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章 顫抖的手

  「給您！」

  

  一個軍人們常用的皮包被遞過來，接的手顫抖了一下。之所以會顫抖，這是因為這隻手的主人知道，這個皮包里裝的東西，可能將會改變整個世界的歷史。

  「瞧，這是使用bb機改裝的引爆器，安放好了炸彈，只要呼叫這個號碼，就會引爆。中華聯邦的東西，沒問題的！你只要隨便找個公用電話就好，瞧，一點也不費事！」

  介紹的人顯然是一個熟悉這類物品的人，介紹這個炸彈的時候，給人一種正在介紹他孩子的感覺。

  大概看到拿著皮包的人那隻顫抖的手，他不動聲色的微微笑了下。

  他就喜歡欣賞這些正準備「做大事」的人會有表情，也許在進行的前一刻他還在猶豫不絕，可當這枚炸彈真正爆炸的話，或者他會成為英雄，當然也可能成為罪犯。

  「餵先生，沒什麼可擔心的，最少我的東西您可以放心使用。它絕對不會耽擱您的事！」

  黑頭髮下的黑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像所有做成了生意的奸商一樣，看起來真誠而又愉快。

  「沒什麼可擔心嗎？在這個時候，還能笑的本命年來的，恐怕只剩你們這些黃種人了！」

  用德語說這話的人提著皮包，離開了他採購開口的地方。他從沒想到，一個小鎮的中華會館裡，居然就可以買來這種裝備。

  離開中華會館的武器小販不久，提著皮包的人回到了自己的車上。這是一輛在德國不起眼的甲殼蟲，直到用力關上車門，把那個使他的手，不住顫抖的皮包扔在一旁時，他才狠狠的喘了口氣。

  抬眼從後鏡里看著自己的模樣，他搖了搖頭，似乎對於自己剛剛的怯懦表示嘲笑一樣。

  「霍夫曼，要是讓你的隊長看到你現在的模樣，一定會失望的！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一個懦弱的混蛋呢，恐怕是你離開天空的時候太久了！」

  說到這兒，他下意識的抬起頭看著天空。此刻陰雲低垂的天空，就像是他的心。

  霍夫曼從自己的長官——恩斯特.烏特德上將那裡，接到了行動的指令，除過指令之外還有一筆金錢。

  「我們恐怕不能使用來自德國軍方的任何東西，所以你得自己民設法採購！」

  這不知道算不算是個好消息，霍夫曼按照自己知道的，唯一可能提供武器的人——唐嘯安給的，在巴黎的聯繫方式進行聯繫時，他在電話里遇到了熟人。

  「霍夫曼先生，你是霍夫曼先生嗎？我是維維安，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有一些事情恐怕我們得要面談才好！」

  「維維安？」

  這個聲音立即就使霍夫曼的思緒回到了曾經的，在法國戰場上那些無憂無慮的日子。雖然每天要在天空里進行殊死的搏殺，但那時的天空，現在回想起來總是那麼明媚。

  隨著與維維安取得聯繫後，上面的事情發生的就順理成章。看著天空里的陰鬱，霍夫曼的心中卻多了一些希望。

  「維維安成了中華聯邦的公民，這……這恐怕是我那位隊長的手段吧！」

  當然這僅僅只是不知內情的霍夫曼的猜測，他哪裡積善成德，維維安一直是唐嘯安在歐洲時的「保姆」。而現在，從某種角度上講，她又再度成了保姆。

  「霍夫曼先生，您的事情我全知道了，請您相信上帝一定會眷顧那位姑娘的，她不會有事！」

  如果是曾經那個在「鷹眼」——偵察/指揮飛艇里服役的維維安少尉，霍夫曼也許不公有什麼希望。

  可當維維安成為中華聯邦的公民，甚至可以在巴黎那個賭場裡接到自己電話時，霍夫曼的心底里不由的湧起一陣希望。

  是啊，雖然他是一個德國空軍的少校軍官，可是他並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但倘若他是一個中華聯邦的公民，那麼他的命運將會按照《中華法典》的規定，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也是他剛剛說出那句話的原因，就現在整個世界來看，恐怕除過中華聯邦的公民，沒有什麼人能夠真正的享受安全的生活。

  「維維安，你真的……你不是安慰我吧！」

  電話那頭的維維安顯然極具信心，對於霍夫曼的疑問回答的非常爽快。

  「當然，霍夫曼先生，請您相信我，所有的事情都會朝有利的方向發展，我保證一切會好起來的！詳細情況，我們見面再談好嗎？」

  這是今天霍夫曼的第二個「工作」，除過前往維維安提供給他的聯絡點去拿剛剛那個使他的手顫抖的皮包，第二件事就是與維維安見面。

  對於這件事是使霍夫曼有些緊張另外一個原因，在鷹巢附近的小鎮裡，到處都有秘密警察與黨衛軍。

  雖然他們絕對不會去招惹中華聯邦的公民，但他們也有可能會使霍夫曼正在執行的任務泡湯。

  與維維安的安全相比，這是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因此，霍夫曼今天開的是一輛甲殼蟲，身上穿的也是件便裝。

  「嗨，我親愛的哥哥，你是在等我嗎？」

  正當霍夫曼因為等待而變得有些心神不寧的時候，突然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漂亮的維維安那披散著金髮的腦袋，就出現在了車窗外。

  被嚇了一跳的霍夫曼翻了她一眼，他不明白在這充滿了危險的地方，維維安為何能夠如此放鬆。

  「我親愛的哥哥，你等急了吧！」

  可維維安卻依然保持著她足夠的熱情，在她低頭鑽進甲殼蟲不高的車廂時，一股琴島香水泌人心脾的味道幾乎立即就充斥了小小的車廂。

  維維安的變化是令人驚訝的，最少霍夫曼不敢相信，短短几個月沒有見到她，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這般模樣。

  「怎麼，不敢認了嗎？我現在可不是鷹眼上的大媽了呢！」

  維維安說的笑話，進一步使霍夫曼想去曾經那些快樂的日子，他輕輕嘆了口氣，感覺自己比起那時已經蒼老了許多。

  他的嘆氣，使維維安斂起了笑容，同情的拍拍他的手。

  「真的，不必再擔心了好嗎，我保證我能夠解決你的難題！」

  「我的難題嗎？」

  霍夫曼帶著疑問重複了一句，雖然他肯定眼下維維安變得如此活潑，肯定與她得到了中華聯邦公民身份有關。但他不相信，一個拿中華聯邦公民的身份證的姑娘能幫上自己什麼忙。

  「不，維維安，你能夠出現在我身邊，就已經幫了我的大忙了！倒是你知道隊長現在在哪兒呢，如果能夠見到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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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覺中霍夫曼認為，倘若自己身邊坐著的是唐嘯安，也許他能真正幫得上忙。可身邊卻是看起來青春可愛的維維安，他實在看不出來在自己的問題上維維安幫得上什麼忙。

  「哼，怎麼，看不起姑娘們嗎？如果我告訴你，我可以找人營救芭芭拉，你還認為我幫不上忙嗎？至於你的隊長先生，他在烏克蘭正由他那位中華聯邦的戀人陪伴著呢！」

  大概冷遇使維維安的自尊受到了，尤其是問起唐嘯安的行蹤時，又勾起了她心中某種情緒。只是這時的霍夫曼已經聽不到她後面半句話，因為前半句話的信息已經使他受到了足夠的震驚。

  「什麼，維維安你說的是真的嗎？你能夠找人營救芭芭拉，如果是這樣的話……」

  自己的悲傷沒有被對方所理解，這使維維安的心中有著微妙的妒意。讓她感覺似乎所有的姑娘，都有一個男子在關愛著他們，只可惜自己……。

  好在嚴格的訓練使她迅速擺脫了這種情況上的阻礙，瀟灑的甩甩金色的長髮。

  「不錯，我的確找得到人來營救芭芭拉，甚至當你完成了任務，德國不能再容納你的時候，我也有辦法找到途徑送你前往伊里安島，我想在那兒你不但能夠得到美滿的婚姻，也能夠真正開始你的事業！」

  維維安的承諾，使一直沉浸在某種擔憂中的霍夫曼的心得到了釋放。他的嗓音激動的顫抖起來，眼睛看著維維安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剛剛那個消息是由眼前這個美麗的姑娘帶給自己的。

  「真的嗎，這一切都可以做得到，如果是這樣的話……」

  「當然，倘若你完成了任務，而我也完成了任務的話，那麼很顯然，德國已經不再能夠容納你安全的存在。所以前往伊里安島，向那位威廉三世陛下效忠，應該是你唯一的選擇！」

  吃了定心丸的霍夫曼突然感覺到，天空雖然陰鬱，但眼前這個小城依然有著美麗的風光。在這樣的夜晚裡，能夠聽到這樣的好消息，實在是一種使人高興的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