」
「公公切莫動怒。」劉思問趕緊說道。「不錯。我與張大人乃是同僚。雖然說平日裡也沒有太多交集。不過總的來說。我與張大人還算是不錯的。但是。案子就是案子。有道是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番話不僅僅是當年公孫鞅(既商鞅)所說過的。本朝已有實例。若果最終查明。此事的確是張大人所為的話。本官絕對不會顧念私情。徇私枉法。但是此刻。一切都還未成定數。如果貿然如此行事的話。只恐怕會鑄成大錯啊。」
「那依著劉大人的意思。這案子到底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拖下去吧。」馮寶見劉思問這麼一說。也是無法應答。只得做出了妥協。
「不。實際上還有個辦法。」劉思問笑著說道。「如今雖然不知道這封信究竟是何人所寫。但是張四維的嫌疑最大。自然是還要從他入手。」
「可是。方才咱家的提議。都被劉大人否決了。」劉思問這麼一說。就連馮寶都是疑惑起來了。「不知劉大人到底打算怎麼做呢。」
「其實也簡單的很。」劉思問說道。「其實。一直到昨天。張大人回到京城之時。本官也是想刑部要來了前往山西調查的卷宗。也算是弄清楚了這件事情的前前後後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當本官看過刑部的卷宗之後。心中就一直是有個疑問。如果說這件事情。當真是張四維在背後操縱的話。那麼他是如何將信送到這八個人手上的呢。
「當時。張四維身在山西。這一點如今已經是確信無疑了。不作他想。可是如此一來。事情當真就怪了。從張四維的老家到京城。就算是朝廷的急報。也需要半天的時間。更不用說。如果是這件事情的話。必然是需要引人耳目的。那傳遞信的速度就更慢了。而且。還不只是這些。張四維當時的人並不在他家中。而是在山西總督王崇古的軍營中。他跟著軍營一同操練。如此一來的話。就更加讓人想不通了。張四維到底是用了什麼辦法。將信從山西在半天之內就傳到京城呢。」
劉思問這麼一說。讓在場的氣氛有了很大的改變。不錯。這確實是一個值得思索的地方。且不去管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光是從時間上面來考慮的話。張四維也是不夠的。如此一來。很多人都看到了希望。
「這還不簡單嗎。」不過。馮寶倒是對於這個問題並不覺得棘手。非常輕鬆地說道。「不錯。正如同劉大人所言一樣。若是讓人去送信的話。又不能太過顯眼。那怎麼說也都需要一整天的時間才行。但是。莫非劉大人忘記了。飛鴿傳書。」
這個問題是馮寶早就已經想好了的。實際上。飛鴿傳書這種事情。很早就有人在做了。這片土地上也不例外。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何時開始的。不過從人們能夠找得到的記錄中。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遭災隋唐之時。就有人這麼做了。
時至今日。這種方式早就已經被大量應用了。其最大的優點就是。傳遞消息的速度快。而且還非常方便。隨時隨地都能夠傳遞消息。尤其是在軍隊當中。這絕對是一種能夠極大提高軍情傳遞效率的「工具」。大明朝廷就有不少專門馴養的信鴿用在這裡。而且這也並不是什麼違禁的事情。個人蓄養信鴿並不犯法。
如果說。張四維是用這種方式來傳遞這封信的話。那別說一天時間了。半天都用不了。信就傳到了。
「不錯。公公此言也是有道理。」劉思問說道。「只不過。張四維一開始到底是從何得知這個消息的呢。這一次河南、南直隸和山東。三地同時發了水患。而山東要遲了一天。卻是在水患發生的第二天。百姓們到得京城也才半天時間。就發生了這件事情。而山西那邊又沒有水患。再加上當時張四維還跟在軍中。根本就無法知道這些消息。
「難不成說。是這八人用同樣的方法。飛鴿傳書。將事情告訴張四維的。之後張四維這才是想出來了這麼個主意不成。」
「咱家也覺得如此。」馮寶是一臉鎮定的模樣。回答道。「這件事情。如今也只有這麼個解釋了。」
「嗯。如此一來確實能夠說得通。」劉思問說道。「多謝公公為本官解惑。」
而劉思問這麼一說。下面那些個本來都覺得已經看到了希望的人。卻又是乾癟了下去。
事情似乎又是陷入了僵局。
「大人。我雖然有嫌疑在身。不過有句話倒是想要說說。」這一次。張四維倒是開口了。
「不。張大人不必如此。有什麼話但說無妨。」劉思問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很是客氣地說道。
這讓一旁的馮寶。心中別提有多不爽了。但是這一次。他並沒有對此發表什麼意見。反而是看了下去。他倒是要看看。張四維能否口吐蓮花。說出什麼道道來。
「其實。有件事情要說一下。這件事情有些難以啟齒。所以之前刑部派去的人。並不知道此事。」張四維說道。「不過如今事已至此。再隱瞞也無濟於事了。」
「還請張大人說說。到底是什麼事情。」劉思問說道。
不只是劉思問。在場所有人的興趣都被提了起來。
「能證明在下清白的事情。」張四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