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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想出辦法

2024-11-11 14:35:33 作者: 兵俑

  張凡和張居正二人從慈寧宮中出來。一路上二人都沒有說什麼。不過張凡的確是沒什麼好說的。或者說他是在等待著什麼。而張居正很明顯。就是有話想要問張凡。不過一時半會之間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或許。還有此處仍然是宮中的緣由吧。

  不過。張居正所想要問的事情可不是能夠憋在心中不說出來的。快要走出宮門的時候。他始終還是忍不住了。開口問了張凡。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說什麼。只不過是腳步停了下來而已。但是。這對於張凡來說。已經是足夠了。他已經知道張居正是有話要問自己了。而且。實際上張凡就是在等著他問話。

  當然。這裡面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因素。只不過張凡覺得這麼開場應該不會尷尬。最起碼他自己不會尷尬。

  「學生知道。老師定然是有什麼話要問學生。」張凡笑著對張居正說道。

  本來。還是一臉愁容。滿懷心事模樣的張居正。見到張凡這麼一副模樣。也是不由得笑了出來:「好你個遠德。明明知道我有話要說。卻非要等著我先開口。擺明了想要看我的笑話嘛。」雖然是如此說話。不過張居正臉上的笑容可不是假的。也並非什麼別有深意的意思。只是笑著而已。

  「老師勿怪。」張凡也是趕緊笑著回答道。「學生是見老師如此緊張此事。實在是太過勞累了。所以才想出這麼個法子。換換心境而已。」

  「你啊……」張居正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好了。如今心境也換了。你快些告訴我。為何近日在朝堂之上。馮寶找你要人的時候。卻是絲毫都不推脫。如此的乾脆。我想你會這麼做。必然是已經想出來什麼辦法了。我也不是責怪你為何不事先告訴我了。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這老師恐怕是誤會了。」張凡說道。「學生的確是想出了辦法。之所以不告訴老師也並不是因為不能說。而是學生實在公堂之上。臨時才想出來的法子。」

  「哦。」聽張凡這麼一說。張居正是更加感興趣了。「靈機一動卻也未必就不能成事。而且……那時候。馮寶說要由東廠去審案。你卻非要錦衣衛也參與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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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麼回事。」張凡解釋道。「倘若這件事情還是有學生的錦衣衛把持著不放。雖然能夠拖得住一時。卻不知都馮寶何時回市區耐心。將張四維是幕後主使的消息給放出去。而學生一旦將這幾個人交給馮寶的話。卻是能夠拖得時間長久一些。畢竟他馮寶不傻。不可能為了排除異己而不顧大局。倘若學生才剛剛將人東廠的手上。馮寶就立刻說已經查明了真相的話。恐怕會有很多問題的。」

  張凡雖然沒有說到底是有什麼問題。不過張居正自然是明白的。

  倘若事情當真是如同張凡所說的那樣的話。那可真就麻煩了。一來。錦衣衛審了一天一夜都是一點消息都沒有。而將人犯交給東廠就突然問出話來了。

  這個消息對於外人來說。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錦衣衛辦事不力。而東廠卻才是如今朝中的中流砥柱。

  不要小看這個消息。倘若如此的話。這就會令錦衣衛和東廠埋下很深的間隙。而即便是雙方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但是只要外人這麼覺得了。那就是一件不好收場的事情。到時候。因為這件事情到底是會引起什麼樣的混亂。如今誰都不敢保證。

  而還有一點則是更加的保險。畢竟。雖然說到手段。東廠實際上的確是要比錦衣衛高一點。但是這個差距非常的微小。不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的人都明白這一點。而且。當真是說道審問這一塊的時候。實際上錦衣衛比之東廠更有經驗。錦衣衛當真就是擅長審問。最主要的就是問出真情。而東廠最為擅長的就是屈打成招了。不論你做還是沒有做過。進了東廠之後。絕對會讓你身不如死。等到那個時候。恐怕你以前根本就聽都沒有聽過的事情。如今卻也覺得自己是做過了。

  而如此的話。錦衣衛都沒有問出來的話。到了東廠手中就馬上放出來消息了。這不得不讓人想到兩方面。一來就是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馮寶計劃好的。而且之前的朝堂之上已經是有人如此懷疑了。張凡不相信馮寶會看不出來;二來。或許馮寶之前並沒有計劃過什麼。但是臨時起意。想要將罪名扣在張四維的頭上。一次來排除異己。

  所以說。不論是哪一點。都有可能讓馮寶精心計劃的事情流產。張凡自然是深深明白這一點。所以他之前才會如此大方地將事情交出去。

  「遠德的意思。我明白了。」張居正點了點頭。說道。「這一招以退為進用的實在是恰到好處。而且絲毫不留痕跡。等到馮寶中招了之後。恐怕都不會覺得這是你故意布下的陷阱。的確是高明。

  「只不過。光是這樣。恐怕還不夠吧。光是拖延時間。對於此事可一點幫助都沒有。就算是能夠拖得個十日八日的。到時候馮寶還是會把事情說出來。那不還是前功盡棄嗎。」

  「這一點學生自然是明白。」張凡說道。「所以。學生才提議。事情可以交給東廠。但是錦衣衛必須要從旁協助一番。」

  「哦。」聽張凡這麼一說。張居正趕緊問道。「此話怎麼說。」

  「錦衣衛雖然從旁協助。並不參與審理。」張凡解釋道。「不過只要馮寶一有什麼動靜。那學生自然也就是知道了。而之後。倘若馮寶報出了張四維的名字。即便太后對他再過信任。也不會僅僅憑著他的一面之詞。就讓人將張四維抓捕歸案的。定然是要有所查證。如此一來。學生就可以請纓。讓調查的事情。交給錦衣衛來辦。」

  「話是這麼說不錯。不過……」張居正對於張凡的話有了些疑問。「莫非你想要捏造證據不成。」

  「的確是捏造證據。」張凡點了點頭。說道。「不過這件事情並非如此簡單。僅僅靠著我一方。恐怕馮寶也是不會買帳的。還得有個幫忙的人。」

  「幫忙的人。」聽張凡這麼一說。張居正問道。「遠德所說幫忙的人是指……」

  「老師忘記了嗎。」張凡笑著說道。「張四維乃是山西人。而且。張四維在朝中。還有位親戚呢。」

  「噢。是他。」經張凡這麼一提醒。張居正也是想了起來。

  張四維祖籍山西。入仕為官憑的是自己的真本事。不過他在朝中的確是有個親戚。只不過這個親戚並非京官。而是地方的官員。

  「不錯。」張凡說道。「正是如今山西總督王崇古王大人。如今。俺答與我大明封貢互市重開。邊疆平定。雖然北疆之地的防衛並未鬆懈。而且又有戚大將軍的戚家軍戎邊。並沒有什麼兵事。而且王大人雖然還有雄心。不過畢竟年事已高。如今正是在山西老家任職總督一職。」

  「這倒是不錯。不過……」顯然。張居正還有些疑問。「即便是如此。遠德你又打算如何做呢。王崇古的脾氣我知道。雖說此人進士出身。但是善言兵事。這麼多年以來。也算是將兵家詭計用的出神入化。讓他如此幫忙誆騙馮寶倒不是不可。不過……」

  「實際上。學生打算回去之後就立刻寫信去通知張四維和王大人。」張凡說道。「雖然王大人年事已高。邊疆又無戰事。而在山西擔任總督。不過王大人在邊疆幾十載。有些習慣是改不過來了。他可不是個會坐在衙門裡安安靜靜的人。實際上如今。他還經常跟在軍中。在山西各地轉悠。尤其是在大同一帶。而且由於如今山西境內並無亂事。一切平定的很。王大人是百無聊賴。經常上奏請求帶兵前往河套練兵。朝廷也是多有準許。

  「如此一來。老師覺得。倘若張四維人在軍中四處跟著的話。有可能在一天之內知曉山東水患。而又想出了法子讓山東那邊知曉嗎。」

  張凡這麼一說。張居正就完全明白過來了。而明白了之餘。張居正也不得不感嘆。張凡的這個辦法當真是不錯。不過不錯歸不錯。他還有些問題:「這個辦法確實不錯。不過。馮寶可不是傻子。張四維歸鄉是以養病為由的。而且我也知道。他的確是有疾在身。一個養病的人。如何能夠跟在軍中四處練兵呢。」

  「這點老師放心。學生也想到了。」張凡說道。「倘若到時候馮寶不信。那還請老師提議。派遣宮中御醫前往為張四維診病。而宮中的御醫王有才。可還少著學生一份人情呢。」

  「嗯。如此甚好。」聽張凡將事情全都想的清清楚楚。張居正這才是放心下來。

  「只不過……」張凡卻是說道。「雖說學生把這些都想到了。可是誰知道事情會不會順利。一切只有等到時間。自然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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