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城樓之上(下)
2024-11-11 14:20:59
作者: 兵俑
「大人。大人。」恍惚之中。張凡似乎聽到有個聲音在叫自己。「大人。你怎麼樣了。快些醒醒。」
耳邊不斷的有各種聲音在喊著自己。張凡的腦袋稍微有些清醒過來。但是他還是有些迷糊。睜開的雙眼看不清楚東西。
「大人。大人……」這會。一陣呼喊聲還加上了腿要。
張凡甩了甩腦袋。終於清醒了過來。只是。醒過來的張凡就聽見耳邊不斷地想起轟隆的炮聲。以及石板碎裂的聲音。
「太好了。大人你終於醒過來了。」王猛的聲音帶著他稍有的喜悅感情傳了過來。「大人快些下了這城樓吧。這城樓之上太危險了。」
「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張凡問道。似乎剛才的昏厥讓他的聲音都有一些發顫。而現在。他可以感覺到這座城樓在不停地顫抖著。那樣子就好像發生了八級大地震一般。「怎麼這城樓晃的這麼厲害。」
「大人。城下的扶桑人用了很多門火炮炮擊我們。」王猛趕緊回到。他的身子一直緊貼著城樓邊的箭垛下面。根本不敢動。「剛才卑職偶然間看到了炮彈飛過來。正好是向著大人這邊。卑職為了保護大人周全。只好擅自將大人壓在身下。」
張凡聽他這麼一說。回頭看去。只見他自己剛才所坐的帥位。連著後面的一棟木屋被貫穿了一個大洞。那枚炮彈似乎是打中了那棟屋子的大梁。如今整棟屋子只不過是一對磚塊砌成的非常不穩固的建築物。正在不停地搖晃著。時刻都有倒塌的危險。
「城下敵人的炮擊有多長時間了。」張凡開口問道。其實他這一問也是順帶著問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只不過這種掃自己顏面的話他又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並沒有多久。」王猛說出了能讓張凡覺得滿意的答案。「大人剛昏過去。卑職就立刻把大人叫醒了。」
聽了王猛的話。張凡也就不再說什麼了。就這麼蹲著靠在箭垛下面一動也不動。
「張……張大人……」一旁的一個人靠近了張凡。用著顫顫巍巍地聲音說道。「……如今這城樓之上如此……危險。依我看。咱們……咱們還是下到城樓下面去躲避一會吧。想必城下的那些扶桑瘋狗炮擊這城樓。他們也是沒有辦法爬上來的。還是下去躲避一會。等到炮擊結束了。咱們再上來。由大人坐陣。到時候定然會將這些個扶桑瘋狗殺個落花流水。」
張凡轉頭看去。只見這說話的人真是監軍。太監萬忠。看到他這麼一副模樣。張凡不由得在心裏面笑了笑。不過也只是笑笑而已。並非嘲笑他什麼。畢竟別說是一個未經沙場的太監。就是一個久經戰鬥的士兵。估計也得對這樣一幅場景下個半死。這萬忠現在沒有癱倒在地上。也沒有尿褲子。而且還能夠說出話來。雖然有些斷斷續續的。但是也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只不過。他所提議的事情就……
「監軍大人……」張凡看著他說道。眼光卻是在下一刻不由得瞟向了前方。「……我張凡也不是不拿性命當回事。硬要充好漢的人。如今都已經遇到這種情況了。自然是要早些離開才好。不過……」
見張凡話說到一半就沒有了。萬忠也不由得隨著張凡的目光向前望去。之間這幾人面對的城樓上面。到處都是被炮彈轟出來的坑坑窪窪和殘垣斷壁。甚至還有幾個不走運而被炮彈擊中的幾個人的實體。那副直接被炮彈擊中壓炸了的樣子。血流滿地。實在是慘不忍睹。
而且。最重要的是。前面這片地區。還是時不時地有著從天而降的炮彈襲擊著那裡。
「嘔……嘔……」萬忠看到這麼一副場景。一下子就大吐了起來。也不知他是被那幾個倒霉之人如今的樣子嚇到了。還是被這不斷飛來的炮彈弄得有些絕望了。
「監軍大人還好吧。」待到萬忠吐完了。張凡這才開口說道。「想必監軍大人看到了。如今想要下城樓。那就得經過前面。那樣就有可能被炮彈擊中。變成那副下場。畢竟這戰場上。刀劍無眼。炮彈是更沒有長眼睛。」說這話。張凡還故意指了指一具被砸成肉餅的「屍體」。
這些。萬忠的一張本就白皙非常的小臉頓時變得更加蒼白了。急急忙忙地喊道。「這……這可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呃……我是說只有躲在這裡等到炮擊結束了。」張凡開口說道。「畢竟此時此刻。這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轟隆」一聲。張凡這番話剛說完。一發炮彈就擊中了城樓右邊的一處箭垛上面。頓時。那裡被炸開了一個口子。而躲在後面的幾個百姓更是被那炮彈和碎石衝擊的不成人形。
看到這幅情景。萬忠的一張臉都綠了。
「意外意外。」張凡。張凡沒有想到。下面的扶桑士兵這麼不給自己面子。不過隨即。他有嚴肅了起來。「而且。我不覺得下面炮擊。就能說明他們不會進攻了。」
萬忠還沒有回味過來張凡這句話的意思。而一旁的王猛卻已經是驚訝非常了。
「大人。這……」王猛面帶驚異地說道。「城下這些扶桑人當真是不要命了不成。」
王猛的這句話才說完。就聽見城下再次傳來了吶喊聲。聽到聲音。王猛冒著險小心地轉身慢慢蹲起來。通過箭垛上的口子向下面望去。
「大人。扶桑人再次開始攻城了。」坐回來的王猛說道。「他們難道當真是不要命了不成。這後面還在發炮。他們就敢這樣衝過來。」
「沒什麼不可能的。要知道下面的那些人幾乎全都是瘋子。」張凡說了一句。
「大人。不好了。」梁超匍匐著過來對張凡說道。「這東南兩座城門上的四門火炮。如今已經是被城下的扶桑士兵用火炮炸毀了兩門。如今一面的城門上只有一門炮能響了。」
「他娘的。」很久沒有說髒話的張凡這時候竟然冒出這麼一句粗口。「剛才下面開炮的時候。城樓上的火炮為什麼不還擊。」
「之前為了應付下面爬梯子上來的敵人。火炮里裝的都是開花彈。射不遠。」梁超回答道。「只是剛才下面的火炮實在是太過突然了。城上負責開炮的兵俑根本來不及將炮彈換回實心彈。如今。那兩門炮雖然完好無損。但是底座被炸壞了。根本無法使用。」
「那就趕快叫人去給我修。」張凡大聲說道。「修不好底座。那就給我用磚石把炮管架起來再開炮。」
「遵命。大人。」梁超叫了聲。趕緊又匍匐著往守軍的將領那邊爬了過去。
舉起手中的刀。張凡看了看身旁的王猛和萬忠。無奈地笑了笑說道:「看來如今這不是我想的。但是也只能這樣了。」
一旁的萬忠雖然是臉色由白變綠。但是始終是沒有被嚇倒。如今他的臉色已經變了回來。雖然還是蒼白的很。但是卻堅定了不少。當然。這主要是因為他的手裡面也抓著一把刀。
一邊的王猛看了看張凡這幅要上陣殺敵的樣子。想要開口規勸一番。卻始終是沒有說出口。如今的情況根本就一條路都沒得選擇。想要下城樓。那就有可能被炮彈擊中身亡;而留在城上。就有可能被等上城樓的敵軍殺死。反正左右都是個死。既然張凡已經選擇了死法。那他這個做手下的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隨著時間的流逝。城下的叫喊聲已經不斷變得清晰。漸漸的。聲音向著這城樓上靠近了。
「要來了。」王猛向著張凡提醒道。
張凡看了看他。點了點頭。
「殺。。。」
隨著這麼一聲叫喊。躲在箭垛下面的人全都吼叫著站了起來。轉過身向著已經大半個身子出現在城牆上的敵人或砍、或捅。一時間。雙方又有不少人傷亡。
張凡也是吼叫著。提著那在他手中覺得略顯沉重的刀砍向了面前那個臉上帶著狂熱表情的敵人。
短兵相接再次開始。這時城下的火炮聲也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又一輪射來的箭雨。
「大家往後退。」
接著剛才的那一陣炮擊對城樓上的守軍造成的心理壓力。以及這新一輪的箭雨。扶桑大軍終於衝上了城樓。雖然認不是很多。但是幾個長梯入口的地方已經被他們的人圍了起來。
張凡殺了自己兩輩子加起來的第一個人。親手。他並沒有那麼多小說和電影中所描述的第一次殺人的感覺。也許這也是要看對象的吧。總之。他回憶著腦海中以前映月非要他學的一些姿勢。向著敵人不斷地揮刀。
一邊的王猛和梁超還想過來保護張凡。卻是見張凡已經傻掉了三名敵兵。只不過或許是因為力氣不大的緣故。這三個被張凡所殺的敵兵身上有著許多傷痕。顯然張凡砍了不止一刀。兩人緊張的情緒頓時也就放鬆了下來。
就是這一放鬆。一時間。二人都沒有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一個敵兵從張凡側面沖向了他。
「大人小心。」王猛和梁超二人同時叫道。身子也是向這邊跑了過來。
張凡聽他們這麼一喊。也是不由自主地轉過身去。見到了那個將刀劍對準自己的敵兵。但是他哪裡還有時間。這一瞬間。他甚至閉上了眼睛。
「啊。」
只見一個身影突然沖了過來。一把將那個沖向張凡的敵兵撞到了一邊。而且還繼續跟了上去。一刀將那個敵兵砍死。
「你。」沒有感到疼痛的張凡睜開眼睛。驚訝地看著眼前救了自己的這個身影。「你怎麼回來了。」
「我說過了。要死。我也要和凡哥你死在一塊。」清麗熟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在張凡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