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重遇故人
2024-11-11 14:25:45
作者: 兵俑
夜裡。是那些勞作了一整天的農人。或者是那些無憂無慮生活著的公子千金。在勞累、玩耍了一整天之後的休息時間。是個萬籟俱靜的時候。
這個時候還沒有睡覺的。除了有特殊工作要做的人之外。也就只有那些有不可告人之事需要去做的人了。
總之明白過來一點。夜裡大都是沒什麼人的靜悄悄的時候。特別是在城市外面。唯一的亮光。天空中的月亮。也是因為一場春雨的到來。而被烏雲給遮住了。四周都是一片黑漆漆的。更是讓人覺得寂靜的很。只有雨點落在自己的肩膀上所傳來的那輕微到了極點的聲音。
而張凡。此時正走在這樣的環境當中。而且每當他看到四周黑漆漆的。都有些不爽。張凡一路走來。心中卻在不停地腹誹這些人。居然連個火把都不點。怕引來人也不用做到如此地步吧。
張凡幾次都想要跟他們溝通一番。卻都是沒有成功。周圍的這些男子、包括黎陽。還有跟在自己身後的方月玲。大都是無視自己的存在。而唯一對自己有所反應的那個玉兒。如今正用一雙毒蛇一般的眼睛緊盯著自己。似乎想要把他生吞活剝一般。張凡雖然不怕她。但是看了她兩眼。也就放棄了。
心中一直在思索著。這幫人究竟想要將他帶到何處。張凡同時也在考慮著自己應該如何從這些人手中脫身。畢竟他雖然不怕這些人。但是死。說到底。沒有哪個人會這麼想去死。
如今的時辰已經快到子時了。從昨天到今天。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這段時間裡面所發生的所有事情。實在是有些太過突然了。這讓張凡一時之間有些無法應對。不過如今情況既然已經是這樣了。他也只能看情況來做打算了。但是究竟應該怎麼辦。他心理面還沒個底。
而且。最讓張凡覺得難受的是。走了兩個多時辰的他。腳已經開始有些發酸了。好在昨天他陪著幾女出遊的時候。換上了一雙通常的靴子。走起路來還算得上舒服。要是還穿著那雙官靴的話。恐怕此刻的他就沒有這麼好受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前方黑漆漆的夜空中傳來了一陣馬匹的嘶鳴聲。雖然知道自己被人擄走了。王猛和梁朝兩人定會想辦法來搭救自己。但是此刻的張凡根本就不知道他們二人到底想出了什麼辦法。因此。張凡也根本不知道。前面來的人就是奔著他來的。
而聽到馬匹嘶鳴聲的不只是張凡。其他人也聽見了。他們不由得相互看了看。都是疑惑不已。卻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全都停下了腳步。
「這莫非又是你的伎倆不成。」黎陽趕緊走到張凡的跟前。再次用刀抵著他的脖子問道。
「我說。你這也有點太不講理了。」張凡毫無懼色地說道。「當時事情發生的這麼突然。我不是一直都被你押著嗎。再說了。你們都已經跟他們說了。一里地之內不得見到他們。不然我的性命難保。」
「可是。前面……」黎陽也有些疑惑起來了。
「我怎麼知道。」張凡說道。「此處是京城近郊。或許有人領兵在此巡視也說不定。」
或許正是應驗了張凡的話。前面傳來的馬匹嘶鳴聲也是越來越大。漸漸的。馬蹄聲也傳來。再過過。火把的亮光出現在夜空中。看起來似乎來了又百餘騎。
見到這幅場景。眾人全都停下了腳步。一部分人將張凡圍住。生怕他逃跑。而另外一部分人則是將方月玲和玉兒兩人護了起來。
「前面的是什麼人。」騎在前方的人發現了他們。隔著老遠就開始喊話了。
等到這百餘騎到了跟前。眾人才發現。果然如張凡所說的。是一隻巡視京城周圍的隊伍。不過百人。各個舉著火把。似乎是因為雨勢太小了。他們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並沒有太濕。剛才問話的那人。帶著兩騎緩緩地走到了他們跟前。
看到騎著馬過來的幾人。張凡的眼中頓時閃過一道精光。隨即就立即消散。毫無蹤跡。
「你們是什麼人。這大半夜的居然敢在京城附近晃悠。都不想活了。」那人很是囂張地喊道。
「哼。錦衣衛辦事。那容得你們阻攔。」黎陽卻是毫不示弱地大聲說道。「還不速速將道讓開。耽誤了廠衛辦案。到時候有你們好受的。」
那人聽到黎陽的話。面上表情一滯。卻是理科說道:「廠衛辦案。別他娘的跟老子瞎鬼扯。廠衛的那些人。各個只會冤枉好人。坐享其成。哪裡會在這個時候跑出來。還辦案。有腰牌嗎。辦什麼案。抓人有駕帖嗎。」
「拿去。給我看仔細了。」黎陽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腰牌。扔了過去。
那人接過腰牌一看。果然是錦衣衛的正牌貨。態度立刻就改變了:「這位。您受累了。」說完了話。還下了馬。恭恭敬敬地將腰牌遞還給了黎陽。
「廢話少說。知道了還不快速速讓路。」黎陽收回腰牌。態度卻依然是強硬的很。
「可是……」那人卻擺出一副面有難色的表情。「如今皇上在宮中休養。本來這事情跟咱們這是沒什麼關係的。不過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心眼的人。下了一道命令。除非皇上重新臨朝。不然除非有兵部。或是錦衣衛的都指揮使張大人和東廠馮公公的手書。誰也不准在夜晚離京。一旦發現。當立即將人送回京城。還請您諒解一二。俺這也是沒辦法。」
「你這廝。好不知道厲害。」黎陽很是氣憤地說道。「耽誤了我的事情。回去以後上官問起來。我必然倒霉。到時候你就不怕我來找你的麻煩嗎。」
「怕。俺當然害怕了。」那人趕緊說道。「不過上面的命令俺也不能不管。要知道。如今你們張大人待人不錯。被錦衣衛抓進去。或許還能被放出來。可是軍中軍令如山。俺要是放了你過去。那可是明知故犯。到時候肯定是軍法處置。俺沒讀過書。不過這還是明白的。」
聽到他的話。黎陽一時之間竟然沒有話說了。雖然他之前並沒有聽說過朝廷有這麼個命令下來。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在錦衣衛當中的地位並不高。朝廷裡面有了什麼事情。哪裡會跟他說。
而張凡。看著眼前這人。眼光中不由得露出了讚嘆。心中想道:「想不到這小子。三年沒見面。如今倒也是這麼會做戲了。嗯。雖然比起那些朝堂上的要差了一些。不過當個五品七品的官。倒也是夠了。」
不錯。張凡正好認識眼前這人。正是當年他隨軍出征河套。直搗韃子大營之時。負責護衛自己的那個小校。王德貴。只是沒想到他如今卻是已經升任了一名百夫長。還被調到京城這邊來了。
不過最讓人覺得驚奇的是。在張凡的心裏面。會不會做官的標準就是會不會演戲。這的確是讓人有些汗顏。
正在張凡考慮這些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後面有人推了推自己。回頭看去。正是黎陽。他明白。是黎陽讓他出場。
但是張凡並沒有動。而是用拒絕的眼神看著他。
而黎陽卻是不問。再推了他一下。
張凡無奈地看著他。一副出了問題你負責的表情。開口對王德貴說道:「我乃是錦衣衛都指揮使張凡。此刻有要事需要出行。快快讓路。」
「啥。」王德貴似乎是聽到了什麼神奇的事情一般。驚異地看著張凡。「你。錦衣衛。還都指揮使。」
隨即。他便哈哈大笑起來。不只是他。他身後的人全都笑了起來。
半晌。王德貴才停止了笑聲。看著張凡好笑地說道:「你他娘的要事衛使大人。那俺豈不就是內閣首輔了。哈哈哈……」說完了這句話。王德貴又笑了起來。笑聲比之剛才更為放肆。
張凡無奈地看了看身後的黎陽。表示事情會如此。跟自己無關。
其他人卻是急了。萬一這時候走不掉。那可就麻煩了。黎陽更是焦急非常。從張凡懷中搜出錦衣衛都指揮使的腰牌。就亮在了王德貴的眼前。口中更是大聲喊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什麼。這乃是我家衛使大人的腰牌。識相的速速退去。免得自找麻煩。丟了性命。」
黎陽的這番話當真是非常有效。前面本來響徹雲霄的笑聲。一瞬間就消失了。這讓黎陽很是得意。也讓其他人放心了下來。
但是沒過多久。這些人有擔憂了起來。他們看到。對面的這些人哪裡是恭敬或者吃驚的表情。一個個都是一副留著口水的模樣。好像面前站著的是一個被扒光了衣衫的黃花大閨女一般。
「干……幹什麼。」黎陽有些心虛地問道。
「弟兄們。這回俺們可發了。」王德貴雙目放出熱烈無比的金光。「沒想到出來巡視一圈。就抓到一個敢冒充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傻帽。把這些人抓回去。那可絕對是大功一件。弟兄們。將這些人抓起來。押回大營。等明兒個發了賞錢。俺請你們吃酒。」
後面的人聽到王德貴的話。全部都是齊聲叫好。向著這邊就圍了過來。
看到這幅場面。張凡卻是有些憂慮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