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任逍遙在此(一更)
2024-11-09 06:48:44
作者: 耀五
陰陽兩儀池前。一池相隔。一橋相連。南北兩望。
兩儀池南邊。是狂戰宗的演武場。雲破天、一眾狂戰宗高手們。皆立於此處。足有千餘人。
當然。任逍遙也在人群之中。卻被獅嘯天、孟紅衣二人拉住。混在了眾多狂戰宗弟子內。
兩儀池北邊。則是來自七大宗門的大批高手們。從人數上來講。他們只有數百人。大概只有狂戰宗的一半。但從實力上來說。卻是遠遠強過兩儀池另一端的狂戰宗。
雙方人馬對峙之下。第一個站出來的。是血戰堂的厲長老。
他獰聲獰氣。口氣囂張:「大膽狂戰宗。今日七大宗門匯聚於此。汝等小兒還不快出來迎接。」
「哼。」
陰陽兩儀池對面。傳來了雲破天的一聲冷哼。
「此乃我狂戰宗的地盤。縱使你們是七大宗門。也沒資格如此擅闖進來。胡作非為吧。雖然戰極星內以七大宗門為尊。但別忘了。戰極星之上還有聖極星。若是戰極星內的事情太過出格。聖極星也是會管的。」
雲破天語氣硬朗。中氣十足。神態也是毅然決然。甚至略帶氣憤。
「你這傢伙。少拿那些看不見影的東西來壓人。聖極星又怎樣。聖極星……」
厲長老又在大聲吼著。吼到一半卻被身旁的人給拉住了。拉住他的是長庚大師與玄天道長。
二人皆是皺著眉頭。橫了厲長老一眼。似乎在怪他胡言亂語。
今日他們七大宗門圍攻狂戰宗。從實力上講。那是絕對的壓倒性優勢。。哪怕七大宗中隨便單獨的一個。其實力也足以滅掉狂戰宗。
但正如雲破天剛剛所說。七大宗門也是有一定忌諱的。
而這忌諱之中最大的一個。便是「上面」。。聖極星。
三大星界彼此相連。雖說平日裡少有往來。但畢竟還是有一些聯繫。尤其是上層的星界。若是下層星界中發生特別重大的事情。也是會驚動上層星界的。如果今日。狂戰宗這樣一個大宗門就這麼被滅了。聖極星不可能假裝不知道。肯定要派遣強者下屆。將事情原委搞清楚的。
若是到時候七大宗門理虧。恐怕不會有好果子吃。
沉默片刻。還是長庚大師開口了:「阿彌陀佛。雲宗主莫要著急。我們七大宗門雖為戰極星之首領。卻從來都是講理講情的。今日前來貴宗。自然也是有要事要辦。」
「那敢問長庚大師。到底是何等要事。值得你們七大宗門如此大張旗鼓。欺壓起我們狂戰宗這樣的小宗小派了。」
玄天道長站了出來。連笑數聲道:「呵呵呵。雲破天。長庚老和尚說話委婉。可你也莫要拿著雞毛當令箭、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們為何而來。我想你心知肚明。還需我們明說嗎。」
「哈哈哈……玄天道長在講什麼。恕在下真是完全聽不懂。我狂戰宗雖然實力不強。但行事向來光明磊落。還請各位有話明說。不要拐彎抹角了。」
「你……」玄天道長面色一寒。旋即邊冷笑邊點頭:「好。很好。那我倒要問問你。前幾日在星獸谷中。那慘死的數十名各大派高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本宗不知。」
雲破天義正言辭。直接以四個字回答。說罷還一揮袖袍。負手昂然而立。
「哼。我曾命人檢查過所有死者的屍體。從傷口來判斷。很像是出自你狂戰宗的手筆啊。雲破天。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曲曲一個小小的狂戰宗。竟然敢對我們七大宗門下手了嗎。」
玄天道長剛剛說完。只聽得他身側「嘩啦啦」一聲。傳來一陣鐵鏈碰撞的聲音。正是那擒龍殿的高手站了出來。
此人脾氣火爆。一上來便大聲吼喝:「少跟這廝廢話。趕緊交出任逍遙。否則我們就踏平狂戰宗。」
「對。踏平狂戰宗。」
厲長老憋了半天。此刻見終於有人出頭。便立刻又附和起來。
一旁的妙手閣高手也面色不善的看著雲破天。看樣子也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雲破天目露精光。卻沒有半點被嚇到的意思。反倒是上前一步:「說來說去。你們還是為了《九王一聖訣》與聖王心而來。哈哈哈。我雲某人明人不做暗事。任逍遙乃是我狂戰宗的恩人。誰若是想動他。就先從我屍體上他過去。」
「還有我們的屍體。」
雲破天身後。整整齊齊的一排狂戰宗長老一步踏出。齊聲喝道。
顯然。他們都與雲破天一樣。已然是視死如歸。
在後方眾多狂戰宗弟子間。任逍遙也清楚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只覺得一陣猛烈的抽搐。。有那麼多人肯為自己出頭。甚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這是何等的情義。
此刻。他無比想要直接衝出去。直面七大宗門高手的圍攻。
不過在他兩側。獅嘯天與孟紅衣牢牢抓著他。不讓他出去。而且任逍遙也知道。一旦自己出去。讓各大宗門的人見到自己的確在這兒。那事態就徹底無法控制了。有自己這個巨大的「誘餌」在前。七大宗門肯定是不惜一戰的。
所以只要事情不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任逍遙還是不能輕易露面。
見狂戰宗如此團結一致。而且十分堅定的要保任逍遙。對面的七大宗門高手們也都露出一絲難色。
不過既然來了。就有不怕事情鬧大的。厲長老這個攪屎棍再次「挺身而出」。
「既然雲破天都承認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以咱們七大宗門之力。滅掉一個狂戰宗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哼。現在是他們擺明了袒護任逍遙。咱們動手也是有理有據。不怕聖極星的人來查問。」
「阿彌陀佛。」長庚大師打了個佛號。也再次開口了。
他神色凝重的看向雲破天。頗有些語重心長的道:「雲破天施主。你當真要為了區區一個任逍遙。得罪我們七大宗門嗎。」
「哼。」
一聲冷哼。這便是雲破天的回答。
「唉……」長庚嘆息了一聲。悲天憫人的抬頭看了看天空。「雲施主。貧僧有心保你。但奈何你犯了眾怒。貧僧也無法袒護到底啊。各位。袒護任逍遙者有罪。但那些狂戰宗的普通弟子。大概都是被人蒙蔽了。罪不至死。還望各位饒恕他們吧。善哉。善哉……」
「呸。假仁假義假慈悲。虧你妄稱得道高僧。任逍遙到底有何罪過。還不都是你們這群人的欲加之罪。」
雲破天怒聲大喝。看到長庚和尚那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
後方人群中。任逍遙也在心底冷笑連連:對面那麼多人。凡是貪念於《聖訣》和聖王心的。都是可恨的;但其中最可恨的人。也許並不是厲長老。而是這個假慈悲的賊禿驢。
「哈哈。還等什麼。殺了他們。找出任逍遙。」
厲長老獰笑一聲。就要衝上前去。
在他身後。眾血戰堂高手。以及其他各宗門的高手。也都已經躍躍欲試了。
其他幾個宗門也都是精明的傢伙。只要有血戰堂沖在前面。那他們便可以肆無忌憚的動手了:前面有血戰堂的人當炮灰。可以有效地減小損失;事後聖極星若有人追問。還可以說是血戰堂先動的手。推卸掉大半責任。
血戰堂雖然不傻。但他們卻樂得做這個出頭鳥。
他們與狂戰宗積怨甚深。能夠趁著這個機會。藉助各大宗門之力一舉滅掉狂戰宗的話。就算血戰堂吃點虧。他們也不在意。
「殺。」
厲長老帶著血戰堂的人沖在最前面。已經飛到了陰陽兩儀池上方。
如此眾多的化星境、通靈境高手。身上所釋放出的道道金光。以及那無匹的殺意。已然越過百米寬的池塘。衝擊向狂戰宗陣營中。
一時間。許多狂戰宗弟子都面露痛苦之色。被那凜冽的殺意、恐怖的威壓所懾。
雲破天、狂戰宗眾長老也迅速沖天而起。一片片金光揮灑之下。寬大的星之翼縱橫交錯。遍布整個演武場上空。隨著他們也各自放出自己的氣勢。終於將對面襲來的殺氣、威壓抵消了一些。
就在這時。下方的演武場內。卻傳出一聲突兀的冷喝。
「都住手。」
這一聲冷喝。並沒有蘊含任何靈魂力量。也沒有蘊含一絲半點的星力。
但它就是無比的響亮。而且帶著無比森然的殺意。
這一聲冷喝。正是任逍遙發出的。
頓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上空的雲破天等人都看向下方。神色中有些焦急。對面的厲長老等人也都轉移了視線。在人群中搜索著任逍遙的身影。
任逍遙不緊不慢。先是用力一甩肩膀。將原本抓著他的獅嘯天、孟紅衣給震開。隨即他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陰陽兩儀橋上。
陰陽兩儀橋乃是拱形橋。正中央高高隆起。此刻。任逍遙便站在那正中央的制高點上。
天空中盤旋著的高手們。紛紛收斂了星之翼。回到地面。無論是狂戰宗的人。還是各大宗門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任逍遙。
這一刻。任逍遙宛若世界的焦點。
「任逍遙在此。」
朗聲一喝。聲震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