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章 道高一尺

  大約居住在城巿里的人往往會抱怨，因為日漸嚴重的污染會使大氣變得混濁不堪。

  可是，如果有一天城巿停電的話，也許這時抬頭仰望星空。就會驚訝的發現，天空星辰依然明亮而又璀璨。也許是因為城巿的欲望，遮沒了滿天的星辰。

  可在布柳赫爾的眼中卻並不是如此，而又全都是要拜秘密監獄裡沒有燈光所賜。暗夜的沒有月亮的夜晚，星晨閃爍著碎鑽一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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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思考得有些疲倦的布柳赫爾驚訝的發現，天空里一片星辰仿佛正在被一隻巨大的的掉。

  「那是一艘飛艇！」

  身居蘇聯紅軍高層的布柳赫爾當然知道那是飛艇，甚至紅海軍的「空中航母」的作戰能力，也使他們這些高級將領吃驚不小。

  機載的「蝌蚪」旋翼攻擊機，雖然距離「中華聯邦」使用的「剃刀」旋翼攻擊機有著較大的差距。但對付起地面的裝甲目標，它們是當之無愧的「殺手」。

  「可惜哪，那樣精銳的軍隊並不屬於黨和國家！」

  布柳赫爾嘆息的同時，他開始懷疑起，這個偽裝得與黑夜相差無幾的飛艇。在這個時候到達蘇聯，是不是有些什麼不良居心呢。本著對蘇聯的忠誠，他甚至打算叫來守衛，像第一騎兵軍一樣，這些極具攻擊力量的部隊，他們幾乎完全效忠於史達林個人。大家應該還記得，當時「波蘇戰爭」後期，戰爭由史達林接手指揮。而那位現在因為「基洛夫案件」已經失勢的托洛茨基，隨時有可能被打倒。

  現在就蘇聯而言，史達林集團的**統治已經均可避免。這是每一個清醒的人都已經認識到的事情，在這樣一種情況下，鬥爭與明哲保身的人同樣多。

  可隨著軍隊的清洗，托洛茨基的支持者大為減少，局勢已經無法扭轉。

  另外一個值得人思考的問題是，托洛茨基的集團是否不是一個**集團呢？如果歷史選擇的托洛茨基，也許蘇聯的結局甚至比我們已經看到的歷史還差也說不定。

  原因何在呢，不過就是蘇聯並沒有一個強有力的制止**的基礎——憲法。而且這個基礎必須堅實可靠，並受到強力保護與監督。

  這也就是唐雲揚領導的「中華復興黨」在回國前，就制定一部嚴厲憲法的原因。

  政治競爭，歷來就是殘酷而又不擇手段的，倘若這種與國家個個方面息息相關的競爭沒有憲法的約束，那麼**就一定會實現。而**，大約放到現代社會裡，無論**者還是他的國家，都絕對不會有好的下場。

  所以「法律規則」下的有序政治競爭，就成了「中華聯邦」國內政治鬥爭的手段，更趨於隱秘於平和。畢竟有政治抱負的人，大多不會願意使自己包括自己黨派的成員，成為違反動輒絞刑的——《中華法典》的制裁對象。

  違反了它，小命都已經沒有了，還談得上什麼政治抱負！因此，敬畏《中華法典》是中華聯邦內每一個有志於，從政、從商、公務員的人首先必須具備的素質。

  但一部憲法，如果軟弱如同孫中山制定的《中華民國臨時約法》那樣的憲法性文件，又不過是一紙空文。不但起不到應有的制約作用，反而會成為**的遮羞布。

  除過「臨時」這兩個使人無法信任的原因之外，「軍政、訓政、憲政」的三政時期，也是使他人無法相信的原因之一。而最重要的原因，不外乎在於，就孫中山及他領導的革命黨或者說「中華革命黨」或者說「國民黨」，沒有建設起最少一個繁榮、穩定可以支持得起戰爭的基地。

  不要說一個地區，甚至一個像樣的城巿都沒有。這樣的所謂「民族精英」，甚至連維新的日本人都沒有辦法比擬，除過他們奮鬥不息的精神之外，還有什麼值得他人敬仰的地方呢？

  與這部軟弱憲法相對應的就是《中華法典》，它擁有整個《中華復興黨》的支持，擁有數萬留學生、技工與武裝到牙齒的軍隊支持。

  嚴密的法條，制止了一切意圖進行**的打算。嗜殺的傾向，又使意圖出賣中華民族利益的任何人，禁不住都要縮起脖子、收起膽子。

  獨立於政治之外的軍隊，最終保障了憲法的穩定。反過來法律又促使了商業、工業的繁榮。大約也就是「中華聯邦」得以發展的根本原因！

  這些理論，對於布柳赫爾這樣忠誠於「布爾什維克」的軍人而言，並不會有什麼興趣。看到天空里異樣的情況之後，他第一時間使勁敲打起監牢的鐵門。

  「來人哪……來人哪……」

  砸門的聲音迴蕩在空蕩蕩的監獄長廊里，可並沒有一個獄卒來關心他們的聲音。並不是這些聲音不夠響亮，不足以震動他們本已經麻木的神經。而是這些獄卒全都受到過嚴令，不得輕易與這些高級政治犯接觸。尤其是，這些人在下一次太陽升起的時候，就會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

  從政治角度講，這些精英人物的最後一刻，才是最危險的時候。為了清除自己政治上的敵人，相信史達林絕對不會給予他們逃脫的機會。

  天空里已經安裝上了偽裝網，完全成為黑色的飛艇在高空氣流的推送下，漸漸靠近這個居於莫斯科附近的秘密監獄。

  飛艇上30人的行動小隊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除過直接行動的隊員之外，狙擊手已經在飛艇這種世界上最好的狙擊平台上，做好了射擊的準備。

  「距離……風速……」

  觀察員根據計算，為狙擊手們提供了射擊的參考數據。狙擊手們在射擊前的一刻，進行最後的高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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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度350、風向……風速……」

  「鷹號」飛艇上的航空引導員，為即將降落的兩架「隕石ii」提供了飛行數據。這表示著這次行動，已經到了開始的時刻。

  「好了，我們下去吧！」

  唐雲揚向自己的副駕駛——安妮.泰勒示意，要她注意與自己的配合。隨後根據「隕石ii」上燈光的提示，拉動了脫離飛艇的把手。

  「隕石ii」的身體猛然一沉，仿佛一塊石頭向下面掉下去。頭頂的旋翼隨著「隕石ii」的下降，夏日的上升氣流為它提供了更多的升力。接著啟動起來的燃氣發動機，推動「隕石ii」滑向預定的目標。

  這一片郊區除過監獄裡探照燈及房間裡的燈光之外，整個郊區一片漆黑。隨著「隕石ii」距離監獄越來越近，天空里推進具的聲音終於引起了秘密監獄裡看守們的注意。

  「嗚……」

  沒什麼特色的警報聲，在秘密監獄裡響了起來，探照燈也飛快的調轉方向。然而，一切都來不及了。

  飛艇上使用「蠍尾x」12.7毫米反器材槍的狙擊手們，開始了他們的掩護射擊。天空里沉悶的槍聲，使一些蘇聯的百姓們以為這不過是暴風雨的前奏的雷聲。唯一使他們奇怪的是，即不悶熱也沒有風的天氣里，居然也會有雷聲響起。

  隨著這些沉悶的仿佛「雷聲」一樣的槍聲，監獄裡的探照燈如同被誰同時吹了口氣一般，倏然熄滅。監獄裡駐守的紅軍士兵們，則開始向天空里胡亂射擊。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恰恰是給了對方目標。

  在紅色的夜視儀的幫助下，這些射擊的槍火就如同黑夜裡明燈吸引飛蛾一樣那麼容易引起狙擊手的注意。

  「啊哈，讓我看到了吧，不要躲了。反正躲起來也沒什麼用哪……哎，你怎麼還在射擊呀，好不給老子面子……」

  「你們這些蠢貨，沒有找到目標就胡亂開槍。難道你們不知道，在黑夜裡這完全是找死。難道你們不知道，只要你們不開火，老子我的耳朵才能清靜吧！」

  觀察員儘管在心裡抱怨著，可他們大多數從來不會把這些想法告訴那些「屁話太多」的狙擊手。沒有話題的時候，他們還要嘮叨個不休，更加說有了話題。大約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回去「中華聯邦」這些傢伙都會在一路上把觀察員折磨個不停。

  隨著「蠍尾x」幾乎毫不間斷，也幾乎不會落空的射擊。秘密監獄裡還可以阻擋機降的力量越來越少，當「隕石ii」的跪式緩衝起落架落在地面上的時候，整個監獄的外面已經沒什麼可以抵抗的紅軍士兵了。

  「哼哼，就這麼容易。只要我們在，什麼樣的防禦措施都沒作用！」

  就在狙擊手洋洋得意得意的自誇時，在附近的民房裡，有另外一個人同時開始「屁話太多」。用望遠鏡看著秘密監獄方面的槍火，側耳聽著越來越少的射擊聲，他居然表現的十分滿意。

  「哼哼，你們中國人有句話叫什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今天我就要你們這些人看看，什麼叫道高一尺！」