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告一段落
2024-11-11 14:34:49
作者: 兵俑
「大……大人有什麼話儘管問。」那人聽到張凡的問話之後。臉上出現了有些驚恐的模樣。而旁邊的其他幾人。雖然被堵住了嘴巴。但是沒有遮住的眼睛卻是一直不停地盯著那人。滿是憤怒。
「放心吧。不是什麼難題。」張凡微笑著說道。這已經不知道是他第幾次感嘆。馮寶的這些手下。當真是好演技。各個都是有影帝的潛質。「只要你據實告訴我。我就將你放下來。還有酒有肉。」
「咕……大人請問。」那人吞咽了一口唾沫。露出一副嚮往的模樣。回答道。「小人定然據實相告。」
「我且問你。」張凡走了幾步。靠近了他一些。說道。「你們說這件事情背後乃是張四維在操縱。是也不是。」
「是。這……這正是小人剛才所說的。萬萬不會有錯的。」那人很是肯定地說道。
「嗯。那我問你。你們之前說你們是山東人。我聽你們說話也是。」張凡說到這裡。皺起了眉頭。一副理不清楚頭緒的模樣。問道。「可是。據我所知。張四維人在山西老家。雖然說山東山西不過一日的路程。可是他究竟是怎麼通知你們的。不要跟我說你們之前人在山西。聽了他的吩咐就連夜趕過來了。若是一個兩個。我倒是相信。但是八個人一同。絕對不可能。」
「這……」那人聽到張凡這麼一問。面上出現了一些難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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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也不要告訴我張四維人在山東。」張凡沒等他說話就繼續開口道。「張四維如今舊疾復發。在家養病。卻是與當地的官吏還有朝中的官員多少都有書信來往。這些東西歸我錦衣衛管轄。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他人在哪裡。」這裡。張凡算是嚇唬他們了。實際上。錦衣衛的確是有涉及到這方面。不過並沒有像張凡所說的這麼懸乎。畢竟錦衣衛的編制只有五千人。就算是超編。算它兩萬好了。可是兩萬人。又不是全都管這些事情。張凡的確是知道張四維人在山西。不過他具體在哪裡。那可就不清楚了。
果然。張凡這麼一說。一旁的馮寶也迷惑起來了:「張大人。此事咱家可沒有聽說過啊。」
「哦。公公可能有所不知。」張凡轉頭。微笑著對馮寶說道。「想必張四維是山西總督王崇古王大人的侄子。這件事情你明白吧。」
「這個咱家自然是知道的。」馮寶點了點頭。說道。「王大人戎邊多年。多次擊退韃子來犯。功不可沒。咱家自然知道。如今邊疆平定。王大人也算是可以安定一些了。」
「正是如此。」張凡點了點頭。說道。「想必公公還不知道。張凡當年中了解元之後。還未在朝中任官。卻是要上戰場做隨軍主簿。正是在王大人那裡。如今王大人身為山西總督。我想要聯繫。卻是幾次都說他人在軍中。尋之不見。這次張四維回鄉養病。我才托人帶了信給他。想要讓他代我向王大人問候一聲。他也是給我回信了。這件事情就在之前沒幾天。所以我才知道他人在山西。」
「這樣啊。」馮寶一副明白的表情。不過眼中卻是有了一絲緊張的神色一閃而過。但是那實在是太過細微了。張凡即便是非常仔細地觀察。卻也是沒有發現。只是看到了一些跡象了而已。
隨即。張凡又轉過頭看向了那個人。問道:「所以我就奇怪了。且不問你們與張四維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值得你們這麼為他賣命。只是。你們幾個人在山東。他人在山西。幾年山西那邊又沒有水患。所以消息穿過去也好一會。然後他在想好了招通知你們。這怎麼算。時辰都來不及啊。」
「這……」那人對張凡的話語弄得一時間無言以對。
「你這個亂黨。竟然敢瞞騙咱家。」突然間。馮寶變得怒不可遏。眼神中的憤怒。似乎要噴出雷火一般。「來人。給咱家上刑。」
一旁的張凡。一句話都沒有說。冷眼旁觀。
「不不不……」那人見了。連聲喊道。「大人。小人所說的都是真的。」
「等一下。」這一次。倒是張凡叫停了。他轉過頭來看著馮寶。說道。「公公。先莫慌。咱們先聽聽他有什麼說的。」
「哼。」聽到張凡的話。馮寶袖子一甩。一副非常不願意的模樣。不過他還是沒有開口。
「說吧。」張凡轉頭對那人說道。「只要你說的能讓我相信。我就當是真的了。」
「是……」那人說道。聲音和身體都有些哆哆嗦嗦的。也不知道是當真害怕。還是說沒有料到會有這種情況而緊張的緣故。「是這麼回事。山東發了水患之後。咱們一開始也沒有想到什麼。只是想要通知張大人罷了。所以。這件事情是咱們飛鴿傳書過去的。等到這邊很多人都開始往京城逃的時候。咱們這才是接到了張大人的飛鴿傳書。信中讓咱們這麼幹的。」
「哦。這樣啊。」張凡點了點頭。隨即轉向馮寶。說道。「公公。你覺得他這麼說。能信嗎。」
「嗯。」馮寶聽到張凡的問話。做出了一副思索的模樣。想了想。這才是開口說道。「雖然說這麼聽起來的確是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卻也不是沒有可能。倘若……倘若那張四維當真是如此想要對付……咱家的話。恐怕……」
「公公的意思。我明白了。」張凡點頭說道。實際上他根本就明白。馮寶所設計的這個陷阱。這個對付張四維的陷阱有著一個巨大的缺陷。那就是關於鬧事的那部分。表面上看起來是張四維想要對付馮寶不錯。不過。實際上張四維即便是有時間來通知自己的人作亂。卻根本也不可能知道。朝廷派糧的這種新方式是馮寶想出來的這一點。
不過張凡也明白。如果馮寶當真是拿出來什麼「真憑實據」的話。恐怕卻也沒有人回去在乎那一點了。畢竟。之前馮寶扳倒了朝中多個官吏。實際上所靠的就是這種手段。他根本就不會給你解釋的機會。即便是他的理論當中有著巨大的缺陷。也根本不會給你說出來的機會。直接就將你打趴下了。讓你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就像是這一次。如果朝廷當中認定了張四維是此事的真兇的話。恐怕就會直接派人去山西抓人了。到那個時候。張四維根本就連為自己申辯的機會都沒有。哪怕將事情告訴了其他的官吏。他們也不可能敵得過如今的馮寶。一句狡辯。雖然很多人會心裡不服。但是卻也無法開口了。
「我也這麼覺得。」張凡說道。但是他馬上就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此事怎麼看也都是太過不可思議了。那張四維當真是跟公公有如此的深仇大恨。不惜要做到如此程度不成。」
「哼。」馮寶冷笑一聲。說道。「待到咱家查明此事。想來一切都水落石出了。如若真是張四維那廝所謂。咱家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張凡聽他這麼一說。不由得也在心中冷笑。馮寶說是這麼說。不過在張凡看來。馮寶絕對會不惜一切將事情套到張四維的頭上的。
想到這。張凡又面向那人。問道:「你們和張四維往來的書信。如今在哪裡。」
「那東西早就燒了。」那人回答道。「這種東西自然是不會留著的。」
聽到這裡。張凡不由得在心裡讚嘆。好一個天衣無縫。即便因為自己剛剛的問話而讓他們產生了一段失誤。不過立刻就想出來了圓場的辦法。而且。即便只不過是剛剛才匆匆想出來的辦法。卻也是如此的滴水不漏。只要馮寶之後。根據這番話。再做些小小的手段。就能將張四維的事情落實了。
「公公。」張凡轉過頭來。將馮寶引到一邊。小聲說道。「公公回宮之後。打算如何回稟太后。」
「張大人的擔心。咱家心裡明白。」馮寶自然明白張凡想要說什麼。「雖說如今也打探出來了不少的消息。不過其中疑點頗多。要是慌張著稟報太后。最後卻查出來不是張四維乾的。咱家到時候也是麻煩纏身。張大人放心。咱家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如此甚好。」張凡說道。他當然明白馮寶為何會這麼說。畢竟他雖然不知道張凡已經知道了他的打算。不過之前的事情。他明白張凡已經開始有所懷疑了。
而正是因為這樣。他明白想要撇開張凡幾乎是不可能了。萬一要是讓張凡查出來什麼。他可就騎虎難下了。所以。現在的馮寶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絕了。要不然到時候是給他自己找麻煩。
「張大人放心吧。咱家明白的。」馮寶說道。「如今時辰也晚了。張大人家中也有些事情。宮中太后還在等著咱家。要不。今天就先如此把。明天咱們再來看這事該怎麼辦。」
「如此。張凡聽公公的。」張凡點了點頭。說道。「讓我送公公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