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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是非對錯

2024-11-11 14:27:22 作者: 兵俑

  「陛下這是說的哪裡話。」張凡不知道朱翊鈞為何會這麼說。慌著忙地應口答道。「何況……」

  「太傅。」突然。朱翊鈞出聲打斷了張凡。語氣十分的嚴厲。「朕……朕不是說過嗎。朕……我。老師……」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張凡有些愣住了。自從朱翊鈞登基為皇帝之後。他就從來都沒有這麼叫過張凡。雖然說朱翊鈞如今也只不過是才剛剛登基不久。距離最後一次。他這麼稱呼張凡。也才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但是張凡總覺得。這個稱呼如今聽來。讓他覺得好陌生。

  說實話。張凡的心中也覺得有些難過。再過用功的少年。總也有自己的童年。可是生在皇家的朱翊鈞沒有。而如今。童年時光還沒有過去的朱翊鈞。就要如此注重。注重自己的言行。注重自己的禮儀。這種很多人做夢都享有的自稱。在朱翊鈞說來。卻是無比的難受。

  只不過……

  「陛下有何事要問微臣。」只是短暫的停頓。張凡再次開口。聲音還是平淡無奇。話語還是恭敬非常。

  聽到張凡如此說話。朱翊鈞坐在那裡。底下了頭去。雖然張凡看不到朱翊鈞的表情。但是他知道。朱翊鈞一定是非常難過的。不過如今。只能這樣了。

  「老師。自從朕做了這個皇帝之後。很多事情都變了。」朱翊鈞有些像是自說自話一般地喃喃說道。「母后……母后她……朕覺得。現在朕根本就看不清母后了。」

  張凡聽到這句話。心中有些動搖了。朱翊鈞想要說什麼。張凡心中完全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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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李貴妃對於朱翊鈞來說。絕對是為好母親。人人都說慈母多敗兒。但是這位李貴妃卻不是。她非常疼愛朱翊鈞。凡事總是會為了他著想。絕對不會讓朱翊鈞吃虧的。

  聽起來朱翊鈞應該是被這樣的母親慣得驕縱非常才是。實則不然。李貴妃這位慈母。行事極為有分寸。慈愛中帶著嚴厲。愛護朱翊鈞。但是絕不盲目。分得清輕重緩急。該批評的時候。絕對是嚴苛無比;但是每當朱翊鈞做的出色。做的正確之時。李貴妃也絕對不會吝嗇讚美之言。而且誇讚之餘也是極有分寸的。斷然不會讓朱翊鈞輕起輕浮之心。

  然而如今。隨著母子二人身份的升格。母子之間的態度也是發生了變化。如今的朱翊鈞才剛剛坐上皇位半個月。犯不了什麼錯事。但是不論是朱翊鈞還是張凡。心中都明白的很。現在的朱翊鈞要是做錯了什麼事情。李太后絕對會是一番之前從來沒有過的嚴厲責罰。

  這一點。朱翊鈞能夠理解。畢竟他現在是皇帝。皇帝做錯了事情。絕對干係重大。嚴厲責罰也是要朱翊鈞能夠記住教訓。下不再犯。

  然而對於那些對的。正確的事情。朱翊鈞卻再也享受不到來自於自己母親的誇讚了。

  雖然說起來有些匪夷。但是事實就是如此。皇帝做出正確的決定是應該的。最多得到一句大臣們的「陛下英明」這種不疼不癢。再過兩年就會完全免疫的無謂誇讚。

  就如同前段時間。朱翊鈞登基之後。尊封皇后與自己的母親為兩宮太后。

  本來這種事情。屬於帝王家事。李太后找來朱翊鈞說說話這種事情是極為正常的。

  但是李太后卻沒有這麼做。她甚至都沒有召見朱翊鈞。她所做的。是以自己太后的身份。下了她平生的第一道懿旨。行文中讚揚了朱翊鈞一番。大多出自孝道。

  或許是這個變化來得實在太快了。亦或是別的什麼因素。總之。朱翊鈞根本就沒有想到過。自己的母親。連當著他的面說上兩句誇讚兒子的話都做不到了。而是要以旨代語。更何況。在朱翊鈞看來。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下懿旨讚揚他什麼。

  這些事情雖然是帝王家事。但是畢竟太后懿旨。特別是這種讚揚當朝皇帝的懿旨。自然是要詔告天下的。而知道了之後。朝廷百官們對此都是大為稱讚。有說太后聖仁的。又說皇帝孝順的;有獻媚的。也有說真心話的。

  不過朱翊鈞並不在乎這些。他實在是有些心痛。

  「陛下。」張凡嘆了一口氣。對於這樣的朱翊鈞。他也不忍心再冷眼對待了。說道。「微臣又怎能不知呢。」

  「老師。我……朕。朕答應你。絕對不會以此治老師的罪。」朱翊鈞突然晃忙著說道。「朕只是希望老師不要再如此對朕了。都說皇帝是孤家寡人。以前看到父皇並不顯得孤獨。可是輪到朕坐上這皇位的時候。就這半個月的時間。都已經是難過得要死。朕不想以後幾十年的時間都這麼下去。偶爾有個親近自己的人。最後卻是發現。他所為的只不過是從朕這裡撈些好處而已。」

  若是再過幾年。朱翊鈞絕對說不出這麼一番話來。如今。也正是因為朱翊鈞的年紀不大。太才能這麼說。

  「微臣……微臣明白。」張凡也著實是被朱翊鈞的話給驚住了。好半天才說道。「微臣明白以後應該怎麼做了。」說這番話的時候。張凡的話語中已經不再是死氣沉沉的了。有了不少的生氣。

  不過張凡明白。這也只不過是一時罷了。再過得幾年。恐怕朱翊鈞的皇帝威儀被養出來之後。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了。如今。張凡也只得如此遷就他。而且這個遷就也是有度的。畢竟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太淺顯不過了。

  「嗯。」朱翊鈞自然是能夠看出來。見張凡能夠答應自己。自然是高興的很。不過隨即。他的面上又不快了起來:「老師還為告訴朕。到底這十歲天子。能否治天下。」

  「這……這個……」說實話。張凡根本就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朱翊鈞的這個問題。雖然剛才。二人之間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種無所不談的時候。但是如今的朱翊鈞畢竟是皇帝。跟皇帝談能不能治天下這種問題。這就有點茅房裡點蠟燭了。

  可是看到朱翊鈞一副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模樣看著自己。張凡明白這個問題自己不得不回答了。但是應該怎麼去回答。老實說張凡是一點也沒有頭緒。

  「陛下是從何處。聽來這句話的。」張凡問了個在他自己看來傻到極點的問題。他身為錦衣衛都指揮使。負責監察百官。這種消息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馮寶說的。」朱翊鈞有些沒好氣地說道。

  「什麼。」張凡再次呆住了。馮寶怎麼可能會說這些話。

  「唉。是馮寶那廝方才來找朕與母后之時所說的。」朱翊鈞嘆了口氣。說道。「他說這句話是那高拱所說的。朕雖然不知真假。不過想來。估計是真的。哼。這倒是像高拱應該說的話。」

  「這微臣當真是不知道了。」張凡說道。心中倒是有些佩服起朱翊鈞來了。小小年紀。朱翊鈞倒是挺會看人的。他與高拱之間見面的次數不多。但是卻能感覺的出來這句話是高拱所說的。當真是不簡單了。

  「哎呀。朕不是問老師這句話究竟是誰說的。」朱翊鈞很是急躁地說道。「朕明白。恐怕除了老師。朝中很多人心裏面都有這個想法。只不過高拱那廝居然敢這麼著說出來。實在是讓朕心裏面覺得不爽。朕是想問問老師。這句話究竟對不對。」

  「這個麼……」張凡沉思了一番。開口說道。「陛下。微臣覺得。這番話也對。也不對。」

  「哦。」聽張凡這麼一說。朱翊鈞好奇了起來。「老師有何說法。說來聽聽。」倘若是換個別人。說這句話。朱翊鈞肯定會不高興。但是既然是張凡所說的。朱翊鈞自然是想要聽聽了。

  「說這句話不對。也是有緣故的。」張凡說道。「項橐七歲能為孔聖之師。甘羅十二歲被呂不韋奉為上卿。可見只要是有能力了的人。並不會在乎他究竟多大歲數。真的很乾出來什麼才是最為重要的。陛下如今十歲。但是十歲之齡卻要治理大明疆土。有責能說年齡小卻是無法治天下呢。」

  聽了張凡的這番話。朱翊鈞有些臉紅。畢竟。如今的他雖然是皇帝。但是卻還沒做過什麼。也沒有權利做什麼。張凡這麼說。明顯就是在抬高他。但是想了想。朱翊鈞終究是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張凡的話。

  「那老師為何又說。這句話說得對呢。」朱翊鈞繼續問道。

  「陛下可曾想過。為何如項橐、甘羅之名。會廣為流傳。」張凡反問一句。

  「因為他們小小年紀。便做出了一番大事。」朱翊鈞回答。

  「不錯。」張凡點頭說道。「小小年紀。胸中卻藏有學問。這是很難得的事情。可是這畢竟只是少數。大多數的人在這個年紀。最多識些字而已。高拱這麼說。說起來只是事實而已。所以微臣說這話也對。」

  「這樣啊。」朱翊鈞經張凡這麼一說。也是明白了一些。不過他隨即又問道。「那麼。老師覺得。這話高拱來說。對還是不對。」

  「這自然是錯的。」張凡想也沒想便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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