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利益之爭(中)
2024-11-11 14:19:05
作者: 兵俑
「我要那孟沖能永遠給我閉上嘴。」劉山頗為咬牙切齒地說道。
聽到劉山的這番話。張凡再一次驚詫住了。要說矛盾。人人之間皆而有之。不論是親兄弟、父子、亦或是再過要好的朋友。這種官員之間。無論是上下級還是什麼別的關係。有仇恨那是必然的。想要置人於死地的事情也是平常的很。但是劉山這個卻不一樣。孟沖曾經幫著劉山做過很多事情。劉山能把規模做到今天這麼大。可以說有一大半功勞都是孟沖的。當然。張凡也是知道。劉山掌握著孟沖的不少把柄。但是想來。當年的情況似乎是孟沖知道了這件事情。主動去找劉山的。劉山既然能夠同一孟沖的結盟打算。並且分給他一杯羹。說明孟沖那裡定然也是有著劉山的把柄。而且從劉山現在所說的看起來。孟沖拿著他的把柄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但是。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曾經的合伙人反目成仇。利益原因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張凡心中卻是有了一些打算。他打算先問問劉山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哥。我實在是有些迷惑了。」張凡裝成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問道。「既然這孟沖以前幫了大哥不少忙。想必也是從大哥這裡受了不少好處。既然如此。你與他兩人之間雖然算不得鐵板一塊。也應該是相安無事才是。這才。三年的時間。卻是為何就如此這般。」
「哎。人心不足蛇吞象。一切還不都是錢鬧的。」劉山唉聲嘆氣地說道。滿臉的無奈。「俗話說『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話大哥以前就知道。也明白是什麼意思。卻從來沒有當真過。如今看來。當真是古人誠不欺我啊。
「當年。是那孟沖首先找上我的。他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知道我這裡在做這種買賣。而且獲利有算豐厚。所以想要插上一手。我自然是不會同意。要知道我這門買賣。雖然沒有本錢。來錢也是又快又多。但是那可是擔著風險的。一個弄不好可就是要掉腦袋的。我自然是不願意了。但是。偏偏孟沖手上掌握著我的一些把柄。我也是沒有辦法。只得答應了他。每年給他一筆銀子。同時若是我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孟沖在上面也要幫忙照應著。
「這幾年來。我也是看準了這是一個機會。反正上面有孟沖照應著我。我也給了他不少錢財。他既然收了錢自然要辦事。這幾年不知不覺的。我也收集了一些孟沖的把柄。當然只是為求自保而已。而且他也不知道。這麼一來。大哥我那段日子行事也是有些肆無忌憚了。但是卻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解決不了要去請孟沖幫忙的大事。可以說。現在這幅景象也是靠著我一個人開創出來的。以前的我也是有這份能耐的。但是就因為害怕才沒這麼去做。孟沖可以說是給了我這個膽量罷了。其他的他是一點力也沒有出過。光是知道伸手找我要錢。
「而如今。這孟沖的胃口是越來越大。去年算是收成比較好的。而光是他一個人就拿走了全部的四成。下面的那些人都是不爽到了極點。可是我也是沒辦法。只好頂著下面人的反對。撐了過來。
「到了今年。由於遠德你來了。不管怎麼說。我們現在雖然有關係。但是這樣子還是要做做的。所以今年是一文銀子都沒有向那些海商要過。甚至就是那些收田稅的人也沒有敢多要錢。但是。這孟沖明明知道今年是顆粒無收。卻還是硬要我給他五百萬兩。這……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想要除掉他的。」
張凡聽到這裡。面上是一副眉頭不展的表情。但是他心裏面可是樂開了花了。看來那孟沖當真是如他的名字一樣。也不知是今年流年不利還是怎麼的。犯了哪路的沖。那邊。京城裡。馮寶這個距離孟沖只有一步之遙的人對他也是虎視眈眈;這裡。江南。劉山這個涉及規模最大的貪污犯也想要孟沖的命。這兩邊不搭界的如今卻是想到一塊去了。張凡一想到這裡就想笑。卻又不能露了痕跡。他是立刻狠掐自己的大腿。這才忍住了。很多事情張凡都不能確定。但是現在有一點是他敢打包票的。就是那孟沖。這一次是死定了。
那邊廂。劉山可不知道張凡心裏面在想些什麼。卻是看到他的眉頭皺了起來。不知道張凡正在掐自己大腿的劉山還以為張凡覺得有什麼不妥。趕緊問道:「遠德。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難度。」
聽到劉山的話。張凡一時之間有不好回答。心思急轉。他突然開口說道:「劉公公。這事可值得考慮考慮啊。」聲音之中帶著戲謔。
劉山聽到張凡突然之間改了口氣和稱呼。不由得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想來。我於那孟沖的情景是如何相似。」張凡搖頭晃腦地說道。「可是如今。他孟沖貪心不足。公公眼見著就是要除掉他了。我擔心啊。我擔心將來也許哪一天。公公覺得我張某人也礙事了。興許到時候公公你就能找上一個更有勢力的人。聯合他一起把我除掉。試問。這又怎麼能讓我不擔心呢。」
「原來遠德是在擔心這個。」劉山恍然大悟一般地說道。「這點遠德可以放心。我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嘖嘖嘖……」張凡豎起手指晃了晃。「大哥啊。話可不要這麼說。你我都清楚。這番話不論是誰說出來。在這個仕途場裡。那就是狗屁不如。你還是給我點實際的東西才好。」
「那咱家可就直說了。」劉山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話實在是沒有什麼說服力。解釋道。「遠德你和那孟沖可是不一樣的。」
「哦。有何不同。」張凡問道。
「那當然有。」劉山理所當然地說道。「雖然遠德你與那孟沖一樣。在手中握有大權。但是這裡面的區別可大了去了。首先一點。你不是太監。」
「呃……」張凡猛然間聽到劉山這麼說。有些詫異。隨後就是憤怒。他以為劉山這是再罵自己。但是當他看到劉山那副正兒八經的模樣之時。卻覺得劉山這不像是在罵自己。不由得疑惑地問道。「這……是不是太監。有什麼不同嗎。」
「那當然不同了。其中的區別可大了去了。」劉山說道。「你想人之所以做官。除了將來能有個好名聲之外。最想要的是什麼。」
「最想要的。權力、金錢、美人。想來不外乎這些吧。」張凡說道。
「一點都沒錯。就是這幾樣。」劉山笑著說道。「但是這只不過是普通人想法。那太監呢。太監那七情六慾少了一情一欲。但是卻對其他的兩樣欲望更強。這點想來由我說出來。遠德你不會不信吧。」
張凡聽他這麼一說。心中也有了想法。劉山如今說事都已經毫不在乎拿自己的身體缺陷來開玩笑了。可見劉山對於這件事可是十分認真的。
張凡沒有說話。這句話也不好接。他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讓後就等待著劉山的後文。
「所以。但凡是做太監的。一是好權、二是好錢。這一點我想隨時可以進宮的遠德你定然是深有體會的。不是嗎。」劉山反問了一句。繼續說道。「我劉山只認準一個錢字。要不然這幾年。我弄到的這些錢早就可以把我送回皇宮裡去了。可是我沒這麼做。我知道一旦到了宮裡面當差。那比起現在可是有太多束縛了。我劉山自由自在慣了。可受不了那份罪。我喜歡的。只有錢。
「可是那孟沖不同。他想要權。當年陳洪靠著高拱搶了馮寶的掌印太監之位。前幾年。陳洪那個下三濫下來。本來這時候。馮寶是必然等上那個位置的。可是當時那個掌著御膳房的孟沖卻也想坐坐那個位置。他雖然在宮中也有些年頭了。可是他哪裡有馮寶的那份資歷。他是親自到高拱面前。死氣白咧地求高拱。想辦法讓他坐上那個位置。高拱也是被他煩的沒有辦法。正好。那時候陳洪下去了。高拱需要在宮裡面有個人與自己照應一番。他也是看孟沖好控制。也就答應了他。把他推上了那個位置。現在。他孟沖已經坐到了太監能到的最高位子。權利他是拿到手了。剩下的就只有錢了。
「但是。他與遠德可是不同。遠德以你如今的身勢。想來若是我要對你耍什麼陰謀詭計。那都是蚍蜉撼大樹。最終都是無功而返。何況。到頭來我恐怕也拿不了你的什麼把柄吧。」
劉山的這番話。讓張凡有些無言了。若是說不。那麼就說明自己沒那個自信、沒那個能力。這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若是答應下來的話。也不好。畢竟劉山已經把話說的這麼明白了。將來自己對他。或者他對自己定然會有芥蒂。看來劉山定然是討厭孟衝到了極點。同時。也是走投無路了。
不過張凡還是決定答應下來。他才不會管將來怎麼樣。畢竟他跟劉山之間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那些事情都不可能發生。
「這樣的話。大哥你打算怎麼讓那孟沖閉嘴呢。」張凡看著劉山笑嘻嘻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