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考成之法
2024-11-11 14:31:02
作者: 兵俑
要說到大明中興。那必然就是指的朱翊鈞這麼明神宗萬曆皇帝在位的時候了。而再要具體一點。那就必然是指的張居正了。正是因為張居正在朱翊鈞登基。掌握了朝中的大權之後。所施行的一系列改革之舉。才使得大明王朝會煥發出生計。
當然。最終。因為種種的因素。張居正做了這麼多。還不得善終。並且也似乎沒有幫到這大明王朝多少。不過這些事情。先不說如今因為張凡的原因會不會有所改變。就算歷史還是會回到原本的道路上。但那也起碼是十年之後的事情了。現在還沒有必要去討論這些。
如今。所需要討論的是張居正的新政。他的改革之舉。張居正的改革。似乎在後人的眼中。經濟方面才是他最大的成就。尤其是他所提出的在全國執行「一條鞭法」。也著實是效果顯著。不過說到底。張居正所進行的吏治改革。這才是重中之重。畢竟對於一個封建王朝來說。吏治才是國家重要部分。這些官吏代理這整個帝國管理治下的百姓。幫助皇帝統治好這整個帝國。倘若這些人有了問題。那麼也就意味著這個國家會有問題。
所以改革吏治。那才是重中之重。
而在張居正所提出來的改革方案中。這「考成法」就可謂是他最為重要的理論了。甚至都可以說。張居正對於吏治的改革。全賴這「考成法」。
如今李太后既然讀出來了。那麼也就意味著張居正將要名垂千古的開始了。當然。在場的人大都不會預料到那麼久遠的事情。只有一個張凡。心裏面倒是明白一點。他雖然不是太過通曉歷史。但是這「考成法」的名字他卻也是聽過。就在這一瞬間。他倒是覺得有些戲劇性。自己竟然就站在這裡。見證著張居正將要名流史冊的開始。甚至於。就連張凡自己都是是參與其中。他是在幫助張居正。
這種從只能夠在後世看待。到如今自己置身其中的變化干。著實是讓張凡的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
「正是如此。太后。」見李太后口中念出這三個字。張居正說道。「微臣想到了一些辦法能讓朝廷改革吏治。總的來說。就是這『考成法』了。」
「這『考成法』究竟如何。裡面都有些什麼。」李太后問道。「張卿家不放跟哀家細細說一遍。」
「這……」聽李太后這麼一問。張居正反倒是有些遲疑了。倒不是別的。只是……「太后。『考成法』的詳細微臣都已經寫在了奏摺之中。」張居正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李太后自己去看。
「哀家看到了。」李太后並沒有翻開奏摺。而是目光仍然放在張居正的身上。微笑著說道。「不過哀家想聽聽張卿家自己說說。再說了。這奏摺之上的官話太多。哀家卻也未必能明白其中究竟有什麼乾坤。能讓張卿家如此自信。用了此法就能改革朝中的吏治。讓朝廷能夠『課吏職、行賞罰、一號令』了。」
這番話。李太后是面帶著微笑說出來的。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她是在故意刁難張居正一般。而實際上不是這樣。別說是如今在場的人當中。對於李太后算是比較了解的馮寶和張居正了。就連張凡都知道。李太后之所以會這樣。全是因為她的確是對於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
而顯然。就連對於自己的母后並不是太過了解的朱翊鈞。他也是明白自己的母后很想要明白其中究竟有什麼內容。當然。即便是朱翊鈞他自己。也是很想要知道。
張居正明白了之後。卻也是樂的解釋一番。畢竟有些事情。親口說出來。確實要比只是寫在紙上讓人觀看而來的更加有說服力。而且……
「還有。張卿家。」李太后繼續說道。「不要跟哀家說那些大道理。說點細緻一些的事情。」
「微臣遵旨。」張居正躬身作揖。開口說道。「微臣如今已經想到了一些細緻的地方。其中又有兩條最為重要。」
「哦。哪兩條。」李太后問道。
「第一。」張居正再一次清了清喉嚨。說道。「朝中負責監察的自然就是都察院了。且如今的都察院左都御史葛守禮葛大人。為人老成持重。忠君體國。絕不會包藏禍心。」
張居正說到這裡的時候。在場的其他人倒還沒什麼。但是朱翊鈞卻是對著他翻了翻白眼。特別是當張居正說出「老成持重」這四個字的時候。朱翊鈞的一雙眼睛都快要翻得沒有邊了。這讓看到了的張凡。也是心中一陣好笑。看來朱翊鈞確實是因為之前挑選人接任禮部尚書的那件事情。對於張居正的意見實在是不小。
不過也難怪。對於處世未深的朱翊鈞來說。他自己第一次碰到的麻煩就是這件事情。而且這還是一件無論是關係還是後果都非常重大的事情。並且那天發生的事情。恐怕朱翊鈞是很難忘卻了。而如今。張居正居然還能夠「不知羞恥」地在他面前告訴他葛守禮老成持重。老實說朱翊鈞對於張居正是有些鄙視的。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不過好在如今的時間和場合併不適合他說什麼或者做些什麼。且不說一旁有李太后在。朱翊鈞不敢那麼做。就連張凡也是在對他搖頭。並且在暗中對他打手勢。讓他克制一番。
「於是。微臣就想。這件事情自然是要接著都察院來達成。」也不知張居正是沒有注意到。還是說他現在沒有那份閒心去管別的閒事。總之張居正沒有在意朱翊鈞。而是繼續對李太后說道。「微臣想出了一個辦法。不論是朝廷六部還是都察院。其下的官吏所要辦的事情。都應當有個期限。而且無論是這些人所要辦的事情。還是這些期限。全都應當分別記載三本帳簿之上。
「其中。這三本帳簿。一本應當有六部與都察院共同留作底冊。而另外一本。應當送交六科。畢竟倘若是有什麼人做出了什麼差錯。六科的官吏一來能夠察覺出來。二來六科的官吏們也絕對不會放過那些犯了錯的官吏們的。」
說到這裡。張居正也也是會心一笑。而在場的其他人也都笑了起來了。當然。六科的職責就是要審核六部的官吏。而且六科的人大都是一些心中正義感極強。或者就是被朝中的其他官吏們「迫害」過的。所以他們對於朝中的其他人犯錯。自然是要更加「上心」了。
「最後還有一本應當呈交內閣。以便出了什麼事情之後。內閣能夠直接查閱。少了許多麻煩。」張居正繼續說道。
「嗯。這倒也是不錯。」李太后仔細地聽了張居正的話。細細地想了想。才說道。顯然。她在這件事情也是很上心的。並不馬虎。「還有嗎。」
「第二。」張居正繼續說道。「六部和都察院所保留的那本帳簿。按照上面的記載。逐月進行核查。上面所記載的官吏或者事情。對應所屬官吏所辦過的事情。每每完成一件。都需要立即登出一件。反過來也是如此。也必須要如實報上來。倘若敢有人違抗。則要以違罪懲處。
「而且不僅如此。即便是六科。也可以根據帳簿上面所記載的東西。要求六部沒半年上報一次執行的狀況。倘若是發現有違命不遵之人。也要根據事情大小進行議處。
「等到六部和都察院。或者是六科發現了什麼問題之後。便可上報內閣。倒是。內閣亦同樣依照那本帳簿上面所記載的事情。對於六科的核查進行核實。
「朝廷中的事情。難以詳述。其中的各方勢力。相互牽連之餘。其中更是牽涉難辨。無法讓人看得清楚。微臣此法。雖然說分成三份。其中的假象必然會小了很多。畢竟這三方雖然說是相輔相成。但是其中也牽涉到很多相鬥的事情。所以關聯自然就小了很多。到最後弄虛作假的事情雖然還可能會有。但是絕對要比之如今的狀況好出太多。
「畢竟對於這三方來說。相比起相互牽連。相鬥要來的更加實在一點。那麼一來。相互之間的包庇也要小了很多。到時候查起來。真實的也就會多起來。再說了。畢竟三本帳簿。倘若只是更改其中的一本或者兩本。但是所記載的事情與第三本不符的話。依然沒有效力。但是倘若想要將三本帳簿上面所記載的事情全都做了改動。這在微臣看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張居正所說的並不容易。實際上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朱翊鈞在內。心裏面全都明白。改動一本或者兩本或許還算是容易些。但是想要將三本帳簿上面記載的東西全都做了更改。這可就不是張居正所說的不容易了。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其中尤其是放在都察院的那一本。有著葛守禮在。這就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想來的話。張居正所出的這個主意的確是不錯。倘若能夠施行下來。朝廷的氛圍也必然是會有極大的改觀。但是。理論和實際總是會有些不同。將來到底會再遇到什麼樣的事情。那可沒有人能夠預料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